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
“我去跟我老板吃饭。”
“行吧。”姜初雪佯装面无表情地抱怨道,“你开始有重色轻友的迹象了。”
“不是。”安以宁把东西全塞进书包里,边走出教室,边和姜初雪说,“我下午要去他公司上班,就提前点过去,顺便跟他吃顿饭,没你说的重色轻友。”
“就是重色轻友,不过……”姜初雪手托着下巴,露出调侃意味的笑容,“以你老板的姿色,你重色轻友也正常。”
“……”安以宁嘴角微抽,“你别说得我像已经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虽然他确实很帅。”
“什么时候叫你老板请我吃饭我要享受好朋友应有的待遇!”姜初雪没谈过恋爱,但没吃猪肉也见过猪跑,了解恋爱的一些流程。
按安以宁当前的进度,谈恋爱是概率极高的,而她是安以宁的好朋友,安以宁把准男朋友带来请她吃饭,让她把把关是常规操作。
安以宁保证道:“等着吧,谈了会请你吃饭的。”
两人目的地不相同,下楼后便要分开了。
姜初雪欢快地挥手:“拜拜。”
还没走到大门口,安以宁余光瞥到一个讨厌的人跟在她身后。
程昱泽是故意跟着安以宁的,此刻,注意到她目光朝他扫来,他脚步加快地走上前。
去路被拦住,安以宁没好气道:“你是不是觉得辅导员只找你谈话一次,不够丢人,非得弄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那天是我冒昧了。”程昱泽诚心道歉状,“原谅我今天还要冒昧一次,我想问问,你和孟津南认识多久了!”
上学期安以宁仍在关注他,这学期安以宁就和孟津南恋爱了,他在想,为什么不让他穿越的时间更往前点。
“……我还是那句,有病就去治病。”安以宁满是嫌弃地道,“别在我这发神经,我没有义务把我的隐私告诉你。”
女孩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嫌弃,并有厌恶夹杂其中,程昱泽看她看得有种浓浓的陌生感,一抹伤感浮上心头。
换了时空,同样的名字和相貌,就不是同一个人了吗。
爱他的安以宁和不爱他的安以宁,其实是两个人吧。
在原时空,安以宁从来没嫌弃过他,也没厌恶过他,纵然她一度有过把工作排在他前面的时候,但他提出跟她离婚,她的反应骗不了他,她还是爱他的。
刹那间,程昱泽脑海里充斥无数安以宁爱他的画面。
那些都和眼前的安以宁对不上号,他好似不需要她的回答了。
难听的‘好狗不挡路’还没说出口,程昱泽就给她让路了,安以宁微微挑眉,随即大步离开,将他甩在身后。
程昱泽站在原地,眼中满布失落地看向天空。
他想要的是爱他的安以宁,而非不爱他的安以宁。
可是,回不去了。
坐上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安以宁忍不住把程昱泽又一次发神经的事说给姜初雪听,骂一骂程昱泽来泄愤。
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前世她做鬼的时候,但凡见到程昱泽有对她的死感到一点伤心,她都不骂他。
偏偏程昱泽不伤心也就罢了,重生后变本加厉地对她发神经,幸好她没被他看出也是重生的,不然,天知道程昱泽做点什么。
骂完程昱泽,安以宁心情好了些。
一下车,看见孟津南在门口,她心情顿时恢复正常。
“孟总。”安以宁扬起笑容,不解道,“风很大,你干嘛站门口!”
“等你。”孟津南自然地接过小姑娘背着的书包,帮她拿着。
书包突然到了孟津南的手中,安以宁诧异几秒,便即觉得没什么。
“好冷,我们进去吧。”她搓了搓双手,转身走向旁边的饭堂。
进了饭堂,食物摆放好在面前,安以宁想动筷之际,发现身旁的男人像在思考什么,视线还含有些许打量地望向她。
处于深入接触中,她貌似习惯孟津南直白的追求了,但被他眼眸眨也不眨地注视,还是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来源自孟津南眼神过于专注,专注到仿佛世界上仅有她和他两个人,他看不到她以外的人,她不太好意思与他对视。
安以宁不由把筷子放回原处,问:“孟总,您想什么呢!”
“我想……”孟津南停顿,“你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是太薄了!”
“没有啊。”安以宁扯了扯自己的帽子,“我今天了羽绒服,不薄的。”
说着,她目光随意扫了扫孟津南的衣服,一秒顿悟他为什么聊衣服方面的话题。
孟津南今天穿搭的颜色竟然不是暗沉为主色调!
他穿了颜色偏鲜嫩的大衣!
整个人一下子看起来像年轻了几岁,没之前那么沉闷。
霎时,安以宁记起上周末两人去陶瓷店玩,自己随口说了一句孟津南穿衣风格的颜色暗沉,没料到他好像对穿衣风格作出改变。
打量了他今天的穿搭,她略微惊讶地微张嘴巴:“孟总,您今天好……”
夸点什么,比较合适。
思索一会,安以宁接着说:“您这件外套好好看。”
孟津南拿起筷子,淡声应道:“嗯,新买的。”
为什么是新买的,安以宁猜得到原因。
她想笑又不敢笑地憋着:“天冷了,确实要多买几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