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给他穿好衣裳。
第31章
发觉
既然打算年后离开，薛如就不再去理会沈玉轩的事，转而把心思都放在照顾小公子和粥粥身上。
眨眼间就到了除夕这天，沈府变得热闹起来。
下人们搬来梯子，忙着给大门挂上灯笼。
小桃也没闲着，别出心裁地剪了一些窗花，准备贴在窗户上。
粥粥爬到桌子上玩着剪剩的红纸，弄得满手都是红染料。
没一会的功夫，就连脸上也蹭了不少红痕，像只小花猫。
薛如在旁边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拦着她，随她玩得开心。
而她怀中的小公子，瞧见粥粥在玩，也伸着手想要过去凑热闹。
薛如将怀中的小公子抱过去放下，听到小桃在旁边问：“薛娘子，你看看这个贴在这里怎么样？”
她转头看去，小桃手里正拿着一个窗花，在窗户边上比划。
薛如细细打量了一下，说：“可以，只是还要靠右一点。”
小桃按她的意思往右移了移，确实更合适一些。
待所有的窗户贴完，小桃环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年味就更足了。”
她拍拍手，准备去旁边洗手，就看到桌子上撕着红纸的两人。
“呀，他们两怎么跑这上面来了？”
小桃看到粥粥红一块白一块的小脸，一脸坏笑地走过去，用手上的红染料，给粥粥两侧脸颊上抹了三道指印。
待抹完，她噗嗤一笑：“这下子就是一只真的小花猫了。”
粥粥还不能完全理解她说的意思，只是看她笑，也跟着咯咯直笑，完全不在意自己脸上的痕迹。
薛如在一旁忍着笑说：“好了，你赶紧去洗手吧。待会大少爷那边该过来喊人了。”
今天除夕，府中大部分下人都准了假，人手短缺，沈明轩便吩咐小桃多去厨房帮帮忙。
小桃也知道耽搁不得，去一旁洗了手，就往厨房赶去。
等人走远，薛如看向小桃摆在窗台上的窗花。
小桃剪的窗花很多，小院里贴完，还多出不少。
她走前还特地嘱咐，让薛如找人来帮忙拿去别处贴着。
但今天怕是腾不出人手来帮这个忙了，薛如想着，还是决定自己拿去贴。
现在粥粥能自己走路，小公子也听话，跟着她一起出门，也不妨事。
。
沈玉轩踏出院门，正好看到薛如一手抱着小公子，一手牵着粥粥从隔壁院子出来，粥粥手里还拿着一叠剪好的红纸。
“薛娘子这是要出门？”沈玉轩出声问。
瞧见他，薛如难得松了口气，语气颇为和善：“二少爷今天可有空？”
沈玉轩神色平静：“今日无事。”
“那太好了。”薛如松开牵着粥粥的手，将怀里的小公子塞给他，“二少爷帮我抱一会小公子，待会我贴完窗花，就过来接他。”
沈玉轩看向怀中的小公子，略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拒绝。
薛如原本想着自己一
个人带着两个小孩没有问题，但事实却要难很多。
仅抱着小公子，她就有些腾不开手，而让粥粥拿着窗花，实属无奈之举。
现在能找到人帮忙，简直就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从粥粥手里将窗花拿过来，薛如朝沈玉轩感激地笑了笑：“二少爷院中要贴窗花吗？”
沈玉轩目光从她脸上的笑容划过，然后落向她手中的红纸，点头道：“嗯。”
他侧开身，让出身后的院门。
薛如带着粥粥走进去，停在院中一扇窗户前。
沈玉轩抱着小公子，跟在她身后。
从一叠窗花中取出一张，薛如学着小桃之前的样子比划了一下，转头问：“二少爷要贴在这......”
