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时屹拿着好几包零食在前面走,姜意绵莫名默默跟着。
“巧克力你吃不吃?”
闻时屹头没回,问着。
姜意绵想都没想便拒绝了,“不是很想吃。”
“薯片呢?”
“你吃吧。”
“…行。”
陪他在小卖铺里逛了几圈,姜意绵想回去了,“你买的差不多了吗?”
闻时屹:“等下,我在拿个饼干。”
他又问:“曲奇饼干,吃不吃?”
姜意绵仍旧还是那句:“你吃吧。”
闻时屹真是听够了她这几个字,回头,幽幽地说:“姜意绵,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姜意绵:“像什么?”
“像那种陪女人逛街的男人,到店就往沙发上一坐,问什么都说可以。”
闻时屹不悦瞥她:“敷衍极了。”
姜意绵微微怔了下,开口为自己辩解:“我说的是你吃,不是可以。”
“那也一模一样。
姜意绵知道自己说不过他,“行吧。”
她这两个字让闻时屹的情绪略微激动起来,“你看,你看!”
“你这个行吧,是多么的敷衍,多么的无力。”
姜意绵凝噎两秒,“那我该怎么说?”
闻时屹沉默住,眼神渐渐不一样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姜意绵知道他没动什么好心思。
闻时屹下巴微抬,说了句:“你该说——帅气的时屹哥哥,我什么都不吃,您吃。”
姜意绵表情一下垮了下来。
她就猜……
她没好气瞥了他一眼,“我才不要这么说。”
闻时屹用手挑了下她扎起地马尾辫,“说一下我听听嘛,或者你只说前面的。”
姜意绵拍掉他的手,态度坚决:“不要。”
还帅气的时屹哥哥…
想让她说出这一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做梦去吧。
“这又没别人,大不了你小声点。”
“不,要。”
“说哥哥也行。”
“滚蛋。”
闻时屹震惊:“姜意绵,你居然喊我滚。你和谁学的这么粗鲁的话??”
在他眼里姜意绵连凶人都不会,更别提说这种话了。
姜意绵伸出食指对他:“和你学的。”
闻时屹:“那我以后在你面前少说点这种话。”
他不死心,又挑眉,问姜意绵最后一遍:“真不说?”
姜意绵:“不说。”
闻时屹瘪了瘪嘴巴,嘀咕一句:“拒绝我这么干脆,拒绝别人的时候怎么不干脆。”
姜意绵把他的话听的清楚,开口道:“我拒绝谁不干脆了。”
闻时屹:“宋航啊。”
姜意绵疑惑了下,她没懂闻时屹的意思。
闻时屹:“刚刚在教室里他和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看出来你有明显抗拒的意思,可你还是没和他说清楚,忍着听下去了。”
姜意绵眸色一变:“你偷听我和宋航说话?”
闻时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乱感,甚至对她这个形容词产生了不满,说着:“我那才不是偷听。那教室就那么点地方,也没多少人,你们说话声音还那么大,我即使不想听你们说话也能听到。”
好一个倒打一耙。
他话锋一转,强行把话题重点带到姜意绵身上,“反正你就是不一样。你拒绝我的时候,和拒绝别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不知为何,姜意绵在他这句话里,听到了快要溢出来的委屈感。
听完再去看他的表情,竟然自动加了层可怜的滤镜。
第48章 好不好
狭窄的空间里,他们面对面站着。
视线交汇间,眸中全是彼此此刻的模样。
就这么不知道看了多久,姜意绵率先坚持不下去了,带了些慌乱地别开视线,低头说:“那你和别人说的话也不一样呀...”
她低头,闻时屹也把头低了下去,歪着脸去看姜意绵,认真地问:“哪里不一样了?”
姜意绵:“人家是和我正常说话,而你..”
