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玉礼回头看他一眼，张了张嘴巴。
闻时屹眼睛一亮，他以为闻玉礼也要询问他一些什么。
就在他满怀期待，准备洗耳恭听时，闻玉礼的话递进耳畔：“你往那边坐坐，别挤到绵绵。”
闻时屹在他话里听到了满满的嫌弃。
凝噎三秒，他一脸幽怨地说：“老闻，元女士，你们怎么不问我累不累？”
闻玉礼自动忽略了他的话，没搭理他。
元黛分给他一个眼神，不以为然道：“你有什么可累的。”
闻时屹：“？”
元黛：“绵绵为了去领证又是做发型，又是早起化妆的，你不就开个车，累在哪？”
闻时屹试图反驳，可嘴唇张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行吧。
元女士这么一说，他好像是没什么值得累的了。
在家吃完饭，姜意绵和闻时屹回到了城北的住处。
一套靠江边的大平层。
闻时屹走在她前面开门，顺势按亮了玄关的灯光。
姜意绵捧着手机，低头在回消息。
闻时屹把她的包放到柜子上，打开柜门，拿出她那双白色小猫的拖鞋后，蹲了下去，娴熟的给她换鞋。
换完姜意绵的，他才去换自己的。
姜意绵踩着拖鞋往沙发走。
家里的装修和布置都是按照姜意绵的喜欢。
对于这些闻时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因为对他来说住哪都一样。
只要是和姜意绵住在一起，睡桥洞他都觉得浪漫温馨。
“你先去卸妆，我去给你拿睡衣。”
“好。”
家里的洗手池上摆满了姜意绵的东西
她的卸妆油，卸妆膏，洗面奶，补水面膜，清洁泥膜……
左手边的架子上还挂了好几个她的发圈，有纯色的，有带草莓的，还有两根缠在一起的。
不光洗手池，卧室的梳妆台上也摆满她的东西。
她喜欢买这些东西，尤其是碰到双十一这种活动日，她会囤一堆，也会为了凑满减给闻时屹带几双袜子回来。
自从两人同居后，闻时屹几乎没买过洗护用品。
洗发膏沐浴露这些，姜意绵用什么他就用什么。
至于护肤的水乳……
姜意绵觉得不适合自己肤质的给他，气味不喜欢的给他，用了一半不想用的也给他。
那些被姜意绵嫌弃的护肤品在他脸上发挥了作用，让他的皮肤越来越水嫩透亮。
看到他皮肤一天比一天好，姜意绵沾沾自喜，果然她的眼光没错，买的东西就是好用。
闻时屹扁扁嘴回她：“在你脸上没用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意绵买这些东西，即使不用闻时屹也不会觉得她浪费，相反是高兴。
她买的越多他越高兴。
他觉得姜意绵买东西刷他的卡的时候，他十分的有成就感。
换句话说就是姜意绵是他赚钱的动力。
姜意绵站在洗手池前，往手心挤了两泵卸妆油，两手匀开往脸上涂。
耳边传来闻时屹的声音，“浴巾我一块给你带过来了。”
姜意绵正在搓眼妆，随便应了声：“好。”
闻时屹替她打开水龙头。
脸上东西被清水洗掉那刻，毛孔的呼吸都变的通畅起来。
闻时屹呆在她旁边没走，待她洗好脸，他抽出洗脸巾帮她擦脸。
“想不想吃夜宵？”
他随口问着。
“我不饿，你想吃吗？”
“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确认她脸上没有水渍后，闻时屹才要离开，“你洗澡吧，水我给你放好了。”
“好。”
等姜意绵洗完澡的间隙，闻时屹去给两人的房间换了套四件套。
换完四件套他又把姜意绵的梳妆台收拾了下，然后去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球赛。
姜意绵收拾好出来后，给她吹干头发他才进浴室。
等他出来的时候，房间的灯已经关了，只开了一盏床头灯，闻时屹的脚步不由自主放轻了些。
女生侧着身子躺在床上，闻时屹蹑手蹑脚地上床，刚躺进被窝，便听到身边的人说了声：“客厅的灯关了吗？”
闻时屹：“我把你吵醒了？”
姜意绵转身窝进他怀里，“我在等你。”
闻时屹搂住她，“我来了，睡吧。”
“我不困。”姜意绵仰着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突如其来的亲吻，在闻时屹眼里像极了某种邀约。
