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绵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处,非常的虔诚。
片刻她说:“我许好了,你现在可以吹蜡烛啦。”
闻时屹吹了吹,没吹灭。
姜意绵:“你吹重一点。”
闻时屹深吸一大口气吹,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姜意绵傻了,和他一起吹,依旧没灭。
闻时屹将蜡烛从蛋糕里拔出,“这种蜡烛好像是吹不灭的。”
他把蜡烛放到了旁边,抬手摁亮房间的灯。
灯光大亮那刻,闻时屹看清姜意绵的全貌,也看清了蛋糕的样子。
草莓的,和他给姜意绵第一次买的那款一模一样。
姜意绵接回蛋糕端到桌子上,顺手把腕间挂着的工具给他,“你来切吧。”
闻时屹把蛋糕从中间分了一半,又故意把草莓最多的那片切掉分给她。
姜意绵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好吃!”
也正是这时,闻时屹终于反应过来,“姜意绵,今天好像不是我的生日。”
姜意绵咬着蛋糕叉子,“我当然知道。”
闻时屹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不解。
姜意绵歪歪头:“你是不是忘了?是你自己说的不是生日也能吃蛋糕许愿。”
闻时屹又一次怔住。
他刚才确实没想起这些……
姜意绵把盘中的草莓分他一个,“很甜的,你尝尝。”
闻时屹没有尝,而是盯着她看了好久。
姜意绵感到一些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沾的有蛋糕吗?”
闻时屹眼眸变得深沉起来。
机械的生日歌还在不停播放着,缠着蛋糕的香气,刺激着所有的感官。
在生日歌停歇即将再次响起的间隙,姜意绵听到闻时屹涩然地说:“姜意绵,我好像懂你那天的感受了。”
第68章 无忧无虑,梦想成真
闻时屹话落后,周围很明显静了一霎。
姜意绵的脸上升起很明显的空白。
莲花蜡烛的光亮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变的暗黯淡,闻时屹抬起的头颅也变的越来越低。
低到姜意绵看不到他表情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地说:“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爸离婚了。那时候我爸公司出现了问题,她觉得我爸没有能力处理好问题,她怕我爸破产让她露宿街头,和我爸大吵了一架,吵完就拎着行李走了。”
“她没有管我,也没有问我,只让司机把她送到了机场,从此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次见到她是一年后,她得了病,病的很急也很重,那天是我时隔一年见到她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
“她走后的第三年,我爸和元女士结了婚。他俩结婚前,老闻有询问过我的意见,说实话,那时候我内心是很抗拒的。因为我妈的缘故,我的戒备心变的很强,可我看到我爸在她面前露出很多笑脸时,我点头答应了元女士加入我们的家庭。同年,学校的亲子活动终于不再是老闻自己来了,我终于也可以像别人那样大大方方介绍自己的家长了。”
“那段时间,我的书包上一直挂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闻玉礼是我爸,元黛是我妈,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也是有妈妈要的孩子了。”
“后来我在电视上看到很多后妈虐待孩子的新闻,那时候我怕死了,我在想元女士会不会也那么对我。用开水烫我,拿皮带抽我,又或者把我关进小黑屋不让我吃饭。”
说着说着,闻时屹被自己儿时的想法蠢笑了,“于是那时候我开始学着网上教来的方法,各种整蛊元女士,故意和她唱反调,就是为了看看会不会把她给惹毛。让我没想到的是,元女士非但没有像新闻里那么对我,还哭着和我说是她没有把我教好,对不起之类的话。”
“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倒霉,直到元女士的出现,我发现我是幸运的。我失去了母爱,她就加倍的疼我爱我,用自己去弥补我的空缺。”
“在我的人生中,我有两个妈妈。一个生了我不要我,一个没生我比我亲妈都要爱我。”
“元女士和我爸结婚了这么多年,我知道有些事情迟早会发生,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想我是贪婪低贱的,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还不想那么快失去。”
闻时屹脑海里闪过梦魇中的画面。
多年前哭着哀求的他,与此刻他的模样重叠。
他抬起头,眸里有光亮在闪烁,身体不自觉颤抖着,咬牙让自己的语调变的平稳,一字一句:“姜意绵,我好害怕。”
在他目光投来那刻,姜意绵的鼻尖立马酸了一下。
在她印象里,闻时屹一直是高高在上,不在乎一切的。
而此时的闻时屹是那么的卑微,那么的畏惧失去。
喉咙中泛起一阵苦涩,缓了好久,姜意绵萌生出想抱抱他的冲动。
没有任何的犹豫,姜意绵身子靠近他几分,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又很快抽离,轻声说:“别怕,事情不会变成你想的那样。”
“元阿姨和闻叔叔他们很爱你。我想即使是他们再有一个孩子,他们的爱也不会从你身上分走半分,而是会愉快的告诉你,恭喜你,闻时屹,这个世界上除了老闻和元女士,又多了一个爱你的人。”
姜意绵的话不停的在闻时屹的耳边回荡。
她冲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你记不记得电影《狮子王》里面有一句谚语?”
