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个往右看,一个往左看。
温舒月又站起来,重新拿了两个香蕉,放到二老面前,“你们也尝尝。”
“谢谢你。”
沈筝掰开香蕉皮,咬了一口,疑似意有所指地看了江时闻一眼,“确实,这小美女帮忙拿的香蕉就是甜。”
杨志杰听了却有点不开心,“我刚刚不是也帮你掰了一个吗?也不见你夸我。”
“你?每天都吃你掰的,都腻了。”
江时闻:“……”
温舒月:“……”
剩下这顿饭,温舒月都没吃多少,大概是因为老师的狗粮太撑,光吃狗粮就能吃饱。
吃完饭,没安排什么多余的活动。
离席前,江时闻瞥见桌上的香蕉,犹豫了一会儿,趁着走在前面的三个人没主意,不动声色地装进口袋里。
杨志杰和沈筝住在京大的家属区,恰好也顺利,就把温舒月也给捎上。
江时闻喝了酒,不能开车,沈筝帮忙给他找了代驾。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江时闻靠着座椅闭着眼。
酒精的作用下,精神反而格外地亢奋。
他原本不是一个会酗酒的人,但当听到沈伯母说,红酒是美国的一个朋友酿的时候,却忍不住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下肚。
江长风和曾婉曾经也有过一段甜蜜恩爱的日子。
两个人相识的过程也非常罗曼蒂克。
当时曾婉大一,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溜达,结果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人。
恰好就是江长风。
曾婉连忙去把江长风扶起来,结果他呆呆地看着她,眼里更是有着说不出的情绪。
她当时以为把人家装傻,觉得非常不好意思,坚持要把他送去医务室。
但江长风却坚持自己没事,问了曾婉的姓名跟专业,最后还央求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曾婉觉得自己确实得负责,便没有拒绝,并让江长风到时候不舒服尽管来找她。
有了曾婉的联系方式之后,江长风后来时不时就借着各种各样的名头约着人出去。
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暗生情愫。
学历相当,家世对等,双方父母自然也都乐见其成。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从校服到婚纱,结婚生子。
有了孩子之后,江长风虽然对江时闻要求颇为严格,但对妻子还是关怀备至,更是圈内人眼里的好老公,难得的一股清流。
直到高一那年。
曾婉偶然发现江长风在外面居然已经有了个九岁的儿子,名字叫江念白,是父母姓氏的结合。
而且那位私生子的母亲,居然与自己长得十分相似。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女人是江长风的初恋,只是因为家世地位相差悬殊,父母不同意,才不得不分开。
但江长风从来没忘记那个女人,一直在费心寻找。找到那个女人之后,又顺理成章地重归于好,有了孩子。
曾婉根本接受不了,一直以来,她的爱人心里居然一直藏着别人。居然还跟别人有了孩子。
在双重打击之下,她患上了抑郁症,最后甚至连江时闻都不想看见,一个人去了美国疗伤。
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今天的红酒,也是曾婉带给沈筝的。
那么他呢。
曾婉还是不愿意见到他吗?
车子缓缓开到地下车库,代驾把车钥匙还给江时闻,下了车,只留江时闻一个人在车上。
江时闻一个人在车上待了一会儿,然后慢吞吞地下车。
正准备往前走,突然看到什么,又折返回来。
副驾驶的车窗上还留着两行字。
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心情很糟糕。”
下面的一行字却是格外赏心悦目。
“没关系,世界很美好。”
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好字上被划了大大的一竖杠。
江时闻盯着看了许久,半晌,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伸出手指,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哥?你干嘛呢?”
第49章 【尽管使唤老奴】
赵思冉咋咋呼呼地跑过来,看到车窗上的字,“哥,你喝个酒把自己喝成小学生了?小学生说不定都不干这种在车窗上写字的事情了。”
江时闻没理她,收回手,抄进兜里,“你怎么出来了?”
