入戏里_桑狸【完结】(9)

  手里是缀着红穗儿的小银鱼,低头看了许久。

  目光深沉复杂,些许不满:“我送阿姐那么多,阿姐只肯搂着这个睡觉,这是哪里来的?莫不是哪个相好送的?”

  缨徽去夺。

  他偏身躲开,“今日必须说个清楚,不然我把它扔了。”

  “你敢!”缨徽腾得坐起来。

  摁住他的胳膊,呲牙咧嘴:“你什么都跟我说了吗?凭什么这么质问我。你敢扔我的鱼,我再也不理你。”

  “敢不理我,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只能看见我,我看你理不理。”

  李崇润威胁着躲闪。

  缨徽恼羞成怒。

  上去咬住他的脖子,贝齿明亮,颗颗见血。

  李崇润推开她。

  摸向脖颈,指腹染血。

  稍微愣怔后反倒笑了。

  “咬人的小狸奴。”他揶揄。

  眼见缨徽又要往上扑。

  他忙把银鱼儿献出去:“好了好了,我怕你了。”

  缨徽拿回银鱼。

  用亵衣袖宝贝地擦拭过,塞回绣枕底下。

  大清早一顿闹腾。

  她头发蓬乱,满脸煞气。

  活像只被激怒的小猫,随时要亮出爪儿挠人。

  李崇润觉得有趣。

  对女人,他喜欢绝对的掌控。

  从身到心。

  最好似溺水的浮萍,绝望地攀住他。

  还要美丽。

  勾魂摄魄的美,妖艳婀娜的美,绝不能有一丝寡淡。

  最重要的,要危险有攻击性。

  这样玩起来才会更过瘾,更有征服感。

  没有比缨徽更契合的了。

  简直像是女娲专为他捏出来的。

  这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还是从兄长那里偷来的,格外有趣味。

  甚至可以说,是他刀尖上游走的人生里唯一的乐趣了。

  李崇润看她愈加柔情。

  试探着伸出手摸她,“不许咬我。”

  将竖起的尖刺摸软。

  就可以任意施为了。

  田庄像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没有繁杂的庶务,没有隐蔽的耳目。

  岁月静好,尘世无忧。

  李崇润一下子闲下来。

  终日和缨徽躲在寝阁里腻歪。

  像真正的夫妻。

  耳鬓厮磨,彻夜缠绵。

  缨徽像是被他拽入了万丈深渊。

  逆着疾风下坠,耳边呼啸,头晕目眩。

  再无暇更没有力气去思索其它。

  李崇润要缨徽装病。

  田庄短暂的热闹过几天。

  大都督、沈太夫人、陈大娘子陆续遣人来看。

  李崇润买通了郎中,将病症说得格外凶险。

  他们见缨徽痊愈无望,也就渐渐怠慢了。

  缨徽躲在田庄里逍遥了几日。

  又闲闷,非要出去玩。

  李崇润不许:“幽州城里涌入许多从定州、檀州来的人,不乏亡命之徒,你万不可涉险。”

  缨徽气道:“别人家的姑娘都照常出门,莫非只有我是纸糊的。”

  “你是都督府的人,自然与旁人不同。”

  李崇润和缓了语调:“你喜欢什么,我让人出去买回来给你,你想玩什么,我陪你玩就是。”

  缨徽扑上去呲牙:“你那是陪我玩吗?你那分明是玩我!”

  李崇润笑不可遏。

  躲开缨徽亮出来的利齿,告饶:“阿姐也心疼心疼我,瞧瞧我身上让你咬的。”

  两人闹腾了一阵儿。

  缨徽力气耗尽。

  软绵绵靠在李崇润身上,娇嗔:“七郎,我真是闷得慌,你若爱我,就放我出去喘口气,我什么都听你的。”

  李崇润爱怜地亲亲她。

  那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瞳眸冰晶般闪亮。

  可怜巴巴凝着他,真是让他的心都快化了。

  “不然……你装扮一下,戴上幂离。”

  李崇润摁下急欲去翻箱倒柜找衣裳的缨徽,低声问:“都听我的?”