闻时屹:“什么?”
姜意绵看着他的眼睛说:“哈库呐玛塔塔。”
闻时屹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姜意绵:“什么意思不重要,你先跟我说一遍。”
“哈库呐玛塔塔!”
闻时屹心存疑惑,“哈库呐玛塔塔?”
姜意绵:“你换个语气,充满信心地说一次。”
闻时屹眼神坚定许多:“哈库呐玛塔塔。”
姜意绵满意的点头,“这次的很好!”
她的眉眼染上几分温柔,黑眸也因为灯光照耀的缘故,水洗似的发亮。
姜意绵又问:“那你知不知道第一次一起吃蛋糕那天,我替你许了什么愿?”
闻时屹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姜意绵声音上扬,一字一顿,“和这句谚语一样——希望你无忧无虑,梦想成真。”
闻时屹脑海中升起空白,姜意绵的笑脸把他从这阵空白里拉出。
他的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下,周围的一切再也看不清,姜意绵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同时,姜意绵的话传进他的心间,让他的心脏毫无章法地乱了一拍。
姜意绵:“以后你任何不开心地时候就说这句谚语吧,它有魔力的,能扫除你一切的不开心。”
闻时屹注视着姜意绵,眉心微动几分,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释放。
他启唇,声音很小地答应她:“好。”
。
昨晚睡的实在是太晚,姜意绵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几点睡着了的。
拉开窗帘,窗户上凝了满满地水汽。
姜意绵拖着困倦的步伐洗漱。
一切都收拾好,开门下楼时,她遇到了同样要下楼的闻时屹。
穿着件黑色的t恤,握着手机边看,边走路。
察觉到姜意绵的身影,他眼神从手机上收起,嘴角扬起,语调轻松:“早啊。”
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神清气爽,与昨夜低着头的他简直就是两个人。
姜意绵的脚步迟疑了下,反应几秒,语气同样很轻松地对他说:“早上好呀。”
俩人在餐厅里坐好后,闻玉礼和元黛才下来。
闻时屹用方才的语气和两人打了招呼,他多看了一眼元黛,说:“楼梯有点抖,元女士你小心些。”
元黛落座后,瞥见闻时屹面前少了牛奶,她起身要去给他拿。
闻时屹叫住了她,“别,我自己去。”
闻玉礼笑了,“欸?今天是怎么回事,闻时屹变的这么绅士了,这还是我那个放荡不羁的儿子嘛!”
闻时屹轻飘飘道:“其实我一直都很绅士,只是你没发现。”
第69章 明明是模特好看
闻言,闻玉礼和元黛对视一眼。
元黛眼含笑意,对着闻时屹说:“是很绅士,你爸太没眼力见了。”
元黛这么说,闻玉礼丝毫没有要生气的样子,他点头,连连说着:“是是是,你阿姨说的对。”
餐桌上的氛围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和谐。
姜意绵咬着烧麦,悄悄瞥了眼闻时屹。
不料他也在看她。
姜意绵动作稍稍停了下,闻时屹冲她小幅度抬了抬眉梢。
元黛声音缓缓响起:“你爸今天没什么事,让他送你们上学怎么样?”
闻时屹拿起牛奶递至唇边,表情十分的平淡,“让我爸在家好好陪你吧,王叔送我们就行。”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姜意绵说:“你吃好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