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溪环顾四周,看到滕兰带着弟子跟上了她,先前那喊话的少年得意道:“魔女,我列山宗岂是你来去自如的地方你抢劫金乌,杀人无数,又坑害江玦,简直罪该万死!”
除魔阵能攻人魔核,李灵溪站在其间只觉魔气在快速流散。
列山弟子以为她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但她温婉笑着,起手召剑道:“小雪,剑来。”
这是一柄通体流蓝光的灵剑,不是魔物,一名弟子看了惊叫道:“她,她还能使灵剑!是不是因为金乌……她有金乌神力啊!”
小雪飞到除魔阵上空,一剑刺穿除魔法印后回到李灵溪身前,李灵溪跳上小雪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一众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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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风过江南岸,春湖好景。临水珠楼开了窗,窗后有一面铜镜,照见李灵溪新容换旧颜。
燕辞秋下船看见卖花郎挑了满满一担子梅花,问繆妙要不要。回首见繆妙盯着天上看,这一看不得了,罗罗鸟在天上飞,此鸟食人。
“辞秋,放箭!”
燕辞秋取出猎日弓,朝罗罗鸟一箭射出,却射了空。罗罗俯冲而下,叼起街上的小孩就飞走,啄得那孩子痛叫大哭。
繆妙说:“有魔气。”
她想召出雅柯施展御灵术,想起雅柯弦坏了还没续上,气得跺了跺脚,二指合并指挥织雨去追。
罗罗回头喷出一股裹挟魔气的火焰,行人被烧伤了,滚在青石板上哀嚎。燕辞秋站得近些,赤凤袍的袖子撩了一把火,灼烧到他的手腕一阵刺痛。
“可恶,还有我凤箫门少主治不了的鸟!”
燕辞秋飞身去追罗罗,连射几箭,准头很不错,但罗罗像披了玄铁铠甲,火灵箭竟然都被弹飞了。
罗罗被惹怒,把口中叼的孩子摔下天空,繆妙连忙过去接住。燕辞秋垂首看一眼繆妙,确认她平安。再回头追罗罗时,一道金色灵流飞速向恶鸟袭来,扼断了罗罗的脖颈和翅膀,罗罗扑棱着坠落在地。
繆妙与燕辞秋和同时看向灵流来源,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红发带随风飘起的女子站在高楼阑槛旁,玉立亭亭。
高楼名为明月,是扬州当地最负盛名的酒楼。
燕少主上楼一看,白衣女的桌上只有一碟小豆一壶酒,大方道:“来人,上最好的酒菜来,这位仙子可是你们扬州城的大恩人,没有她,城里还得再死许多人。”
李灵溪对燕辞秋行礼,推辞道:“燕少主武艺高强,即便我不出手,二位也能将罗罗制服,不至于再死许多人。”
李灵溪把声音也换了,繆妙虽觉得她给人的感觉很熟悉,最终还是没认出来。
燕辞秋听到她说燕少主,奇道:“我还没报上姓名,你怎知我是谁。”
李灵溪微笑说:“公子身穿玄红飞凤袍,佩碧玉萧、猎日弓和赤练剑,除了凤箫门少主燕辞秋,还能是其他人吗!”
繆妙嫌弃道:“让你少穿着校服招摇过市,连沈烟烟都知道这样不方便行走。”
燕辞秋幽幽看她一眼,“你提她做什么,她把我们师兄害得好惨。”
又对李灵溪道:“这位仙子,不知能不能猜出我身旁的姑娘是谁。”
李灵溪听见沈烟烟的名字神色微变,垂着眸收敛心绪。
繆妙穿着缃色为底罩白纱的裙,不是云水样式。李灵溪佯装不知,对繆妙浅笑道:“在下散修阿嫣,是一名捉妖师,敢问姑娘是凤箫门的哪位仙子。”
“阿嫣!”
二人都对这个字很敏感,繆妙问:“是哪个字!”
李灵溪说:“从女嫣,巧笑态也。”
这确实是女子起名常见的字。
阿嫣眉目淡雅,宛如山间薄雾,不同于沈烟烟的温柔明媚。繆妙仔细看她,觉得她与沈烟烟只有身形相似,别的再没有什么一样。
繆妙还礼:“在下云水门繆妙,并不是凤箫门弟子。”
“原来是湘灵仙子——”李灵溪若有所思道,“听闻仙子的凤首箜篌在长安宫断了弦,至今还未接上。我这里有天蚕丝银弦,不知能否配得上仙子的灵器。”
繆妙惊讶道:“你怎的有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是缺了琴弦,但我不能要你的。”
灵蝶已被李灵溪施法收在弦里,她取出银蝶弦,繆妙看了也以为只是普通的天蚕丝。
“丝弦对我来说没有用处,况且我也不是白送给仙子。天桑山生长雪兰,是调理内伤的上好药材,我想用琴弦换雪兰心。”
繆妙犹豫着,燕辞秋赶紧接过那弦,生怕阿嫣后悔似的。
“雪兰心而已,我凤箫门也有很多好东西,你要就都换给你,这丝弦我们收下了。”
酒菜上桌,李灵溪邀请燕辞秋和繆妙入席。三人推杯换盏,好不愉悦。
燕辞秋给阿嫣敬酒时,不经意露出衣袖下的烧伤。
繆妙抓住他的小臂,“你烧伤了。”
燕辞秋哼一声,“不足挂齿。”
和往常一样嘴硬,又悄悄期盼别人的关心。
李灵溪思及此莞尔,递给燕辞秋一盒药说:“这冰膏能缓解疼痛。”
燕辞秋道谢,繆妙把冰膏接来,给燕辞秋小心地抹在伤口上。
李灵溪问:“繆仙子身上没有带雪兰心吗!”
繆妙说:“没有。我和辞秋要去岱山寻找千年灵芝,找到了就返回天桑山。阿嫣姑娘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再一道去云水取雪兰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