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梒江眼尾扫过姜哲指尖，姜哲没骨气地把手收了回去。
日头太足，周梒江不乐意晒，等了会，才从靠着的树干上直起身，往回看。
末了，沉沉吐出口气。
喻见踩着阳光过来，细白的一双腿裹在长筒袜里，长筒袜到校服裙摆下寸许，订校服时没觉得她能长个子，于是还是订的最小一套校服，但喻见偏偏往上蹿了那么两三厘米。
那校服裙就有点显短了，腰细细的一小截。
过膝袜勒在大腿上，边缘压出一点点小肉肉。
漂亮极了。
她踩着小皮鞋哒吧哒吧过来，脚脖搭扣被做成了镂空的猫头，下面缀着银质小铃铛。
喻见消失太久，久到周遭好多人都没认出那是曾经A班的喻妹，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觉得这妹妹好看，尤其是男生，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那双腿上。
周梒江就不太爽快了。
他甚至问自己，这破他妈毕业照非带着女朋友一起拍不可吗？
又不是结婚照。
喻见蹦蹦跳跳这过来，踩上花坛边缘，去拉周梒江腕子，问：“好看吗？”
这话喻见以前问过类似的，可爱吗？
那次她换了高二级部的粉格子裙，下面是双粉白兔耳朵袜，当时他就觉得手痒。
“能换双袜子么？”周梒江问，“你的兔耳朵袜呢？”
“换不辽。”喻见说，“没别的。”
喻见站在花坛台阶上摇摇晃晃，她晃一下，周梒江眼皮跳一下。
我他妈女朋友穿黑丝凭什么给别人看？
周梒江都觉得自己最近一年半发的脾气被各式各样的竞赛题磨好了点，才能让周遭一群傻逼肆无忌惮地盯着这里看。
但没办法，周梒江只能扣上喻见的腰，让她别动，跟着又扶着喻见往更高一阶的花坛上站，一直牵着人走到花坛背面，背对着香樟大道。
“站好，别动。”
周梒江走下台阶，绕到喻见身前，叹出口气，问：“你自己拎，还是我来？”
又叹出口气，周梒江指尖点上了喻见大腿，跟着掌骨落下。
喻见：“……？”
她低头，看着周梒江指弯贴着那道隙，勾进了过膝袜里。
“哥哥，这还在学校呢，你就玩这么野？”
周梒江眼皮跳下，指弯一松，弹力极好的过膝袜又弹了回去。
啪一下，弹在喻见裙摆下面一点位置。
边缘压出点肉褶子，粉粉的一隙。
“还玩？”喻见不可思议，觉得自己被玩了。
偏偏周梒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的指弯再次卡进去，勾着过膝袜往上扯。
绝对领域被遮住。
“好丑啊。”喻见不乐意，“什么破审美。”
破审美周梒江本江搓了下指尖，收回手，插进裤兜里，淡道：“你扯下来试试。”
香樟道尽头，抄小道赶过来的马宝国摸着愈发清凉的脑壳子，和景欣搭话：“小喻回来了啊。”
他瞅半天，说：“这，兄妹俩感情还挺好。”
景欣都想给老马再配一副眼镜：“您再看看？”
这家哥哥妹妹这么玩？
马国宝再看。
喻见站得高看得远，看到俩老师，忙蹦下来打招呼。
景欣笑眯眯回了，马宝国越看越不对劲，但仍抱有一丝丝幻想：“小喻啊，回来看哥哥啊？”
“没啊。”喻见说，“回来陪男朋友。”
“谁？”马宝国觉得自己的幻想岌岌可危。
喻见指了指，马宝国幻想彻底破灭，一直到拍毕业照摄影师喊茄子他都没缓过来。
马宝国的想法几经变化，从最开始的“我兢兢业业从教多年竟然没看出这对是小情侣”到“俩人都住一块了我到底是怎么觉得这俩是兄妹的”再到“原来我这么不近人情啊班里小情侣偷偷摸摸谈恋爱竟然都不和我分享”。
A班的毕业照加上了喻见，仿佛这一年半里，她从未离开过。
拍完毕业照，还有毕业典礼，晚上龙煜几个人又吵吵着换场子。
没去小烧烤摊，一群人去了家KTV，杂七杂八点了不少酒。
喻见抱着瓶清甜的荔枝酒，左耳是龙煜撕心裂肺的死了都要爱，右耳是戴璐和杨绵绵嗷嗷哭着说终于不用再被数理化折磨了。
周梒江在和姜哲喝酒，他喝的不多，只喝了罐冰啤，之后便没碰酒。中途他出去趟，回来身上带了点烟草气。
包厢里灯影迷离暧昧，隔着灯火，喻见觉得周梒江今晚的兴致并不高。
男朋友真的好难哄哦。
她都穿这样了，男朋友都不兴奋！
—
散场时，除了周梒江，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周梒江叫车，把人一一送上去。最后，喻见被周梒江拎回了家。
进门，灯都没开，沉默一路的喻见开口：“周梒江，你不对劲。”
周梒江靠在玄关柜子那儿：“你又哪得出的结论？”
“就是不对劲。”喻见指控，“你没以前骚了。”
说完，喻见又改口：“不对。”
“你骚的方向不对。”
周梒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