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花坛的这个布置,雅致至极,那似卧非卧的卧坛兰搭配着檀香,颇带有几分佛家意境。
在阳光房的四个角,还放置着一些到顶的书柜。书柜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的规整好,那上面除了幼儿读物,竟然还有不少的著作,譬如东南角那排柜子第四格上的《论帝国贵族的起源与原因分析》就不像是这个年岁的小孩会看的书。
而在这个阳光房的四周,靠近外部的那侧,还零散地摆放着些画作。
有些手法老练,风格明晰的,一看就是出自子爵夫人卡维妮可之手。
在这些大家之作的旁边,又毫不避讳地摆着些手法稚嫩、填色大胆又天马行空的绘画作品,比如宋女官正前方的那副画——阴沉沉的天空下,有一排青瓦楼房,一个穿着民国服饰的少女,正撑着油纸伞、踏着水渍向前跑去,右下角落款——回家。
宋女官看不懂那副画,不管是那些奇怪的建筑,还是在她看来过于简陋的服饰。
可不妨碍她知道这幅画在画家圈子闯出了些名气。
虽然她对贵族礼仪烂熟于心,但毕竟不是在文艺熏陶下成长起来的女性,皇宫中的女官,本质上还是侍女。
女官也只不过是那群侍女中的领导者罢了,所以她的文学、数学、科技等等方面的素养都严重不足。
但宋女官从不避讳这一点,反而很坦然面对这些,这也是叶之暧很欣赏她的一点。
此刻她笑道:“听说你布置这里花了1个多月,我想你的建筑学老师布雷尼教授应该很欣喜你的建筑感知吧。”
叶之暧谦虚道:“他总是对学生很宽容,能理解我一些与众不同的想法。”
事实上,她这个简约、舒适、大方中又带这些禅意的阳光房一经打造出来,布雷尼简直惊为天人。
原因无他,现在帝国贵族圈最流行的建筑装饰风格就是极致地去机械化。
叶之暧这个小小的阳光房,无疑是这句话的现实体现。
就连卡维妮可都发出过赞叹,笑着调侃当初不应该替她设计房间。
这个阳光房,其实是叶之暧给自己打造的一个独立的读书和休憩环境。
穿越来后,她愈加喜静,这样的一处与众隔绝却又能观察到人来人往的地方,正是她急需的。
至于其中花费,叶之暧决定避而不谈,花费确实不少,但对谭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像卧坛兰这种植物,基本可以说是有价无市的。
从这一方面,也足以窥见谭恩民子爵对叶之暧的宠溺。
因为卡维妮可会来这里给她讲授绘画课程,这里不知不觉就成为祖孙二人的又一个画室。
宋女官喝完了杯中的茶后,又欣赏了一会落金山在阳光下闪耀的样子。
这才起身:“小小姐,那就请移步吧,我们今天的课程要开始了。”
“走吧。”叶之暧面色如常地站起,一点没有被人强制请走的感觉。
这个宋女官也是妙人,她明明吩咐下去,不要透露她的位置,就是为了躲掉今天的礼仪课程,没想到对方竟然亲自找到了阳光房来。
关键还绝口不提这事。
就摆出一副自然而然过来找她的态度,偏偏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感来。
PS:没有宋女官的严厉逼迫,就没有小暧的迅速成长。稍后10点二更。
第58章 四大家族
“小小姐,这件衣服有些重。但宴会那天,你可是要自己走的,你得提前适应着些。”宋女官一边给叶之暧套衣服,一边苦口婆心道。
这件礼服里里外外套了十三层,叶之暧只觉得自己穿了一床棉被在身上。
“好,现在,我们从这里走到楼下的花园去。”宋女官站在叶之暧房间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戒尺道。
叶之暧抿唇,深吸一口气,双手提起裙摆向前走去。
“挺胸、抬头!微笑!”宋女官轻喝。
叶之暧立刻做出相应的表情动作,嘴角的笑容都是那种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
“啪!”是戒尺轻轻打在地上的声音。
“脚步迈得那么急做什么!要记住你才是宴会的主人,哪怕你再小,也得让别人等着你。”宋女官在她背后严肃道。
她手里的那根戒尺,虽说大部分时间都没落到过叶之暧的身上,但也不是没有挨过板子。
听到她的话,叶之暧放缓步子,整个人一下就显得从容优雅起来。
宋女官暗自点头,叶之暧的悟性确实很高。
乘坐电梯到达1层,叶之暧慢慢朝外走。不过由于衣服太重,鞋跟又高,大厅地板太滑,她走得有些不稳。
“噗嗤。”突然传来一声嗤笑。
叶之暧停住脚步,抬头看去。
那不是谭清辰和谭清妃两姐弟又是谁?