她的脸上升起一阵滚热,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几乎要听不见,“让、让我喊你...哥哥。”
最后两个字,姜意绵完全是逼着自己说出来的。
“哥哥”两字一经她的嘴里说出,气氛立即变的不一样起来。
闻时屹也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心跳加快几分。
他看着姜意绵越来越红的脸,心底是说不出的愉悦,说话时语气明显上扬几分,“你不就应该喊我哥哥的?元女士之前可说了,我比你大。”
姜意绵眉头轻轻拧了下,“可我的辈分也比你大呀,按辈分你还要喊我姑奶奶的。”
天天和别人说她是自己的妹妹,说多了,连闻时屹自己都这么认为了。
姜意绵的话人让他想起了事情的实际情况。
姜意绵瞪他,“你不喊我姑奶奶,还让我叫你哥哥,回家我就要告诉叔叔。”
说完,她扭身要走,闻时屹急忙拉她,“欸——别别别,别和老闻说。”
他身上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手掌紧紧拉着姜意绵的胳膊,像极了难缠的无赖。
姜意绵使力甩了两下,没甩掉。
闻时屹:“我不让你喊哥哥就是了。”
姜意绵故意不看他的表情,把脸往左转,冷哼了声。
闻时屹跟着她,也往左转了转头,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似撒娇,“你真别和老闻说,我晚上还想和齐商去网吧呢,你说了我就没法去了。”
姜意绵又往右看,闻时屹也跟了过来,“姜意绵,美丽的姜意绵,善解人意的姜意绵,你别和我爸说,好不好?”
姜意绵冷着脸:“不、好。”
“哎呀。”闻时屹急了,晃她胳膊的力度大了些,“答应我。”
姜意绵:“不、可、能。”
“姜意绵!”闻时屹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毫无防备的姜意绵吓了一大跳。
她下意识以为闻时屹要发火了,没想到,他居然弯腰朝自己靠了过来,眨巴了两下眼睛说:“我给你买小蛋糕吃。”
姜意绵的想法产生了动摇,倒不是因为他的话,是因为他的脸怼的实在是太近。
近到能清晰看到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见她说不出话了,闻时屹加大筹码,“给你买两个,三个四个或五个,都可以。”
“好不好?”
姜意绵只觉心跳乱的不像话,伸出根手指抵着他的额头,推他,“你,离我远一点。”
闻时屹立即把身子往后退,但也没退多少,仍旧是姜意绵会感到心慌的距离。
他又说:“真的,别告诉我爸。”
眼看他又有靠过来的趋势,姜意绵真是怕了,连连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别过来。”
闻时屹惊喜:“真的?!”
姜意绵点了点头。
“那你可不能反悔。”
姜意绵:“嗯。”
闻时屹高兴的直接笑了出来。
姜意绵用手在下巴处扇了扇,可怎么扇都不掉脸上的灼热。
她顺手拧开了手中的饮料,慢半拍反应过来饮料还没付钱。
闻时屹明白她为什么停顿,淡淡道:“没事,你喝你的,等下我付钱。”
姜意绵纠结了下,可饮料已经打开,这事也只能这样了。
她仰头,接连喝了两三口,饮料的凉意让她好受了点。
闻时屹结完账后,用左手拎着透明的袋子,姜意绵走在他的右侧。
想到刚才的场景,姜意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完全控制不住内心的好奇,侧头问他:“闻时屹,你是不是经常这样?”
“什么?”
姜意绵:“像刚刚那样和别人说话。”
闻时屹脱口而出一句:“我有病?”
他这般嫌弃地口吻,就好像刚刚在小卖铺难缠的不是他一样。
姜意绵多想再问一句,那你还对谁这样?
可她强行忍住了。
因为就是在这么一瞬间,她发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点越界了。
。
晚上最后一场考完,姜意绵走出校门。
王叔开好了车门,等她上车。
坐上车,车门刚关闭,车窗就被人敲了敲。
姜意绵打开车窗,闻时屹弯腰出现。
他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手里还拎了个草莓蛋糕。
姜意绵反应片刻,才明白过来,这是他自己说的“筹码”
没问她要不要,闻时屹拉开车门,直接把蛋糕塞到了姜意绵怀里。
看着前排说:“王叔,你们先走,我要过一会儿才回去。”
王叔:“你要去打篮球?”
闻时屹:“不是,今天到我值日。班里很乱,估计要收拾好一会儿。”
说完,他视线有意从姜意绵身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