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看到赵思冉和他一起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惊讶了一下,“思冉妹也和你一起回去了?”
“嗯。”
江时闻简单地解释,“过年她父母不回来。“
方知音点点头,没再问。
车缓缓地汇入车水马龙之中,机场远远地被甩在身后。
“演唱会的时间重新敲定了,我微信上发给你的,你看了吗?”
“看了。”
“那就好。”
方知音说,“这次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了,时间定在三月中旬,应该不会有什么极端天气。”
想了想,她又说,“不过,谁又能想到,今年京市能下这么大的暴雪呢。”
见江时闻一直没怎么说话,她又转过去问:
“但是你这次,时间会不会有点太长了,唱这么久,你吃得消吗?”
上次演唱会取消,粉丝们都挺难过的。
所以,这次江时闻主动提出来,这次想多唱几首歌。
艺人主动提出来,自然没人反对。
可是,江时闻演唱会上talk环节本来就很少,几乎都是一首歌接着一首歌地唱。
一场演唱会下来本来就很费体力了,还加时长,方知音怕他有点吃不消。
从机场到市区要走一段高速,车正好进入隧道,车内的光都变得暗了下来。
玻璃窗上正好可以看到江时闻手机屏幕上的反光。
看界面,像是微博。
她顿了顿,有些欣慰,“你终于想起来要营业了?记得多发点自拍。”
江时闻一直觉得,自己是歌手,一切得靠实力说话。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在当下流量为王的时代,这么一张帅脸不用白不用。
江时闻直接忽略了这句话,回答了她上面一个问题,“没事。”
“行吧。”
手机弹进来几条消息,是新签的艺人又出了问题。
方知音不由得有点头疼。
前段时间还和关系好的同行吐槽呢,现在的新人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每天除了给她找事情,半点正事都不干。
聊天暂停,她只好先埋头去处理事情。
江时闻的手机界面还没有切换。
赵思冉偷偷瞟了一眼,悄悄问他,“看什么呢?”
好像是微博私信界面。
上飞机前,她就看到江时闻在盯着看。
结果都下飞机了,在回家的车上,还在盯着看。
最开始她以为是江时闻在回复粉丝私信,后来发现私信界面的头像一直没换过。
偏偏他还看得很认真,手指偶尔在界面上滑动着,看到底了重新又翻到最前面。
她居然还从他的脸上,读到了那么几丝虔诚。
赵思冉眉头一高一低,难以理解状,“这是什么圣经吗?你也不信上帝啊。”
“什么?什么圣经?”
前面的孔云龙听见赵思冉说话,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没事。”
赵思冉觉得自己哥哥也是有隐私的,连忙说道。
她又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音问道,“难道是,有人追着你说你太丑,所以你破防了?”
不然为什么盯着看这么久。
她想来想去,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你不会还在认真的反省吧?”
赵思冉说,“你长得真的不错的。你看,我平时和你拌嘴,从来都没说过你丑。”
她的审美可是出了名的高好吧。
像是怕他还纠结,她又语重心长地劝道,“不要这么容貌焦虑。”
江时闻:“……”
他往旁边侧了侧,“高中生少管点成年人的事情。”
赵思冉:???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她赌气般地头往旁边一转,再也不说话了。
江时闻无暇顾及她的情绪,继续盯着界面上的id出神。
昨天晚上,他问赵思冉温舒月的微博id,得到的回复是sy不输液。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模一样的id。
虽然网名这种东西,特别容易重,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时闻就是有种直觉。
觉得这个就是温舒月。
如果是温舒月的话,那么她之前为什么不承认。
而且,看这个私信时间,最早的是出道的时候。
之后每一个重要的日子,基本上都不缺席。
除了今年。
今年过年的时候,这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发新年快乐。
她从这么早就开始关注他了吗?
为什么呢?
是他的粉丝?
想到之前那张签名照,江时闻觉得,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
犹豫到最后,江时闻想着,要不要直接问问她。
但是最后,他还是把已经打好的字一一删除。
—
回到家里之后,赵思冉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儿。
尽管十分想赖床,但休息了这么多天的愧疚感以及作为高中生的自觉,还是支撑着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来到书桌前,准备整理一下之前做过的一些竞赛题。
但一时间没有什么思路。
她想起来温舒月之前留给她的,那一堆笔记。
那几乎是温舒月学竞赛以来的全部笔记,很厚几本,全都给她了。
全部都被她特地装到了一个箱子里面。
她翻了翻,准备找找这段时间正在练习的题型。
笔记本年代有些久远,页面边缘都开始泛黄。
赵思冉快速地翻动着,书页噗嗤地抖落着细小的灰尘。
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她轻轻咦了一声。
低头一看。
是一个已经褪色的粉色信封。
信封的右下角有一行清秀的小字。
TO高二六班江时闻。
第96章 【来看我的演唱会吧】
躺平了一个寒假,温舒月终于在二月底回到京市。
返校前,温怀远和关澜很舍不得她,各种不放心,关澜还特地在箱子里给她塞了很多东西。
温舒月一再表示塞不下了,再塞下去行李箱会超重。
但关澜还是充分利用了箱子里的空间,把东西塞满,还专门把箱子放到了秤上称了称,刚刚好,没超重。
于是,温舒月拉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回到宿舍。
阮栩还开玩笑说,她这像是回去打了一场仗了似的,搜刮来这么多战利品。
但好在这些“战利品”,也起到了作用。
之前温舒月她们队顺利过了初赛复赛,一路杀进了决赛。
决赛的地点在川城,时间确定在三月中旬。
因为比赛结果出来的比较晚,寒假大家又都忙着过年,所以大多的工作都堆在了开学。
开学这段时间,温舒月和阮栩有时候忙到很晚,半夜肚子饿得咕咕叫,就翻一翻温舒月带回来的那一堆战利品,从里面找点东西出来吃。
除了忙数模竞赛,日子大部分时候都和往常一样。
她还是照旧每周末去给赵思冉上课。
只是,江时闻明显比之前忙了不少,开学这段时间,去他家里,大部分时候都碰不上他。
两个人虽然好久没见面,但是江时闻的消息却并没有少。
嘘寒问暖的,比以前频繁多了。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
温舒月一时也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
明明他当时释放出来的信号已经足够明显。
但就是没人捅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
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温舒月当时本来就有一种突然中了大奖,被砸晕了的不真实感。
但是他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时间长了,温舒月有时候都有点着急。
反复回忆确认,他当时应该就是那个意思之后。
温舒月都在想,实在不行,她就主动追他吧。
抱着这个想法,前几天她还和季星聊过,问她之前都是怎么追人的。
季星回答说,她都是直接扑倒。
温舒月觉得不太靠谱。
这天夜里,温舒月忙到挺晚,之后又躺在床上睡不着,她就半夜坐起来,玩了一会儿手机。
然后,就看到路寻发了一条朋友圈。
深夜出来给公主大采购~
图片上是一堆零食,温舒月放大看了一下,发现这些零食长得有点熟悉。
之前阮栩有段时间心血来潮减肥,吃什么东西都要注意着摄入的卡路里,买零食都要买低卡的。
虽然温舒月觉得这样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阮栩很执着:“你不懂,少摄入一点卡路里也是一点。”
又是公主,又是低卡零食。
很难猜不到是给谁买的。
温舒月想到,自己居然误会了这么久,江时闻和何清妍的关系,并且单方面地,对何清妍介意了这么久,就觉得有点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