谭家最小这一辈的三个孩子,对叶之暧都很是不喜。
她来的这半年,经常被这几人挑衅。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也不会跟几个小孩一般见识。
只有做得过分了,她才会出手反击那么一两下。
久而久之,这三个人也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
总体来说,她这个做妹妹的,反而是最为忍让的。
“你走路的姿势也太傻了吧!叶之暧!”谭清辰指着她笑得放肆。
好歹他们现在不会跟着谭清歌一起,叫她乡巴佬了。
谭清妃牵着弟弟走过来,轻蔑道:“你这种水平,到时候可不要给谭家丢脸。”
叶之暧行了个淑女礼:“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
“哼~”谭清妃看她一点没被伤到的样子,也觉得没意思,冷哼一声过后便带着谭清辰走了。
他们这趟,是来找祖母的。
宋女官站在后面,看着眼前的小插曲,没有出声。待谭清妃和谭清辰走后,她才走到叶之暧身边轻声道:“继续。”
叶之暧也不在意,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其实宴会那天她的礼服并不重,但贵族那种极贵重的仪态其实都是这样练出来的。
当习惯了全身都被束缚、被重压的感觉,身着礼服时才能自然而然地倾泻出那种犹如负重却云淡风轻的姿态。
跨过鹤华堂门前长长的楼梯,走到平地时,叶之暧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走到花园那个亭子,我们就休息一会。”宋女官指着前方不远道。
叶之暧原地微喘了几口气,又直起身子、端着仪态往前走。
“笑容!”身后又传来了戒尺击打地面的声音。
花园的路除了平坦的地面,还有布满石子的路,等叶之暧走到亭子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腿都抬不动了了。
然而,事情远远还没结束。
亭子的正中央,谭忠管家正在那里站得笔直。
叶之暧一踏入亭子,直奔石凳:“忠叔,您快饶了我,让我歇口气吧。”
谭忠笑着给叶之暧和宋女官递上早已装备好的茶水,看叶之暧呼吸平复了一些才开口说道:“距离家主的生日宴还有不到5天,小小姐您再坚持一下。”
得,敬语都用上了。
当贵族小姐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轻松享受,在面对谭忠这样的管家、宋女官这样的礼仪老师时,她几乎没有说不的权利。
她地位是更高,也可以命令他们直接听从她的话,可这些事情,转头就会报到谭恩民子爵那里去。
结果只会更糟。
谭忠拿出可持光脑:“今天开始抽查首都星上有爵位贵族的家族名号,家主人名和大概情况。”
叶之暧喝了口水,无力点头,她的身体不算很好,此刻着实有些累。
但因为宋女官在旁边看着,她不能有半点松懈。
哪个字的发音不对了,她只要听到就会立马纠正;一会没笑了,就会听到戒尺在脚边响起的声音......
“提问,贵族圈里常说的东尊西富,北贵南医指的是哪四家?”
这个问题很简单,叶之暧信口拈来:“东尊是公爵府纪家,西富是公爵府吴家,北贵是公爵府史考特家,南医就是我们子爵府谭家。”
“提问,在四大家族里,其余都是公爵府,而我们谭家仅仅只是子爵府邸,为何可以得此殊荣?”
叶之暧一愣,这个问题有些超纲。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谭忠的耳朵,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入耳式耳机,这个问题,一看便是谭恩民子爵才会问她的问题。
她思索了一会,斟酌道:“东尊纪家,是百年军政世家,为帝国输出无数军官战士、甚至付出生命,这个尊字,当仁不让;吴家拥有帝国最大的一家能源集团,现任家主还是财政大臣,这个富字也很贴切;史考特家近几年在内阁的声望相当高,这几年连续三任首相都是来自这个家族,评一个贵也不无妥帖;而我们谭家,尊比不上纪家、富不过吴家,贵不过史考特家,最后能評上一个医字,却是十分的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