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玩具”两个字,粥粥立马就懂了,兴奋地拍拍手:“粥粥,要。”
薛如有些怕沈明轩都给她惯坏了,连忙阻止道:“粥粥的玩具已经多到箱子都装不下了,大少爷还是不要再送了。”
“没关系,到时候直接换个大点的箱子就是。”沈明轩很喜欢粥粥,抱她的次数已经远超小公子。
薛如见他坚持,叹了口气说:“大少爷这么惯着她,日后我买不了这么多东西给她,可怎么办才好。”
沈明轩语调温和,状似随意说:“薛娘子若是愿意,可以让粥粥一直留在府中,我以后便将她当做亲生女儿看待。”
薛如一顿。
沈明轩近乎直白的话,让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她对沈明轩并没有那种想法,再加上先前沈玉轩的讥讽,让她更加避之不及。
“大少爷这是想收粥粥做干女儿?”薛如故意曲解沈明轩的话。
沈明轩仍旧温和笑着,不过却不肯让步:“薛娘子这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并不想收粥粥做干女儿,而是......”
他话还没说完,薛如急忙打断他:“大少爷,粥粥该午睡了,你把她给我吧。”
沈明轩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不再逼薛如做出决定。
将粥粥递给薛如,说:“取名的事,我会帮你多找几个人问问,薛娘子可有什么想法?”
薛如哪还有心思说这些,随便敷衍道:“大少爷自己做决定吧。”
沈明轩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薛娘子带着粥粥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们。”
薛如嗯了一声:“大少爷慢走。”
待沈明轩走后,她顿时就叹了一口气。
先前沈玉轩说她与沈明轩的事,她本不以为意,现在看来,或许是她反应迟钝。
她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跟沈大少爷走得太近了,以至于让他产生了这种多余的想法?
同时她还想到,若是让沈玉轩知晓沈明轩有意娶自己的事,怕是要直接坐实她“勾引”的言论。
耳边仿佛响起沈玉轩带着讥讽的声音,薛如心绪纷杂。
再怎么说,她也不能辞掉奶娘的这份活计。要不然,她和粥粥往后的日子可就太难过了。
只是被人说说而已,又不会掉一块肉,还是挣钱比较重要。
薛如理了理脑中思绪,决心以后就把沈玉轩的话当做耳旁风,他说他的,她做自己的便是。
而沈明轩那边,她能拒绝,就先拒绝吧。
实在不行,再带着粥粥离开不迟。
想好这些,薛如抱着粥粥回到屋里,放她在床上躺下。
粥粥今天上午玩了许久,早就有些累了,一沾到床,很快就闭上双眼。
薛如看着她睡得安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满脸怜爱。
。
丑时三刻,夜色浓郁。
薛如坐在摇篮边,带着些困倦地解开衣襟喂小公子喝奶。
门扉传来一声响动,有人走了进来。
薛如反应迟钝地转头,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朝她靠近。
待看清那人的脸,她瞬间就被吓得清醒过来:“二少爷?”
她并没有喊太大的声音,怕惊醒了屋中睡着粥粥和隔壁的小桃。
沈玉轩看着她胸前的雪白肌肤,眼眸微动:“薛娘子看到我很意外?”
怎么会不意外,薛如都要吓死了。
而且她现在还在喂奶,薛如又羞又气地抬手挡住胸前,没好气地问:“二少爷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第18章
羞意
沈玉轩冷淡的眸子盯着她的脸:“薛娘子最近似乎在躲着我?”
虽是问句,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很笃定。
薛如内心一颤,往旁边侧了下身子,躲避他的视线:“二少爷每天都不在府中,我何来有躲着二少爷一说?”
沈玉轩朝她逼近两步,目光顺着她的颊面,划过脖颈,看向她怀中的小公子。
语调很淡地问了句:“是吗?”
薛如只觉得他的视线犹如实质般,盯得她肌肤一阵泛凉,“我现在不太方便,二少爷可以先出去吗?”
