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日理万机,我们家那位啊,就是闲人一个,哪好意思总让他来打扰陛下呢。”
“没事,朕不嫌弃!”
刚下了朝,长安帝便听身边的大太监说了今晨在红门口发生的事,连同俞夏和慕海棠之间的口舌之争也一五一十的讲了,听得长安帝直咋舌,“奇哉怪哉,朕这位弟妹不是向来不与人争吗,今儿个怎么如此厉害?来人,去看看皇后!”
勤政殿离皇后的长春宫不远,长安帝走了几分钟便到了,正好把俞夏的最后一句话听进耳中,原本的谈笑也真有了一分哀怨,“难不成长生外出几年同我这个做哥哥的生分了不成?以前总见不着人,现在好不容易回了京城,见不到人不说,连书信也没了,福王妃,你回去以后可要好好说说长生,这是要与朕老死不相往来?”
俞夏摇摇头,“陛下有所不知,这段时间长生一直在忙着教我那幼子飞扬的功课,上午习文,下午练武,入了夜还要批改他的作业,着实忙的不行。”
其实顾青时都给顾飞扬请了老师来了,最多在旁边指点指点,不过自家事自家知,就没有必要一一同长安帝解释了。
“说起飞儿来,朕也许久未见过他了,那就让长生把他也带着,领到朕和皇后面前瞧瞧。”
皇后捏着帕子笑得开怀,“陛下这么一说,臣妾也想念飞儿了。”
上次顾飞扬进了宫,真真把皇宫里能祸害的地方都祸害了个遍,要不然以太后的脾气也不能把他送回去。那时候皇后还开玩笑说,头一回觉得自己生病也是好事,不然那小魔头也得来自己宫里闹一闹。
长安帝倒是对这个侄儿印象极好,他就喜欢爱玩爱闹的孩子,这样身子骨才健壮嘛!
第291章 女配是恶毒婆婆18
“妹妹,适才本宫听人说,你与端王妃似乎起了争执?”
俞夏早知道瞒不过面前这两位的眼睛,“是臣妇没有规矩了些。”
皇后摇摇头,“你素来是个好脾气的,何时同人有过争执?本宫与陛下都不是外人,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妨说出来,便是本宫说了不算,还有陛下给你做主呢。”
长安帝似笑非笑的看了皇后一眼,好啊,这是把事情都推到他头上了,坏人他来当,好名声都让她揽了。
察觉到他的眼神,皇后用帕子遮了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朝他眨了眨。
既然他们主动问了,俞夏又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做什么要替慕海棠遮掩?
“嫂嫂,你也知衡儿和奕儿向来与我不亲近。衡儿一门心思要出家,我怎么懒都拦不住,本以为奕儿不会走他哥哥的老路,谁知道奕儿出去一个月,中间结识了一位自请赎身的青楼女子,吵着嚷着要与那女子成婚,若是我不应,便不认我这个娘亲……”
俞夏边说边哭,受原身残留的情绪影响,她这一哭,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皇后轻轻拍着她的背,余光狠狠瞪了长安帝一样,有些话俞夏不好说,难道她和长安帝还不明白?她这位弟妹打从嫁进福王府,的确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四个孩子有三个都不在自己身边,十几年如一日的被太后这个恶婆婆磋磨,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儿子那边又闹出了是非。
“唉,”皇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奕儿他糊涂啊!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子就如此走火入魔?”
俞夏擦了擦眼泪,“我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先前我一直拦着,那女子居然趁奕儿醉酒,与他……成了事,这回奕儿就是变了主意,我也不可能放着那姑娘不管,只是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奕儿本来好好的,怎会同这样一个女子结识呢?后来我叫人查了才知道,原来那在背后暗中搞鬼之人,正是端王妃慕氏!我与她本来无冤无仇,就因为是她先与长生议的亲,却被我后来居上,这便把我记恨上了,且一恨就是十几年!”
“好歹毒的心肠!”
皇后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种斗不过当娘的就来算计做儿子的,不仅上不得台面,还让人厌恶至极!
俞夏继续哭诉,“这还不止呢!就连衡儿要出家,也是她使人撺掇的,也怪臣妇没有尽到当娘的责任,待臣妇发现时已为时晚矣!”
