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赵栋只好回应道:“是我!”说着,他推门而出,眼疾手快地转身就关上了房门,站在了门外,对着来人笑道:“你们怎么跟到这儿来了?我正要去找你们呢!”
来者有三人,其中为首的男人梳着大背头,棉花团似的面孔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挺着五月有余的便便大腹,仰着下巴看向赵栋,嘴角带笑,看似在玩笑,话里却藏着针:“老赵,你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人了?知道的是你腿长跑的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背着兄弟们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嗯?哈哈”
自从想办法将芳婷送回大陆后,赵栋没少受到这样的猜疑,更何况这个姓李的一向与他不合,但对方有后台,他向来都是不屑与对方多作无谓的口舌之争的,更何况此时的情况紧急,他只想尽快把这几个人引走。于是,他赔笑道:“李主任这是什么话,我老赵一向坦坦荡荡,不过是刚才事发突然,我怕遇见麻烦,这才走快了两步罢了。对了,你们看到那个庄家往哪儿走了吗?要不咱们赶过去瞧瞧,搞不好还能捡个漏呢!”
说着,他就疾步朝来路走了几步,他身高腿长,没几步就越过了那三人,但那几人却是一动未动,李胖子更是似笑非笑看看他,又转头看向了屋内:“怎么?灯也不熄,就急着走?”
赵栋一脑门的冷汗瞬间冒出,他讪笑一声:“哎呀,忘记了。”
他正要回身进屋,却见李胖子身手敏捷地率先来到门前,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朝着他露出了个阴恻恻的笑脸:“赵兄,举手之劳,兄弟就代劳了吧!”
正在这时,大门从里面忽然被人用力推开,李胖子险些被那门扇到了脸上,一个踉跄,往后连退了两步,差点摔了个倒栽葱,他身后的两人连忙上来搀扶,却见那门内走出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来。
她一出来,看也不看那三人,却是径直朝着赵栋走去,上前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骗子,不许走!你不是说知道那庄家的下落?原来竟然是骗我的!你把骗我的钱还我!”
赵栋反应迅速,立刻将她的手一扯,皱着眉头道:“嚷什么嚷?谁骗你了,老子这不是正要跟兄弟们去找人吗?别来耽误老子的功夫!”
李胖子被唬了一跳,险些摔倒,此时还大口喘着粗气,闻言瞪着眼珠子看向赵栋,又狐疑地瞧了瞧赵朱,等气顺了些,他便开口道:“老赵啊,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居然还有时间骗人家姑娘钱?还不快还给人家!”
赵栋不耐烦地瞪了赵朱一眼,随手甩出几张钞票:“给你,给你!快点滚!”
姑娘似乎是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孤身一人面对四个大男人,她缩了缩脖子,似乎被怒气冲昏的头脑此刻才恢复了理智,紧紧握着那几张钞票,嘴里嘟囔着就要离开。
但她还没走出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慢着!”那个李胖子一个眼神,原本站在他左侧的一个平头男子就从兜里拿出来Q来,缓缓走到了赵朱的身前。
赵朱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胆怯,啊呀一声,连忙把手中攥着的钱又丢回到赵栋怀里,挺直的脊背也弯了下来,口中不停道:“算了,算了,钱我不要了,你们放我走吧!我的同伴就在前面等着我,我一会儿不回去,他们马上就会来找我的!”
李胖子斜了赵栋一眼,又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赵朱:“我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
赵栋忍不住深吸了口气,看向李胖子的目光越发不善——今天一定要送走芳婷!他的目光扫过那三人纷纷亮出的家伙什儿,咬紧了后槽牙,心中暗道:实在不行,哪怕暴露自己,甚至牺牲在这里,也要拖住他们。
赵朱咧着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眉毛耷拉出了个八字:“大哥,我这人大众脸,好多人都说我眼熟呢!”
接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双手忙乱地在身上的口袋摸索了一番,把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伸手朝对方递过去:“我,我就剩这么多了!喏,给你们,都给你们!”言罢,见对方并不来接,依然是将Q口对准了她,她更是急出了一副哭腔来:“我认识贺家大小姐贺昭明,这次就是帮她来拍那个佛骨的,你们放过我吧!不然,贺家可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着,她又怯怯地将手中的钱放在了地上,继续道:“这里有好几百块呢,请大哥们喝茶!”
李胖子连眼风都没往那堆钱上扫一下,他笑的和气,口中的话语却冰冷无比:“这位小姐,穿的这么厚,你不热吗?”
港岛是亚热带季风气候,气温低时也有二十多摄氏度,此时也并非冬季,赵朱的一身装备只是为了遮挡身形,其实并不厚实,可她却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连忙将外套脱下来扔在了脚下,又把帽子围巾都脱了下来,只剩下了贴身的衬衣与裤子。
李胖子见她识趣,却并未放松,仍是走上去,先是把那堆衣物细细检查翻看了一遍,又用目光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上下不住打量,这目光就像是细细的钢针,阴冷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