他眼眸一沉，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真不困？”
姜意绵直视她的视线，“不困。”
话落，闻时屹朝她压了下来。
姜意绵明知故问：“你要做什么……”
闻时屹声音沉的不像话，“做合法夫妻该做的事情。”
窗外夜色深处，月光晃呀晃。
晃的人眼花，也晃的人难耐。
一艘小船承受着河水的撞击，无力的漂浮在水面上。
嘭——
小船受到重力撞到了石头上，船翻，水溢。
小船被河水包围，渐渐沉没……
第0章 番外除夕（五）
大年三十，闻家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是姜意绵和闻时屹新婚后，在家过的第一个除夕。
闻时屹把车开进车库，一手拎东西，一手牵姜意绵进家。
餐厅里元黛和闻玉礼正准备包饺子，姜伟负责把馅料拌的更均匀些。
鸟架上的恰吉，一看到闻时屹和姜意绵就开始唧唧叫出声。
姜意绵轻轻摸了摸它的头。
元黛：“它啊，见不到你们就想到不行。”
闻玉礼：“时屹，不然你把恰吉带城北去吧。”
闻时屹一秒钟的考虑都没有：“不行，它影响我和绵绵过二人世界。”
恰吉一听到这话，泄愤似的扑腾两下翅膀。
闻时屹笑的很坏，故意道：“不带不带，你在这儿待着。”
恰吉飞到他肩头，故意对着他耳朵发出噪音。
闻时屹笑着道：“吵什么？发泄不满呢。说句好话给我听听。”
恰吉真的听懂了，一眨眼飞回自己的鸟架上。
翅膀一拢，头颅一仰，浑身写满“让我说好话哄你开心？想得美！”
闻时屹不再逗它，顺了顺它后背上的毛，“晚上就带你回去。”
恰吉立即扑腾了两下翅膀。
闻时屹：“这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恰吉：“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闻时屹长噢了声，笑道：“那就是开心了。”
姜意绵去洗手间洗手，闻时屹也跟了过去。
闻玉礼给闻时屹系上围裙，“咱爷俩擀饺皮。”
元黛靠了靠姜意绵，“那我和绵绵还有老姜负责包。”
“可以。”
闻时屹从未扞擀过饺皮，他擀起来速度很慢，形状也很奇怪。
在亲眼目睹他擀出来的饺皮形状都是长不长，圆不圆的时候，闻玉礼忍不住了，偷偷笑他。
费劲千辛万苦，闻时屹终于擀了一个很完美的饺皮出来。
他得意的冲姜意绵挑起眉梢，“看到没，这就是我的实力。”
元黛翻了个白眼，“十个才出来一个这样的，还好意思说。”
她吐槽的很对，闻时屹不敢反驳。
姜意绵会包饺子，闻时屹不怎么会。
她手把手教了他几个后，“会了吗？”
闻时屹：“不会。”
姜意绵只好又教了一遍。
“现在会了吗？”
“不会。”
“……”
姜意绵皱眉，直接道：“你怎么那么笨。”
“……？？？？？”
闻时屹不可思议地去看姜意绵。
后者又是一句：“好笨。”
“……”
元女士嫌弃完，又被自己老婆嫌弃。
闻时屹有点气，但看到姜意绵的眼神后，他也不敢说什么。
背过身子，捏了张面皮，边团边嘀咕：“我笨？呵，我笨？什么眼神呐。我哪里笨了，我聪明着呢。我只是手工方面没天赋，又不是别的地方没天赋。”
姜意绵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闻时屹，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闻时屹动作一僵，嘴硬道：“谁、谁说你坏话了。”
姜意绵：“……”
都心虚的结巴了，还说没有。
面皮被他团成了一个球，他捏了几个芝麻，给圆球做了个眼睛，还有鼻子。
眼睛还好，就是那鼻子他用芝麻围了一圈，看起来很像……小猪的鼻子。
再搭上面团的整体，看起来更像了。
他把面团放在手心，拍了张照片发到pyq：【某人。】
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报了仇，闻时屹浑身都神清气爽，嘴角的笑容憋不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