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斯年,我牵你。”
傅诗意走在桥中间,笑着朝他伸手。
没想到,Omega这么怕高空,买票的时候倒爽快。
纪斯年脊背泛着凉意,瞥了眼她的手笃定摇头道:“我可以。”
是原惊羽,他肯定可以,同样他现在就是原惊羽,他也可以。
傅诗意双手插在裤兜里,耸了耸肩:“那我在终点等你。”
说完她转身朝前走了几步,没等来纪斯年叫停,她顿下脚步回头看他,见他正慢慢拖着脚步,很是认真朝前走。
那么怕,还非要过去?
这时,一对情侣穿上鞋套从桥头走过来。
那Omega紧紧挽着Alpha的手臂,小鸟依人在Alpha怀里,Alpha哄着Omega说:“别看下面,不看下面就好了……”
纪斯年不经意瞥见脚下,吓得唇瓣更加苍白。
他呼吸因紧张变得缓慢,心脏砰砰跳着,他深深吸了口气拼命忽略掉害怕,继续一步步往前走。
“纪老师,真不用我扶你?”
傅诗意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拗,第二次朝他伸手。
“你去终点等我吧,我可以。”
纪斯年依旧没握她的手,坚定嘱咐道:“你不用刻意等我。”
傅诗意微微一怔,瞧瞧三百米的玻璃桥,两侧护栏很安全,就算她不在,问题应该也不大,想了想道:“我可没刻意等你,我只是想留在桥上看风景。”
Omega很倔强,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傅诗意退到纪斯年身后去,双手撑在护栏上望着远处山河吹了吹风。
然后扭头往见他又朝前走了七八米,她忍不住笑了笑,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身边,有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踏进玻璃桥,活像进了游乐场似的,直冲冲越过纪斯年。
还没一分钟就跑到了桥尾。
纪斯年不受影响,慢慢往前走。
那小女孩跑到桥尾,又顺着桥梁跑了过来,望着扶着扶手走得艰难的纪斯年,好奇问:“小哥哥,你怎么还没走到终点啊!我们比赛好不好?!”
纪斯年抽了抽嘴角:“不了,小朋友,你好好玩儿。”
傅诗意哈哈大笑。
纪斯年扭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傅诗意立马噤声,然后走过去在小孩跟前蹲下,笑道:“小哥哥腿脚不好,不能跟你比赛跑步,我跟你比怎么样?”
纪斯年:“……”
好幼稚。
转眼。
小女孩跟傅诗意冲桥尾跑,一边跑一边嘻嘻哈哈的,将高空玻璃桥紧张气氛稀释了些。
然而就在纪斯年以为傅诗意要让小女孩时,他望见傅诗意没到一半就把小女孩甩在身后,盘膝坐在桥尾好整以暇看着还在吭哧吭哧跑的小女孩。
纪斯年:“她……怎么连个小女孩儿都要赢?”
十分钟后。
纪斯年紧张的情绪一放松,一脚跨过最后一块玻璃抵达终点,望着头顶高耸的桥名,再回头看长长的玻璃桥,心脏砰砰跳得厉害,“我……我过来了……我过来了!”
“傅诗意!我走过来了!”
他一时激动不已,抱住站起身来的傅诗意,眼睛有些发红,有种委屈过后豁然开朗之感:“我走过来了!我也能做到!我才不是胆小鬼!我才不是胆小鬼!”
说着说着,他眼眶湿润起来,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傅诗意看他又笑又哭:“嗯,纪老师才不是胆小鬼,纪老师很厉害。”
纪斯年不知道怎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不习惯别人看见他哭,干脆将头埋进她胸口,紧紧抱着她,喃喃自语道:“我知道,我就知道……”
傅诗意拍拍他后背,安静感受着Omega的情绪波动。
“纪老师很厉害,纪老师是很勇敢的人。”
相拥着哭泣了五分钟。
纪斯年也意识到抱着Alpha哭不对,硬生生把眼泪压了下去,松开人后往蹦极的设施跑,揩揩眼泪道:“走啦走啦!再不走还不知道要怎么排队呢!”
傅诗意望望抱过Omega的手唇角弯了弯。
蹦极是两人蹦极。
纪斯年和傅诗意一组。
尽管过了高空玻璃桥,但一想到蹦极要直接从高空掉下去,纪斯年说不紧张是假的。
“你是第一次吧,”
傅诗意在工作人员系安全带时,看他不断调整呼吸,笑道:“别怕,我在,慌的话就抱紧我。”
纪斯年坚定点点头。
“啊啊啊啊啊!!”
纪斯年和傅诗意这组被推下高空时,耳边呼啦啦的风刮过,四周场景迅速变化,仿佛进入光速般。
纪斯年叫得比任何一次声音都大,双手下意识紧紧抱住傅诗意,眼睛紧紧闭着。
“喂!睁开眼睛看看。”
傅诗意抱着他,提醒他睁开眼睛。
纪斯年咬着唇,每根神经都高度紧张,吓得够呛,他呼吸不稳,尝试着掀开一只眼睛,耳边依旧是呼啸的风声,入眼所及是山川河流,视野晃动,有种别样的景致。
这是他初次震撼于蹦极的体验,也震撼于脚下山河。
此刻,多少细枝末节的小事都变得不重要。
胸腔里仿佛有一只被锁住的鸟儿,飞了出来,叽叽喳喳冲上蓝天。
“傅诗意!”
纪斯年任身体晃动,望着跟前的傅诗意,笑得肆意:“我要给你加分!我给你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