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他今天心情不好?
温舒月想了想,还是问了句。
[舒月不输液]: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江时闻很快否认。
[W]:没。
大概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太合适,他还特地找补了一句。
[W]:我觉得,我挺善解人意。
但这句话看上去却更阴阳怪气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温舒月搞不清楚状况,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舒月不输液]:今天有个朋友找我帮忙,所以来晚了。但是思冉的课时我是绝对不会耽误的。
另一边。
江时闻把手机放在一边,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往屏幕上瞟。
看到屏幕亮了,他一把抓起手机。
看到温舒月的解释,心里那股烦躁感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原来是朋友。
[W]:哦。
“哦”是什么意思?
温舒月盯着屏幕陷入了沉思。
地铁恰好新到了一个站点,又挤进来一群人,温舒月被涌进来的人潮从车厢的中间挤到了一边,无奈,只得先把手机放回兜里,然后伸手抓着头顶的栏杆。
到江时闻家里,一反常态,是江时闻给她开的门。
温舒月微愣,“思冉呢?”
“她下楼倒垃圾了。”
“哦。”
温舒月顺手带上了门,换了拖鞋,准备去赵思冉房间里等着,却被江时闻叫住。
“你会弹钢琴吗?”
温舒月的脚步停住,点点头,“会。”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江时闻眉宇间带着慵懒,看向她,“有段谱子需要双人合奏,想让你帮忙试试效果。”
挺合情合理的要求,温舒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书房,江时闻的书房很大,采光也很好,一侧是书墙,另外一边摆了一架三角钢琴。
琴凳挺大,温舒月和江时闻各坐了一角,中间还空出一段间隙。
温舒月熟悉了一会儿谱子,然后说道,“可以了。”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琴音如山间潺潺清泉,在指尖缓缓流淌。
温舒月看着曲谱,偶尔会低头看一眼琴键,余光刚好瞄到江时闻的手。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皮肤净白,倾泻的阳光下能看到他手背上青色的血管。
一曲弹完,江时闻微微惊讶,“之前学了很久?”
“嗯。”
温舒月点头,“我妈妈让我学的。最开始我还不愿意,后来跟着我妈看偶像剧,里面的女主弹钢琴给男主表白,我当时觉得女主角特别漂亮,就学了。”
“这样啊。”
江时闻站起来,像是准备走出书房,温舒月突然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叫住了他。
“你能……也帮我一个忙吗?”
江时闻回头看向她,眼神里略有诧异。
“是这样的,”温舒月有些紧张忐忑,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抓着琴凳,“我之前写了一段曲子,不知道怎么样。我想你帮我听一听。”
“行。”江时闻点点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琴声再次缓缓响起。
最开始的时候很舒缓,像是春风缓缓拂过湖面,万物渐渐充满生机,到了后面调子明显更加缠绵,虽然整体是舒缓的,但江时闻却觉得平静背后是汹涌。
曲子很短,很快就弹完。
她把手放回腿上,声音里都带了一丝紧张,“怎么样?”
