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环境里,她的笑容闪眼。
闻时屹声音不自觉变的温柔:“嗯,很厉害。”
听完,姜意绵更高兴了,嘿嘿笑出声。
这次闻时屹没能忍住笑:“你怎么笑的那么傻啊。”
姜意绵:“这叫很具有感染力的笑声。”她伸手指了指他的嘴角,“你看,你刚刚还没笑,我笑完你就笑了。”
闻时屹发现好像真的是这样,他一开始真的没有想笑的。
隐约间,他脑海里升起一个问题。
具有感染力的真的只是她的笑声吗?
闻时屹视线在她脸上飘过,在看到她那双灵动的眸子时,他的视线停住了。
答案很明显,并不是。
俩人并排往前走着,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耳边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
快到巷子口时,一个拿着蛇皮袋的老人在翻垃圾桶。
闻时屹脚步忽然就停住了。
姜意绵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打开了手中的可乐,仰头一大口一大口地喝着,很快一瓶可乐见底。
闻时屹将瓶盖拧好,对姜意绵说:“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他小跑着往垃圾桶走,根本没管姜意绵是什么反应。
他的出现让老人感到意外。
闻时屹将空了的瓶子递给他,“爷爷,给您。”
老人惊喜地笑着接过,忙道谢:“小伙子,谢谢啊。”
闻时屹:“不客气。”
站在一边的姜意绵,把这一幕尽收眼中。
想起之前彭念巧说了一半的话,她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他为什么要在煎饼摊一次就存那么多的钱了。
心思被无名的情绪牵动着,她好像对闻时屹的了解变的更多了。
闻时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回到她身边后,掏出钥匙,对着自动落锁的电驴按了按。
滴滴两声响起。
闻时屹坐上车,调好方向,示意姜意绵上来。
车子启动,风声呼呼在耳边响起。
姜意绵借着夜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闻时屹,你经常早上吃煎饼不只是因为喜欢吧?”
闻时屹目视前方,反问:“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经常吃?”
姜意绵:“可你一下子在煎饼摊充了那么多钱,还免费请彭铭榆和齐商还有其他同学免费吃。”
闻时屹:“我爸从小就教育我好东西要分享。”
“那你这分享法也太与众不同了。”
“我零花钱多,骚的。”
姜意绵不说话了。
直到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说:“你充这么多钱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吧?我觉得更多是的是你想帮助赵奶奶和小乐。”
似乎真被姜意绵说中了,闻时屹默住了。
姜意绵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他声音很轻地说:“赵奶奶年龄大了,一个人带小乐不容易。”
他好像难得这么正经说话一回。
姜意绵没忍住问:“那小乐的爸妈呢?”
闻时屹声音变的沉重:“车祸走了。小乐的腿也是因为那场车祸。”
姜意绵的鼻尖倏地升起酸涩。
她也沉默住了。
怕她误会,闻时屹特意解释:“我不是因为可怜赵奶奶和小乐。”
他的想法很单纯,他只是想用自己的零花钱帮助别人。
显然,姜意绵并不会误会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是因为什么。”
路边的槐树因为车速往后倒退。
姜意绵声音很清晰地说:“闻时屹,我要向你学习。”
闻时屹蓦地笑了,略微沉重气氛也因为他的笑声得到了缓解:“学习?学习什么?”
“你一个年级第一还有要向我学习的地方?”
姜意绵一脸认真:“成绩又代表不了什么。”
闻时屹只努了努嘴,又一次不说话了。
第44章 注意影响
姜意绵不知道他信没信自己的话。
她刚刚说的是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发自内心的那种。
她是真的觉得成绩代表不了什么,也是真的觉得闻时屹比她这个年级第一,不,市第一,省第一都要厉害。
夜空安静,漫天的星斗倾听着姜意绵没有说出口的话。
一直没等到俩人回家,温迪不放心地给闻时屹打了好几个电话。
闻时屹在骑车,一直都没听到电话铃声,直到拐弯车速减下来时才听到。
“姜意绵,我手机好像响了。在我口袋里,你帮我拿一下。”
姜意绵应了声:“噢,好。”
她身子往前凑凑,伸手去摸闻时屹的口袋,没摸到。
闻时屹目视前方:“我上衣没口袋,手机在裤子口袋里,左边。”
姜意绵又把手伸到他左边口袋里,来回掏了掏。
骑车的闻时屹身形明显一僵,呼吸都停了一拍。
姜意绵眉头微微皱了皱,“没有呀。”
她心底一咯噔:“你手机不会掉了吧?”
