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不动你,你也休想好过。”俞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云云,几时了?”
“回世子妃,该用午膳了。”
“走,去给徐老太太请安去。”
俞夏向前走了几步,转身看着洛阳郡主,“不快点跟上,是等着我叫人请你吗?”
洛阳郡主闷闷道,“我身子不舒服,先不过去了。”
“也罢,那就叫人去请太医吧,讳疾忌医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就在这儿等着,等到你什么时候好了,再去请安也不迟。”
“你!”
“你什么你,我看你这中气十足的,也不像是个病弱的。走吧,还是你想让阿魏来‘请’你?”
那个“请”字,俞夏故意重读了一声。
亲眼见过阿魏是如何“请”人的,不过呼吸之间人就被扛了起来,洛阳郡主不敢耽搁,起身就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徐老太太的住处,惊得正要用膳的徐老太太一个哆嗦,差点将手里的碗摔了。
“老太太莫怕,我是带洛阳过来请安的。虽说洛阳是郡主,可你是她的婆母,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俞夏看了一眼云云,“去和厨房说一声,这几日我和洛阳要与老太太一同用膳,让他们多做些送过来。”
到了这边,洛阳郡主反而多了几分底气,虽然她不愿意跟着俞夏过来,可是有徐老太太在,量俞夏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然而俞夏就像猜透了她的心思似的,洛阳郡主刚一坐下,云云就从怀里掏出戒尺打了过去。
“放肆!你敢打我!”洛阳郡主像是座椅上放了钉子一样尖叫一声。
“打的就是你!”俞夏毫不客气,“原本太后派了女使来,我还以为该教的都教给你了,没想到你竟是半点规矩都没学到!你婆母还站着呢,你怎么自顾自坐下了!”
洛阳气得不再伪装,狠狠瞪了徐老太太一眼,徐老太太连忙坐了下来。
“这回我总可以坐了吧?”
“想得美!身为儿媳,你该服侍徐老太太用膳,等她用完,你去旁厅用她吃剩下的吧。”
“你凭什么羞辱我!”
“我羞辱你?”俞夏嗤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这些规矩是我想出来折磨你的吧?”
洛阳郡主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代表她就是这个意思。
俞夏叹了一口气,“所以这人啊,还是该跟着真正有教养的人学习,你说你养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都学到了什么?仗着自己的出身无法无天吗?你是不是觉得我让你伺候婆母是苛责你?实话告诉你,这些个封建糟粕正是你的亲祖母立下的规矩!当年皇后本打算将其废除,也是你的好祖母仗着自己是太后,以皇后不孝为名将她贬斥,这些个陋习就一直留到了现在。”
洛阳郡主不吭声了,似乎是并不相信俞夏的说辞。
俞夏摊了摊手,“你不信我,那太后的人你总该信了吧,问问你身边那个女使,我说的可有半点虚假?”
洛阳郡主侧过头去,那女使顶着她的怒火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第70章 嫁给纨绔的女配33
没了抗争的理由,又有云云和阿魏在一旁虎视眈眈,洛阳郡主只得按照俞夏的要求,老老实实的给徐老太太夹菜、盛汤,直到徐老太太用了半碗饭,连连推说吃饱了,方才叫停。
而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是晨昏定省,还是更衣用膳,俞夏全盯着洛阳郡主来了一遍,日日如此,每日天刚亮就让云云叫起,快子时了才能睡下,折腾了一周,洛阳郡主整整瘦了一大圈,连太后使人回了话都没注意。
“俞夏,你到底想怎样!”洛阳郡主被折腾的没了脾气,“那药粉真的是太后让我放在那杯茶里的,不是我做的。”
“是啊,我知道,”俞夏转了转盯着话本看有些僵硬的脖子,“除了太后,天底下也没有多少人能叫你如此言听计从了,只是我不明白,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纵使这恩情你不放在心上,也不至于帮着害我吧。”
俞夏之所以毫不设防的喝下那杯茶,就是因为在她心里,洛阳郡主不是个恩将仇报的人。可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疏忽,差点害极了她。
“恩人?”洛阳郡主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咯咯咯笑了起来,“你居然觉得你是我的恩人!俞夏,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当初若不是你,我怎么会撞破费远然和那贱人的丑事,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差点被人害死!是,你是救了我,可那都是你该做的!况且我不是给了你回礼吗,那些金银玉石足够你几辈子的吃用,早就还了你的恩了。”
“原是这般,”俞夏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你说得没错,那恩你还了,银货两讫,这很好。”
“那你还不放了我!”
