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摇头。
他追问:“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所有、
“这不是一个值得纠结的问题。”
她委婉提醒,“郑总,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郑意丰当然知道,只是David躲着他,他连见都见不到,最后的希望。
梁司聿不知何时走到苗锦郁的身后,大喇喇坐她身侧的圈椅,“来找David。”
“他去意大利度假了,没人提前通知你?”
梁司聿胜券在握的悠闲,而他是热锅上的蚂蚁,郑意丰双眼淬毒,“好一出请君入瓮。”
梁司聿谦虚浅笑,“过奖了。”
郑意丰到此刻才真正看清他的底牌,轻敌了、
集团里,他故意和郑意丰争锋相对,故意不留面子,故意冒失,情绪激动。原来,都是引蛇出洞。
“与其来这里找救援,不如回集团收拾相关文件,也许藏得住。”
苗锦郁听得一头雾水,而郑意丰的反应彰显非小事,瞳孔紧缩,胸口起伏变大。怕再待下去,激化矛盾。苗锦郁起身,“郑总,我们先走了。”
梁司聿随即起身,牵住她的手,郑意丰的目光毋庸置疑地落在此。
“祝郑总相亲顺利,早日找到能在事业上帮到你,并给你生儿子的贤内助。”他停顿一瞬,“不过提醒一下,下次别找我老婆倾诉了,我是个小心眼男人,嘴上也把不住门,容易在集团说漏嘴。”
郑意丰怒不可遏,紧攥拳头。“苗锦郁,耍我有意思吗?”一番番掏心窝的话,却成了梁司聿轻而易举羞辱他的利箭。
——
与他相遇没几天,郑意丰回国了。具体细节,她没追问,等事了后听结果就行。她只担心集团的事,梁司聿安抚:“一切有我。”
回程的飞机上,百无聊赖,梁司聿跟她讲故事般,她才全然将事情了解。结合总部下发的邮件,内容大意是梁司聿的年假休完,不再由郑意丰代劳职务。
她笑说:“熹贵妃回宫了——”
梁司聿不追剧,大概知道梗,继续细说。
说到底,不是梁司聿容不得他,而是董事会。全球大型酒店管理公司,股东之多,势力之大,暗地里勾心斗角,彼此制衡。
郑意丰是由美方一风投公司扶持起来的,是集体大股东,想通过他掌控中华区这块大肥肉。只是郑意丰不老实,有自己的想法。风投方见不可控,将梁司聿拉下水。
不过梁司聿是董事长直接任命,不属于股东里任一势力。如果不是他对苗锦郁有不纯心思,梁司聿才懒得参与,懒得管他。
让风投公司动怒,眼里容不得沙子,是因郑意丰动了不该他的蛋糕。
那时,风投公司在国内扶持新公司,斥巨资投资智能健康设备研发,抢占新市场。而郑意丰作为天使投资人,投资竞方,自然而然成对立方。一个关键项目竞标时,因郑意丰的插手,原稳得的风投方落标,损失几百万,
郑意丰得出局。
而郑意丰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被请走的,要动脑,要迂回战术。
“我说呢,你怎么一次次当众人面和他互呛,公然挑起对立。”他不是控制不住情绪的人,也不是缺乏大局观的人。
“故意激化矛盾,等他着急上钩。”
他抚她的头,以示肯定。
郑意丰以别人身份买下纺织品企业的股份,成第二大股东。只要和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并借此打开知名度,纺织品企业吸引更多合作方,郑意丰能赚得盆满钵满。
下飞机后,梁司聿收拾妥当,马不停蹄赶往集团。但他不是一个人、
顶楼办公室前,公共办公区的员工,一个个瞪大眼升长脖子朝总裁办公室看。只见穿制服带帽子的男人出示警官证,“是郑意丰吗?我们是金易街派出所的警察。”
“有一件纺织品致癌物超标案件想请你去一趟派出所,接受询问。”
郑意丰比想象的淡定,拿起外套,“警民一家亲,配合是应该的。”他起身时,狠狠剜了梁司聿一眼。
梁司聿倚靠书墙,等他们走到公众视野里,梁司聿语重心长说:“郑总,如实交代,争取早日回家过年。”
格子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若苗锦郁看到,定要说他幼稚。但他才不管,总算出了口气。
那边警车刚走,苗锦郁就接收到八卦同事的分享。
【梁司聿杀回来了!牛啊!!!】
【!!!!】
【郑意丰喜提银手镯一副!】
苗锦郁知道他要来,但什么都没问,只做观众。不过结果远超乎她所预想,【什么?】
【不仅郑意丰,他秘书被喊去问话了。梁司聿带着警察来的。警察不仅带走郑意丰,还有几箱文件。所以,是职务原因,不是私事。】
【完了,下周还有一个峰会要参加。公众号都发了,是郑意丰出席!方案又要推翻,苦的都是打工人!】
苗锦郁忙给梁司聿发消息,追问细节。漫不经心回八卦同事:【这瓜,保熟吗?】
【应该!我再去中心枢纽确认一下!等我。】
对方积极分享讨论八卦,情绪高涨,直接把群消息截图转发给她。【新鲜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