“好听。”
江时闻毫不吝啬地赞扬 ,“挺有天赋。”
听见他的回答,温舒月心里泛起一抹甜,唇角弯了弯,挤出脸颊上的梨涡。
这支曲她之前反复琢磨了很久,也练习过很多遍,无奈没有办法亲自弹给他听。
之前第一次去看他的演唱会,她在观众席偷偷放了这首歌。
那是当时的她能够离他最近的距离。
刚才她也是突然想到,这好像是难得的,能够亲自弹给他听的机会。
即便还是不能名正言顺地说出她对他的喜欢。
“谢谢。”
温舒月颔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的第一个听众。”
也是这首歌唯一的听众。
“这么说,我还挺荣幸。”
“不,”温舒月纠正他,“是我的荣幸。”
江时闻意外地扬了扬眉梢,刚想说什么,温舒月的手机传来连环的振动声。
他垂眸望去,恰好看到她锁屏上的消息框。
备注是宋相濡师兄。
“舒月师妹,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其实能感觉到,你对我应该也是有一定好感的。”
说不出什么滋味,反正就是不太爽。
温舒月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把位置让出来,甚至还走到了一边,一直在低头打字,像是不想要别人看见。
江时闻盯着刚才她坐过的位置发呆,阳光大片大片的洒进来,刚才温舒月就坐在这个位置弹钢琴,阳光披在她的头发上,肩上,像是蒙了一层纱。
现在这里却空了,只有清晰可见的浮尘。
灰尘有点超标了。
空气质量不太好。
他这样想着,给自己换了个位置,一不留神就站到了温舒月旁边。
本来正专注打字的温舒月察觉到有人靠近,有点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江时闻的喉结滚了滚,“我拿书。”
他面对着她,身高上有着极大的优势,比她高出一大截。
她没敢抬头,目光所及之处,正好是他的性感突出的喉结。
脑海里莫名就想到了之前江时闻粉丝对他的一些带有颜色的讨论。
之前网上有个话题,“为什么江时闻粉丝这么想睡江时闻?”
大多数人都说长得好,身材好。
有个姐妹直接在评论区“裸奔”:“听说喉结大的人活好。”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温舒月有些羞耻,狠狠地唾弃了一遍自己,强迫自己把这些不正经的想法从脑海中驱除。
温舒月见他迟迟不动作,问道,“你……要拿什么书?”
江时闻的目光在书架上扫着,赵思冉不知道什么时候往他书架上放了一些奇怪的读物。
他看着那一排《残疾王爷爱上我》《重生之绝世毒妃》《撩倒邪王校草》,最后指尖停留在那本《怦然心动》上。
那本书正好在温舒月旁边,他擦着温舒月的手臂把书取出来,“怦然心动。”
“哦。”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书名,但是温舒月心脏还是跟着剧烈地跳动。
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怕,又缺氧,目光不自在地盯着前方,最后落到了江时闻的耳朵上。
然后,鬼使神差地问出了一句,“你的耳朵,为什么这么容易红?”
第52章 【两支红玫瑰】
听到她这么说,江时闻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又若无其事摸把自己耳边的头发,然后后退了一步,“我怕热。”
“那,要不要开点窗户。”
温舒月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我也有点热。”
“哦。”
江时闻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窗户,冷风迅速地往里灌,瞬间让人清醒不少。
正巧这个时候,玄关处突然传来动静,“哥,我回来了!舒月姐来了吗?”
赵思冉“噔噔噔”地跑进来,看到在书房的温舒月,“舒月姐你来啦?你怎么在书房?”
“你刚刚不在,你哥哥让我帮他试一段谱。”
“原来是这样。”
赵思冉又问,“那你们试完了吗?”
“试完了。”
温舒月点点头,跟着赵思冉走进她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暖气开得太足,她总是觉得脸格外地烫。
思绪也总是飘忽不定,老是会想到刚刚。
她背靠着书架,江时闻就站在她的面前,两个人保持着最微妙的距离,再近一点就越界,再远一点就显得疏离。
这么恰好的临界点,但偏偏他的气息却是极具有侵略性,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临界点,也突破了心里那道防线。
但与其说是突破,不如说是轻轻松松地略过。
她的心早就为他敞开,并且将他小心翼翼地藏在某个角落。
他的靠近,不过是“里应外合”,让她的心瞬间软成一片,溃不成军。
结束的时候,赵思冉很开心地和她分享,“舒月姐!之前学校组织的竞赛班小测,我拿了第一!”
“真厉害。”
“我也觉得。”
赵思冉骄傲地嘟了嘟嘴,“之前我们数学老师还看不起班上的女生,说女生学不好数学,我就狠狠打了他的脸。啪啪啪的,真响,我心里可爽了。”
温舒月也为她开心,“我们思冉就是最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