“不是看你这么晚不回来。”
赵思冉埋怨道,“要不是沈阿姨说,你喝多了,让我出来接接你,你以为我愿意出来。”
她出来的匆忙,只披了件外衣,下面还穿着单薄的睡裤,“快上去吧,要给我冻死了。”
江时闻被她拉着往前走,动作太大,兜里那根香蕉就这样滚了出来。
赵思冉蹲下去捡,不可思议地问他:“你兜里装根香蕉干嘛?”
“打包。”
江时闻回答得理所应当。
“打包?”
赵思冉举起来那根香蕉,“这根香蕉美洲空运还是欧洲空运啊?你就打包回来它?”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现实?”
江时闻睨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说,“粒粒皆辛苦的道理不知道?”
“……”
“哇塞,”赵思冉张了张嘴,“我第一次知道,你居然知道。”
有些话是很有道理,但放到某些人嘴里就显得荒诞。
“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既不吃肥肉又不吃瘦肉,偏偏要肥瘦适中的五花肉,然后还要把肥的部分扔了。”
赵思冉越说越气,“最后还要说是我干的。”
江时闻从她手里拿回香蕉,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有吗?我怎么记得,自己从小就不挑食。”
不承认就算了,还要倒打一耙,“你记忆力不好,多吃点核桃。”
赵思冉:“……”
电梯门开了,赵思冉拉着江时闻进去,摁上按钮,电梯缓缓上升。
懒得再和一个醉鬼在这样的小事上纠缠,她没回嘴,又说道,“哥,我们马上要开家长会了。你能帮我去开吗?”
自家父母远在国外,肯定是不可能为了给她开家长会专门飞回来。之前的家长会大部分时候都是保姆去开的,如今保姆辞职了,她能想到的人就只有江时闻了。
“行。”
赵思冉立马换了个态度,“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
杨志杰跟沈筝把温舒月捎到了宿舍楼后的小侧门,温舒月跟二人说了再见,正准备进校门,看到门口有卖冰糖葫芦的,一时犯了馋,打算过去买一根。
冰糖葫芦的种类繁多,几乎是能见到的水果都能成为原材料。
温舒月指着其中一根草莓糖葫芦,问,“这个多少钱?”
老板正低头刷着短视频,听见她问,头也没抬,“20一串。”
她想起之前,好像有个老奶奶买的草莓糖葫芦才15一串,而且上面的草莓看着还比这个大。
于是她选择默默走开,又换了另外一个小摊上问价格。
“15。”
老奶奶很热情地推销,“这条街,就我卖的最便宜,这些糖都是自己熬的,保证卫生。我儿子开水果店的,这些水果也全部都是从他店里拿的货,保证新鲜。小姑娘,买个尝尝吧。”
“那奶奶帮我拿一个。”
“好嘞,”老奶奶将糖葫芦包好递给她,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扫这里就行。”
“好的。”
网络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卡,扫了半天没扫上,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又来了一个年轻人,指着一串扁山楂糖葫芦问,“这个怎么卖?”
“5块。”
“那我要一个这个。”
那人把手伸过来,也是扫二维码扫了半天没扫上。
老奶奶让他别着急,“这块网有点不好,没事,慢慢来。”
温舒月付款成功后准备离开,旁边的人还在低头捣鼓。
终于成功扫上之后,他输入金额,却显示余额不足,补款失败。
老奶奶刚好看到他的手机界面,“没事,现金也行。”
那人大概也很尴尬,反应过来,“哦,对!现金也行!”
于是伸手摸了摸裤兜,很遗憾地是,只摸出来了五角钱。
他看着老奶奶递过来的糖葫芦,一时间借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正发难的时候,他突然转头,问:“你好,美女,能借我点钱吗?”
温舒月闻声看过去。
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骨相很优越,五官极有攻击力,左耳耳垂上还有一枚金属耳环。
在她打量男人的同时,男人的目光也在她的脸上扫视着。
然后,很快就认出了她。
“温舒月?”
路寻见温舒月还愣住,主动自我介绍道,“你还记得我吗?我叫路寻啊,就是之前经常来找何清妍的那位帅哥。”
温舒月之前是学生会主席,年级上认识她的人挺多的,而且他高一的时候,温舒月和何清妍之前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同桌,他去找何清妍,偶尔也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