话落,停了快有十几秒她才听到闻时屹说话。
一句极为僵硬地:“.....在大街上呢,你注意一下影响,老实点别乱碰。”
“...?”
注意影响?注意什么影响。这大街上又没人看他们。
而且,不是他让她拿手机的吗???
她手不老实了?乱碰什么啦????
闻时屹不再靠她。自己腾出一只手,在右边口袋里拿出手机,往后伸递过去。
电话一直没人接,就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姜意绵接过手机按了接听。
“喂,温叔。”
电话那一头,已经幻想了无数种两人此刻身处于危险环境中的温迪,听到她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绵绵,时屹怎么不接电话呀。”
姜意绵抬眸扫了下前面的闻时屹:“他在骑车。”
“噢,原来是这样。”
温迪又问着:“那你们现在回来了吗?”
“在路上了。”
“还有多久啊?”
多久…?
姜意绵看着这条陌生的马路,成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陷入了茫然。
她也不知道多久。
想都没想,姜意绵身子往前一俯,整个上半身几乎都贴到了闻时屹的背上,“闻时屹,咱们还有多久到家呀。”
她声音很轻,身高差的缘故,即使贴着他的后背说话,也没碰到他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洋洋洒洒喷在闻时屹的后颈,她靠过来的那刻,他清晰地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闻时屹人麻了。
“温叔让我问你还有多久到。”
姜意绵以为他没听到,把话重复了一遍。
闻时屹不自觉拉远了和她的距离,声音紧绷着:“不到十分钟。”
姜意绵举起手机,“温叔,闻时屹说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温迪:“那要不要我去接你们。”
姜意绵:“不用了,我们很快就到。”
“那好吧,骑慢点,你们注意安全。”
“好的。”
挂断电话后,姜意绵替闻时屹拿着手机。
他说的很对,八分钟后他们到了家。
闻时屹要把车子骑进车库,到了家大门口,姜意绵就下来了。
她站在一边,让闻时屹先进去。
也就是这时候,她发现闻时屹和寻常貌似不太一样。
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示意他,“你这怎么回事。”
闻时屹:“什么?”
姜意绵:“你很热吗?脸好红呀。”
闻时屹立马去看车镜。
家门前灯光大亮,清晰照出闻时屹脸上的红晕,像打了腮红一般。
还好现在不是白日,不然会更加明显。
闻时屹假装淡定,挥手在下巴处扇了扇:“啊,那什么。刚才火锅吃多了,火锅那个热度你知道吧?很烫的。我的脸一不小心就被烘成这样了。”
姜意绵狐疑:“火锅有这么厉害吗?”
闻时屹肯定:“当然有这么厉害。元女士天天说的那词叫什么来着——”
他仔细想了想元黛平时说的那词,“脚趾沉默?脚趾薄唇?脚趾海藻?”
姜意绵:“元姨说的词是不是叫做角质层薄?”
闻时屹眼睛一亮:“对对对,就是这个词!”
姜意绵一哽。
角质层薄就角质层薄。
还脚趾沉默,脚趾薄唇。
她还左脚右脚,脚拇指,脚后跟,脚底板呢。
闻时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脚…不是,我的脸就是角质层就是比较薄,天生的,所以很容易红。”
姜意绵静静看着他一本正经的瞎扯,没拆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巧巧前两天给了我一盒面霜,好像就是修复角质层的,你要不要用用看?”
闻时屹拒绝的干脆,“不了。我的脸一直都这样,换季更厉害,忍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