“因为我喜欢!”俞夏走上前去,轻轻替她拍平了衣领上的皱褶,“郡主当初能因为我是费远然的未婚妻而当众害我出丑,我今日为何不能以牙还牙?郡主,我不是个恶毒的人,但是谁害了我,必要一笔一笔还清!何况我只是在以一个嫂子的身份,教你如何孝敬婆母,怎么能说是害你呢?你放心,什么时候把你教好了,我再离开。”
洛阳郡主恨恨的瞪着她,“你嚣张不了多久了,太后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和顾青时,一个也跑不掉!”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我倒是有些好奇,这王府的人都是皇上赏下的人,该是守口如瓶才对,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洛阳郡主自知失言,转过头去没有开口。
“你不说,我也早晚会知道。不信你看,这是什么?”
俞夏扬起手臂,指间夹着一封书信。
那信纸的纹路眼熟得很,洛阳郡主吃惊的看着她,“这信怎么会在你手里?快给我!”
“诶,不要着急嘛!信怎么会在我手里,不如问问你身后那位女使。”
洛阳郡主猛地转身,女使吓得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郡主,您饶了奴婢这一回吧,世子妃以奴婢的家人相要挟,奴婢不敢瞒着!”
“别怪她了,”俞夏轻笑一声,“毕竟,如今你身边也只有这一个得力的人了。”
洛阳郡主气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她出嫁前处理了一批想要进府做妾室的婢女,剩下的都是承平王府的人,全都是崇明帝派过来的,她不敢信,只有这女使是太后指过来的,最听她的话。
“俞夏,你蹦哒不了多久了!”
“谢谢,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当着洛阳郡主的面,俞夏慢慢悠悠的拆开那封信,“太后娘娘倒是同我想到一块去了,她让你回王府来盯着我,必要时伺机而动,不必客气,哎呀呀,这句话说得可真合我心意。”
俞夏抬起头,调皮的眨了眨眼,“是不是还想着同太后娘娘联系?别想了,我在徐家待了这么久,你难道不好奇,顾青时去哪儿了?”
洛阳郡主心中忽然升起不详的预感,“你是说,顾青时他……”
“若是我料的不错,这会儿他该是在太后床前侍疾的,我们夫妻都是和善人,不像有些人动辄喊打喊杀,只会做些以德报怨的事,你且安心呀。”
洛阳郡主颓唐的闭了闭眼睛,“你们是一早就算好的。”
俞夏耸耸肩,“这个嘛,谁又说得准呢。”
与徐家十里相隔的太后寝宫,此刻也在上演着一出歇斯底里。
因为顾青时说要留在宫里照顾太后,又向崇明帝求教如何缓和与太后之间的关系,崇明帝想了想,便将太后身边的人手都调走了,只留下一个老嬷嬷,还是当初太后的婆母留给她的,也因此多年不受太后待见,如今被崇明帝重用,喜得连连磕头,发誓要帮着顾青时一起照顾好太后。
而自从真的气晕过后就一直有些神经衰弱的太后,这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身边居然一个眼熟的人都没有了!尤其是她一睁眼,就看见顾青时那张笑脸,更是吓得一个哆嗦!
“皇祖母醒了,您的身体时好时坏,父王放心不下,特地叫孙儿过来侍疾,您放心,孙儿来之前皇伯父已经应允了。这段时间就由孙儿来伴您左右。”
“是啊,太后娘娘,世子如此孝顺,真是您的福气,老奴会帮着他好好伺候您的。”
最后一句话,那老嬷嬷几乎是咬牙切齿!若不是她命大,早就被这老货磋磨死了,如今她可算是能给她点颜色瞧瞧,就算是过了今日她立刻死了,也值了!
大病一场后,太后就留了心悸的毛病,这会儿见两个与她不死不休的人站在面前,又惊又急,竟是捂着胸口就要翻白眼,可惜没等她晕过去呢,就听得顾青时道,“来之前我已问过太医了,这是药三分毒,说不准皇祖母的病就是虚不受补所致。皇祖母这一急就晕的病症也是老毛病了,犯不上兴师动众请太医,皇伯父这段时间已经够操心的了,咱们出去让皇祖母一个人清净清净,过一阵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