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指骨轻抚脸颊,落下温热触感,眼前姑娘侧脸蹭了蹭,像是缺少安全感的小动物。
“我等会就回来。”
纤细手指还是没有收回。
周齐斯瞥着她,宽大手掌攥过她的手指,用温热包裹住指尖微凉。
稍稍俯身,薄唇轻吻侧脸,像是轻柔羽毛刮过:“宝贝,乖一点。”
温年定定看着男人,眼眸变得很乖。
“那你要快点回来。”
周齐斯将手指放回薄毯里,轻哄道:“一会回来抱着宝贝睡觉。”
温年这才低低应了声:“嗯。”
周齐斯把药箱取来,消毒好的温度计,伸到温年唇边。
“宝贝,张嘴。”
温年懒倦地睁开双眸,嘴唇因缺水有些微微泛白,乖乖地张开嘴唇。
周齐斯看了眼温度,低烧,大概是在客厅地毯上吹空调睡觉,一时寒气入体着凉了。
又给她喂了大半杯勾兑好的热水下去。
要吃的药被递到唇边,温年却怎么都不肯张口,闭着眼眸,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又控制不住偷偷睁开眼,飞速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再次闭上了,怎么看都是一股欲盖弥彰的劲。
周齐斯看着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轻捏了下白皙脸颊。
“宝贝,知道你看到药了,别耍赖。”
温年没吭声,浮着潮红的脸颊,往棉白松软的枕头里蜷了蜷。
她生病时,像个幼稚的小姑娘,孩子气十足。
过了会,才不情不愿地嘟囔道:“老公,我不想吃药。”
周齐斯瞥着她。
“老公,好苦。”
她又补充了句,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周齐斯承认自己心软了,眼里流露出几分纵容无奈,心想这姑娘撒娇起来,确实很难对她说一个不字。
稍稍俯身,裹着清冽松木的气息覆盖而来,嘴唇落下温柔触感。
是个一触即分的轻吻。
温年眼眸瞬间变亮,生病时心理防线很低,面对这样的亲昵行为,她总是难以抵抗。
白皙脸颊被轻捏,又被依赖地蹭了蹭。
周齐斯嗓音低沉:“宝贝,喜不喜欢老公亲你?”
温年轻声说:“喜欢老公亲。”
“那宝贝乖乖吃药。”
温年微抿唇角。
又听到他用轻哄语气说:“吃完药,老公再亲宝贝。”
温年蜷在床被里,考虑了一小会,还是亲吻对她的吸引力占据了上风,乖乖张唇,任由周齐斯把药喂进了嘴里。
温年眼皮、脸颊、嘴唇,都落下轻柔触感。
缓缓阖上眼眸。
过了会,周齐斯从床的另一侧上来。
只是刚听到身侧传来动静,刚刚还乖乖睡着的姑娘,就直往怀里钻。
周齐斯纵容地托住她的后腰,泛凉四肢紧贴他的身躯,任由滚烫鼻息喷薄肩颈。
传来闷闷嗓音:“老公你不喜欢我了。”
周齐斯嗓音懒怠:“哪看出来不喜欢了?”
温年嗓音拖着沙哑尾调:“老公你都不哄我了,净会敷衍我。”
后脑勺被宽大手掌托着,传来轻揉触感:“宝贝要怎么哄?”
过了一小会,周齐斯都以为怀里姑娘睡着了,才传来低低的闷声。
“都是我主动抱你的。”
周齐斯一上来就被抱住了,这会完全是被冤枉,口吻懒怠地说:“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抱老婆。”
温年只当做没听到:“你一点都不主动。”
低促醇厚的笑声,从紧贴胸膛传来。
温年伸手戳了戳男人手臂:“你还笑我。”
被更紧地环进怀里:“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怀里的姑娘不怎么老实,蜷了蜷,想要再次张口。
头顶却落下轻吻。
几乎是瞬间,温年像是被安抚住,老老实实地躺了回去。
周齐斯轻拍着温年后背,在耳畔轻哄。
“宝贝,睡吧,老公抱着你睡。”
“嗯,老公晚安。”
安静了一小会,怀里的温软又不老实地轻蹭起来,周齐斯缓缓睁开眼眸,以为她是有哪里不舒服。
嗓音拖着慵懒沙哑:“怎么了?”
温年这才缓缓开口:“老公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周齐斯了然开口:“忘了亲宝贝?”