“这同你有何干系,要不是……那慕氏,好好的福王府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
在俞夏看不到的地方,皇后飞向长安帝的白眼就跟刀子似的,好像在说,瞧你娘做的好事!刚才心直口快的皇后差点把太后给说出来,这事怎么能怪俞夏呢,顾衡扬和顾奕扬被太后教的不仅不亲近俞夏,还对她有敌视之心,俞夏的话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更不用说知错就改了,怕是卯着劲的和俞夏唱反调呢!
得皇后如此安慰,俞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嫂嫂,你不知我那日听到奕儿的话,是何等的痛心!他说,以我这样的出身都能嫁给长生,他为何不能娶那女子?”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皇后气得牙痒痒,“奕儿不是在尚书房成绩极好吗,跟着那么多良师,就学成了这个样子?连做人基本的道理都不明白?”
因为这一茬,皇后对于商丘房那些被奉为上宾的大臣也存了疑虑,若是太子爷被教成这副样子,那她真是要呕死了!
这一天收到的眼刀子比过去一年的都多,长安帝轻咳一声,“此事非同小可,朕必定让人彻查一番。”
俞夏已经不哭了,“臣妇倒不是非要一个说法,毕竟光是衡儿和奕儿的事就够臣妇忙的了,只是臣妇实在看不惯福王府被搅和成这个样子,罪魁祸首却过得逍遥自在。昨晚臣妇一晚都没睡好,左思右想实在难熬,这才一大早上便拦下了端王妃的马车。”
“可怜见的,”皇后拉拉她的手,“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俞夏苦笑一声,“方才是臣妇失仪了,还望陛下和皇后嫂嫂见谅。”
“见什么谅?你啊,就是脾气太好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成这副样子!你放心,这件事我和陛下定给你一个交代!便是陛下不管,我也会管定了!”
长安帝摸摸鼻子,“朕何时说不管了?福王妃,你放心,三日之内朕必定给你一个答复。”
“臣妇多谢陛下,皇后娘娘。”
进宫哭诉了一通,再出宫时俞夏得了一大堆的赏赐,她本就是超品王妃了,头衔再无加封的可能,皇后便赏了她几套可以传世的极品翡翠头面,长安帝赏了她一片庄子,就在先前本来要赐给顾青时做封地的州城。
俞夏一走,皇后便埋怨道,“你说太后娘娘,办的都叫什么事啊?以往她总说是我这个做儿媳的对她心有不满,可是今日你也瞧见了吧?俞妹妹都被逼成什么样了?若我是她,纵然是王妃又如何呢,与其过这般行尸走肉的日子,还不如早些解脱!”
长安帝不轻不重的敲了她一下,“胡说什么?你既然应许了要与朕白头偕老,就莫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皇后自知理亏,“也是话赶话了,唉,今日实在是把我给气坏了,你可不要因为慕氏是你王叔的继室就对她心慈手软啊!”
“你且放心,那慕氏如若真的犯了此等大错,朕绝不姑息!”
“王妃,”俞夏一上了马车,玉格便递了用温水浸过的帕子,“您方才哭的厉害,用这个敷一敷吧。”
俞夏接过来盖在脸上,“刚才的确哭的狠了些,我现在还有些缓不过劲来,我睡会儿,到了唤我吧。”
“是。”
似乎是把事情捅到当今圣上面前,俞夏的压力骤减,心神一松便觉得十分的疲惫,没多久就靠着马车睡了过去,等她再醒时,才发现外头静悄悄的。
“玉格?玉雅?”
两个大丫鬟都没有应答,反而是门帘一晃,顾青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热度可算是褪了一点,你啊,怎么连自己病了都不知道呢?”
“我发烧了?”俞夏赶紧摸摸脑袋,还真有点热,难怪她一出来就觉得有些头晕,“我本来以为是昨夜没有休息好,疲累所致,没想到还有这层缘由呢。”
“走,咱们回去休息。”
顾青时俯身把她公主抱了起来,俞夏这才发现马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驶进王府里面了,只是顾青时先前怕吵了她休息,叫人都退下,自己则在边上守着她。
“你傻不傻?”俞夏锤了他一下,“既然到了,叫我下车就是,何必费这么多的周折?”
顾青时摇摇头,“你这几日难得睡一个好觉,我怕吵醒了你你该休息不好了。”
俞夏看了看马车里不知道何时被他塞进来放在自己脑后和腰间垫着的软枕,心里暖暖的,熨帖极了。
“你也等久了吧?”
“不久,只是几刻钟而已。”
俞夏用头抵着他的胸口,“我今日原本打算把阵势摆的大一些,后来有意挫一挫慕海棠的傲气,心血来潮之下便进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