话问出口，她突然发现沈玉轩一直在盯着她瞧，说出口的话一瞬间顿住。
沈玉轩的眸色很沉，他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尴尬，淡淡回答：“都可。”
薛如料到他也不是在乎这些的人，随便找了位置贴上。
随即有些急切地顶着沈玉轩的视线，匆忙离开院子。
走出一段路，她发现沈玉轩仍旧跟在她身后。
薛如停下脚步，略有些尴尬地建议说：“二少爷，其实你可以留在院子里等我的。”
要是沈玉轩一直这样跟着她，她都怕其他人看出点什么。
沈玉轩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无妨，我本来就是要出来走走的。”
他继续说：“而且，粥粥还在这。”
被沈玉轩牵过来的粥粥，适时地朝薛如喊出声：“娘～”
她充满童真的双眸盯着薛如，一脸疑惑。似不知道薛如为什么要走这么快，害她差点没跟上。
薛如顿时满脸羞愧，弯腰将粥粥从地上抱起来。
“二少爷既然想跟着便跟着吧。”
她想起沈玉轩先前确实是准备出门的，现在是她找人帮忙，总不好拦着人家不让出门。
说完，她便再次抬脚往前。
沈府不大，除开薛如、沈玉轩、沈明轩住的三间院子，剩下的便只有一处前厅、一处厨房、一处马厩，中间用小花园隔开，再靠里则是下人们住的地方。
先前沈明轩有打算再买一处更大的宅子，但沈玉轩也不回来常住，便一直搁置着。
四处贴完，最后只剩下沈明轩住的地方。
两人甫一进门，就看到沈明轩正吩咐着下人将礼品堆在一起。
看样子，这些是准备年初拿去送人的。
“玉轩、薛娘子，你们怎么有空过来了？”沈明轩听到声音，转头瞧见他们，露出一个颇为意外的神情。
况且现在沈玉轩怀中还抱着小公子，这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他一边诧异着，一边又看了一眼两人站立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两人站得似乎有些太近了。
沈玉轩平静点头，算作是打过招呼。
薛如装作没看出沈明轩眼中的惊异，走上前，将手中窗花拿给他看：“小桃剪了一些窗花，让我帮忙贴在窗户上。”
沈明轩从薛如手中接过窗花看了看，温和笑道：“小桃手巧，倒是麻烦薛娘子你了。今天府中下人大多都回了家，腾不出人手帮你。”
“不麻烦的，只是贴个窗花而已，况且二少爷还帮了忙。”薛如说。
沈明轩闻言，又看向一旁静默不语的沈玉轩。
沈玉轩神色淡淡，像是与平常无异。
“玉轩今天难得肯主动帮忙，等会若是没什么事，不如留在我这，帮忙看看年初要送礼的名单？”沈明轩问。
要送的礼品方才显然都已经整理好，而且沈明轩往常也不会让沈玉轩操心这些事。
现在这样说，明显是有话要说。
沈玉轩点头，答应下来：“好。”
薛如见他们有事，也不多耽搁，主动说：
“这里是最后一处了，大少爷既然有事要忙，等会我贴完，就带着小公子和粥粥回去。”
她先前连贴了几处，现在已经得心应手。
直接将剩下的几张，全贴在沈明轩卧房的几扇窗户上。
从沈玉轩手里将小公子接回来，薛如又道了几遍谢，才带着粥粥一起回去。
看着抱着小公子、牵着粥粥的纤瘦人影走远，沈明轩示意一旁的下人回去休息。
他没等太久，便直接开口问：“玉轩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若是先前只是有所感觉，现在便是再确信不过。
按照沈玉轩的性子，断然是做不出主动帮人忙的事。
更何况，他想来不喜与人接触，先前主动抱粥粥已是让人意外。
现在又一路抱着小公子过来，完全超乎人意料。
沈明轩看向他衣袖以及手上沾染的红色染料，眸中神色复杂。
沈玉轩的洁癖很重，往常只是沾了一些灰尘，都要回去沐浴更衣。
现在弄成这样，居然连眉头都没有皱。
“不是大哥找我有事？”沈玉轩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状似没有听出来沈明轩的言下之意。
沈明轩察觉出他的回避，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问：“你对薛娘子是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换了更为委婉的说法：“有所好感？”
沈玉轩看向沈明轩那双与自己有些相似，但温和许多的眸子，平淡说：“大哥不是已经看出来，又何必再问？”
心中的猜想得到确认，沈明轩居然一点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两人的性格虽然天差地别，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倒是出奇地相似。
“我只是想确认罢了。”沈明轩并没有阻拦他的想法，一个人的感情并不是轻易能够产生的。
沈玉轩既然会对薛如产生好感，那就证明他们之间说不定还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