“嗯。”
周齐斯半撑起手肘,瞥过定定看着他的姑娘,头靠在枕头,微微仰着头,乖乖等着被亲。
俯身,却又被伸手捂住嘴唇。
温年缓缓轻眨了下眼眸,小声说:“不能亲的,会被传染的。”
周齐斯定定看了她会。
这姑娘生病时,确实挺会折腾人。
又很乖,爱撒娇,总是让人心软。
周齐斯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躺了回去,把不安分的姑娘,重新抱在了怀里。
温年这才心满意足地说:“老公,晚安。”
“老婆,晚安。”
刚刚闹了这么一通,温年困意也逐渐上涌,阖着眼眸,坠入沉沉的梦境里。
周齐斯差不多整夜都没怎么睡着,比起睡觉,更像是经历漫长的酷刑,怀里姑娘睡得不怎么安稳,时不时蹭过身躯,灼热鼻息喷薄肩颈,像是火星燎原般。
肌肤馨香和淡淡药味交融到一处,可面对病人也只能纵容下去。
天光大明,温年醒来时,感觉身体还有些虚力,不过已经好了大半了。
身侧已经空了。
简单洗漱完,温年下楼,远远闻到瘦肉粥的清郁味,咸香却不腻。
周齐斯衣袖半挽起,露出劲瘦小臂和骨感腕骨,转身瞥到她,回到厨房,把粥盅端了出来。
透亮落地窗撒下阳光,小柴犬在他的玩具跑道里来回驰奔,两只小橘猫在腿边走来走去轻蹭,温年拖着腮,微弯眼眸。
周齐斯问:“怎么看着我一直笑?”
温年笑道:“周先生,你现在越来越良家妇男了。”
修长指骨拿起汤匙,把粥盛进瓷碗里。
“这不是得照顾家里小朋友。”
“家里的小朋友只有三只小动物。”温年垂头轻声逗起两只猫咪,“棉花糖和麦芽糖,你们说是不是啊?”
“不是小朋友。”周齐斯口吻几分懒怠,“那昨晚是谁缠着老公,不亲就闹。”
“要亲,又不让亲,说怕传染。”
温年骤然听他突然这么一说,昨晚记忆像是电影慢镜头,在脑海里闪回,羞耻感瞬间上涌,脸颊都泛出一层薄红。
她生病时真的很黏人,也很折腾人。
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忍下去,还一个劲纵容她下去的。
温年还在想着。
身侧传来“滴”的一声。
“宝贝,张嘴。”
温年下意识张嘴,口腔温度计就放进嘴里。
周齐斯看了眼温度,确认已经退烧。
他将体温计重新消毒好,放进药箱原位,放到高脚柜里,这样不容易被家里小动物撞到。
回身发现,温年就站在自己身后,看到他转身,轻掂起脚,在唇上落下轻吻。
淡淡薄荷香气渡过鼻尖。
温年刚突然袭击完,眼睛微弯起,想退开,却被宽大手掌握住手臂,同时后腰处落下有力手臂。
眼前一晃,悬空的不安感突然冒出,只是怔神的几秒,被考拉抱起。
长腿迈开几步,她就被抵在餐桌边缘,双臂撑在两侧,牢牢把她困在身前。
侵袭意味的松木气息,朝她浓浓覆来。
两只小橘猫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家里两个大人,贴贴在一起。
低沉嗓音近在咫尺:“大早上就招老公。”
温年眸光无辜:“就是想亲下老公。”
周齐斯问:“为什么想亲?”
纤细手指勾着男人尾指,温年轻声说:“觉得你特别好。”
周齐斯定定看着她,眼前姑娘这会乖得很,折腾人的本事倒是如出一辙。
他稍稍偏身,鼻息错开,附在耳侧。
“老婆,你都让我……”低沉嗓音落在耳畔,“一晚上了。”
温年听清那个字,眼睫微颤,脸颊也腾起明显的热度。
心想她昨晚做了那么多梦,可能睡觉确实不怎么老实。
温年一边觉得羞赧,一边又记挂着他的情况,尾音都带了几分不自觉的微颤:“那你昨晚怎么过的啊?”
“等着消。”
他的口吻随意,就像是在说早起喝白开水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如果温年此时能忽略她的手指,略带粗糙的指腹把玩着纤细指尖,力度有些泛重。
总感觉她的处境很危险。
温年刚想张开嘴唇,转移话题。
又听到幽怨一声:“然后又被蹭来蹭去。”
温年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唇,弧度漂亮的眼眸,缓缓地轻眨了下,生怕从男人嘴里再听到一句“再等着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