  想起什么,彤霞飞上脸颊。

  缨徽又想咬他,扑上去时却改了主意。

  舔舐他的耳垂,娇滴滴地埋怨:“七郎,你坏极了。”

  李崇润抱住她。

  温香软玉,舍不得撒开手。

  他想,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缨徽胡旋舞跳得极好。

  李崇润给她置办了一橱柜的舞裙,藏在庄子里。

  缨徽精挑细选出一身红裙。

  妆花缎的窄袖舞裙。

  舞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浮凸的身段。

  露出小半截藕臂和肚皮,裙边和袖边缀着碎金、珍珠、绿松石做的流苏。

  每走一步,叮叮当当,摇曳生姿。

  缨徽精心搭配了惊鹄髻。

  李崇润只看了一眼,就说:“不行。”

  缨徽正对铜镜戴金臂钏。

  各种宝石钗环,回头叉腰怒问:“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换件素净的衣裳去。”

  虽然这样说,李崇润却忍不住将目光流连于她细白的胳膊、纤腰、双足……喉咙轻轻滚动。

  缨徽眯眼:“我不喜欢素净的,我要艳丽的。”

  李崇润道:“艳丽的好看……”

  他将她拉入怀中,神色专注偏执:“只有我能看。”

  怀中的女人仍旧抵抗,李崇润干脆把舞裙毁了。

  珠宝散落一地。

  碎石流金,滴滴答答。

  日暮时才消停。

  缨徽不得不换了一身雪色罗襦。

  绾素髻,戴幂离。

  层层叠叠的纱垂下来,掩去面容。

  她气呼呼的。

  上了马车也不跟李崇润说话。

  头摆向一边。

  像只傲慢的、炸毛的小狸奴。

  李崇润忍住笑,去拉她的手。

  温柔哄劝:“不是我不讲情理,只是你生得这般显眼,万一被人认出来,岂不麻烦?”

  缨徽泄了气,一路上都不再说话。

  大周力行宵禁。

  但随着国朝式微,州县各自为政,政令效力大不如前。

  幽州北接戎疆,茶马互市盛行。

  历任都督为了贸易繁荣,一步步放宽宵禁。

  到李寻舟彻底废除宵禁。

  长街迢迢,灯火如昼,人烟鼎沸。

  李崇润召了护卫裴九思来。

  两人一左一右,紧跟着缨徽,生怕有个差池。

  “中郎将。”有官吏认出李崇润。

  李崇润不得不停下寒暄。

  缨徽却不管他,蹦蹦跳跳往人群里挤。

  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李崇润没由来的心里

  一慌,眼神示意裴九思去追。

  第6章

  幽州的春夜凉风飕飕,掀起了缨徽的罗襦。

  她顺着点点烛火往前走。

  一座重檐歇山楼,四面轩窗大开。

  人影憧憧,杯盏交叠碰撞,嬉笑不绝。

  是幽州最有名的花楼,晏楼。

  这楼里嘈杂至极,隐约有筝乐飘出来。

  悲凉悠扬,似孤雁悲泣。

  缨徽怔住。

  “姑娘。”裴九思追来,欲带她离去。

  却有官兵涌入晏楼。

  楼内尖声四起。

  一片纷乱中,一个男子匆匆奔出。

  他头戴女子的幂离。

  经过缨徽身侧,夜风拂起半边纱,露出俊秀的脸庞。

  缨徽似被箭击中,当即就要去追他。

  却被裴九思紧紧拉住。

  他压低声音:“姑娘,莫动,这里很危险。”

  他一壁拉着缨徽,一壁躬身揖礼:“四郎君。”

  李崇游负袖阔步从晏楼里走出来。

  他仍旧挂着温文闲逸的笑。

  问为首的检校尉:“这是做什么?”

  检校尉是李崇清的心腹。

  潦草施过礼,道:“奉都督之令,前来捉拿乱党。”

  “哦?这等风花雪月之地竟也会有乱党吗?”

  李崇游漫然问道。

  检校尉向前一步。

  道:“定州事变,檀侯下令务必将谢氏余党捉拿归案,都督重任在肩,四郎君若知道贼子去向,请千万告知属下。”

  李崇游莞尔:“我不过一个庸人,怎能知道这种天机。也是我今日贪杯、流连花楼得不当,可别误了你的事才好。”

  检校尉低首:“四郎君折煞下官了。”

  话音刚落,李崇游拔高了声调:“七弟也来了,今日可真是热闹,你莫不是也是为这晏楼里的头牌娘子幺娘的琵琶而来?”

  李崇润寻缨徽而来。

  本不欲牵扯进事端,潦草唤了句“四哥”。

  拉起缨徽的手就要走。

  缨徽仍旧丝纱遮面。

  众人只能看见那绿云绕绕。

  以及罗襦包裹的窈窕身姿,云袖下的凝脂细腕。

  叫李崇润擒住,被迫依偎在他怀里。

  不尽旖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桑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