小公子在不断吮。吸着她的乳,胸前传来的感觉,实在让她难以忽略现在的状态。
羞耻和难堪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她的心脏。
沈玉轩收回视线,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
就在薛如以为他要出去的时候,他抬手将未关好的门合上,又继续看了过来。
“薛娘子倒是提醒我了。”沈玉轩神色自如地在屋中找了椅子坐下,“现在天色晚了,万一有人过来,确实不太方便。”
薛如睁大眼,似不相信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她抱着小公子背过身,用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说:“二少爷难道就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薛娘子在意这个?”沈玉轩看着她的背影问。
“难道二少爷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
亏他还是读书人!怎么一点礼义廉耻都不知道!薛如气得要死。
关键她现在还不能大声把人赶出去。
要不然让粥粥醒来,或者睡在隔壁小桃看到。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沈玉轩像是拿捏住了她这种心思,更加过分地站起身,坐到她面前:“先前薛娘子帮我沐浴,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那怎么能一样?”薛如涨红了脸。
“怎么不一样?”沈玉轩看着她,“还是说,薛娘子看完不想负责?”
薛如咬牙:“我那是迫不得已才帮二少爷,而且我也没有乱看。”
“薛娘子这意思是没看到关键的位置?”沈玉轩一挑眉。
他思量了一会,点头道:“也是,我与你确实有所区别。为了公平,我应该让你多看一些才是。”
他说完,作势就要脱衣服。
薛如忙拦住他:“二少爷!”
一激动,她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一些。
床上的粥粥似听到动静,朦朦胧胧地喊了一声:“娘。”
薛如吓得几欲丢了魂,好在粥粥应该是在梦中呓语,过了一会,便又沉沉睡过去。
薛如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沈玉轩,带着些乞求说:“等会我喂完小公子,我再跟二少爷出去说话行吗?”
沈玉轩不动声色:“薛娘子这是承认躲着我了?”
薛如这次没再否认。
沈玉轩站起身:“既然这样,我还是明天晚上再来找薛娘子说话吧。”
走至门口,他回身看了一眼,如墨的眸子盯着薛如,用平淡的语调提醒道:“薛娘子可不要忘记了。”
门扉轻轻关上,屋内恢复安静。
如果不是薛如面前还摆着那张被移过位置的椅子,她都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幻觉了。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举人老爷,会在其他女子喂奶的时候冒然闯入,并且还直勾勾地盯着人瞧?
这传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就连沈明轩,估计也不会相信,他这个向来清冷、不喜人靠近的“好弟弟”,会做出
这种事。
所以今天夜里发生的事,薛如就只能把委屈都咽进肚子里。
小公子没多久就喝饱了肚子,松开嘴打了一个奶嗝,嘴角溢出一点奶。渍。
薛如给他擦了擦嘴角,看到他无忧无虑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小公子什么都不懂,怕是也不会在意自己喝奶的时候被人盯着。
而她这个奶娘,为了不让他闹起来,几乎被人看了个遍。
若不是她脸皮厚,恐怕都要羞愧得去死了。
。
第二日,因着要开办宴席,整个沈府都变得热闹起来。
薛如看着喜笑颜开、嘴里说个不停的小桃,也感觉到这份热闹。
这还是她第一次参加沈府的宴席。
上次虽也办了一次,但薛如并未去,所以也没有见识到府中宴席的模样。
这次的宴席是沈府的家宴,只有沈明轩、沈玉轩两人。
沈明轩为了热闹,让人把薛如和小桃都喊上了。
小公子如今月份大了些,薛如可以抱着他出席,而粥粥则由小桃带着。
沈府放在南边算不上多大的商户,但是在澧县,却很有一番作为。
因此府中的宴席,也弄得十分精致。
四个人的席面,做了六荤两素两汤,一共八道菜。
薛如坐在位置上,看着满桌的菜,都有些无从下手。
旁边的粥粥还被单独安排了一个矮桌,上面放着她能吃的一些软烂成糊的东西。
众人还未开席,她就拿着小勺子,吭哧吭哧舀着吃起来。
沈明轩见菜已经上齐,招呼着众人开始动筷。
坐在他旁边的沈玉轩,身形挺拔,面容冷淡,斯斯文文地拿起筷子,有条不紊地夹菜,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要不是昨天晚上薛如见识了他的没脸没皮,怕是也要被他这幅样子哄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