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就都笑了。
还有一个特别漂亮的小女孩一脸高兴地说:“我想当明星!”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那小女孩一开始还莫名其妙的,之后才发现她还在换牙,一说话,门牙处就黑洞洞一片,只剩下其他的牙齿硬撑着。
反应过来之后,她立即捂住嘴巴。
顾西穗本来还以为她会生气或者哭泣的,谁知道她左右看了半天,跟着他们一起,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顾西穗跟笑,接着就忽然就有点明白了他喜欢她的原因。
他们是一类人。
她隔了很久才截图,把那个想当明星的小女孩圈出来,说:你就不能给人家买点漂亮的头花吗?
她拍完这段视频,头发就被剃光头了。权西森发了个叹气的表情,道:她满头都是虱子,弄也弄不掉。
你一个资本家,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女孩满头都是虱子!
顾西穗都怒了,权西森则回复:……资本家又不是万能的……
那就是你这个资本家没当好!一个合格的资本家怎么能让别人长虱子?
OK,我的错。
他说。
顾西穗顿时就大笑起来。
真要命,隔了也不知道多远的距离,他居然依然能逗她笑。
在忙的时候,翻一下聊天记录能带来短暂的愉悦,在闲的时候,翻聊天记录就太折磨人了。
顾西穗托着腮、转着笔、抖着脚、漫无目的地点着鼠标,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五点,看到下班时间一到,抓起包就走。
闲的无聊,只好组团吃吃喝喝了。
顾西穗把好久不见的女孩们都约了出来,大吃了一顿,之后去傀。玩着闹着,Candy突然问:“对了,顾姐,前几天总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怎么不见了?”
等一下……
怎么就“总是跟你在一起”了?
顾西穗一脸心虚,谁不知道在闺蜜面前提起一个男人,就宣告了一段绯闻?
但她还没准备好跟别人提起权西森。
而钱闪闪正好推门进来,问:“男人?什么男人?”
“有一个穿衣服很好看的,他好像特别懂咖啡,来店里消费过好几次,我昨天店里拿到了一包重发酵的瑰夏,风味非常特别,店长说不适合拿来卖,但我觉得他可能会喜欢。”
Candy慢吞吞地说,顾西穗则在心里感慨:你们俩真不愧是好朋友,见不着面,还惦记着对方喜欢喝什么。
钱闪闪却突然兴奋起来,说:“啊对!我也想问这个来着!我觉得他好会穿!
“就……普通客户而已。”顾西穗犹如被抓住作弊的学生一般,淡淡地说。
钱闪闪却问:“单身吗?叫什么?皮衣什么牌子的?”
“我跟他也不熟……”顾西穗本想装傻,脑袋里闪过“皮衣”两个字,才皱眉:“等会儿?皮衣?你说的是谁?”
“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总是戴着帽子的男人!”钱闪闪皱眉:“你们说的又是谁?”
顾西穗根本不给Candy回答的时间,直接把话题推到钱闪闪身上,吃惊地问:“你怎么会对戴尚那种人有兴趣?”
“戴尚?那是他的名字?”钱闪闪突然就托起了腮,眼睫毛眨巴眨巴的,甜美一笑,问:“他是做什么的?”
“临时被我叫过来救场的装置艺术家,我们在伦敦时住同一幢学生公寓。”顾西穗正襟危坐,瞪大眼睛道:“他绝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他就是个……”
顾西穗拼命地在脑海里想着她知道的包。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们这群人聊起男人时,都会比做包包。
若非要溯源的话,应该是一年前,钱闪闪针对那句“女人如衣服,男人如手足”不满地说:那么男人凭什么不能是包包?
群里就都开始乐了,七嘴八舌地开始刷屏:那我男朋友就是个购物袋,就几十块钱,印个图案就往外卖的那种,除了便宜找不到任何优点了……
这么一说,我在单恋的男人好像笑脸包,浑身都充满了过时的感觉……
妈的,我老公就是垃圾袋,连个包都不算!
……完蛋了,我没有包……
没有包+1
没有包+1
没有包+1
……
顾西穗记得那个晚上,群里空前的热闹,顾西穗刷着手机看着她们瞎聊,又转头看了看宋子扬——
其实是到了那一天,她才发现他是个挺乏味的男人的。
一旦找到了合适的喻体,男人似乎就真的不再重要了,好像没有谁是不可取代的,也没有谁能完美到找不到缺点。
至于包,缺点就更多了。
再名贵的包也是有着不尽人意的地方的,细带勒肩,真皮难伺候,几万块买来,两千块卖出,抑或五位数的价格,却连个拉链都做不好……
当然也有人恋爱脑得不行,说自己的男朋友是浪漫糯糯的云朵包,钱闪闪立即问:真的不是因为软吗?
众人狂笑。
聊到最后,所有人都清心寡欲起来,包也不想买了,男人也不想要了。
不过那天的素材足够顾西穗用很久了。
她想了半天,才说:“戴尚就是个功能性箱包!”
“哟!”钱闪闪吹了声口哨,Candy则问:“功能型箱包是什么意思?”
“就是在特定的时候很有用,但是一旦脱离了那种环境就毫无必要了,比如户外包、文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