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并不会多聊,自从上次的拒绝,关系已经恢复到较熟的同事上。
纪思昭确实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除了那次的莽撞,其他时候都进退有度,不会让彼此难堪。
在学校跟他相处,也是如常。
这不是温年第一次外出教研,她虽然年纪轻,可履历也同样优秀,校方有意栽培她,她也很争气,回回的教研活动都完成得相当漂亮。
上午十一点,他们就到了目标学校,是当地一所市重点,温年进入工作状态也很快,白天不是听课开会,就是跟纪思昭交流讨论教研信息,他们要一起撰写一份报告。
一晃两天过去,下午时,温年跟纪思昭开完会,回到酒店单间客房,才有空看手机。
一眼看到弹窗跳出来的咨询,竟然是持刀抢劫案,所幸没人受伤,作案人疑有精神状态问题,现已被警方控制住。
还没看完,阮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刚接通。
“亲爱的,你没出事吧?”
“没事啊。”温年说,“我刚刚开会结束,刚坐上酒店沙发,怎么了?”
“没事就行。”阮韫说,“刚刚冯老师在我边上,跟我说你们那下午发生了持刀抢劫案,我想着你在学校活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学校里也没人出事。”
“那就好那就好。”
温年切开小窗,看着刚刚没看完的推送,这才发现,原来就是酒店所在的隔壁街道。
阮韫问:“你老公没来关心你一下?”
“他可能都不知道有这回事。”温年微顿,“有消息,也有电话,我忘记关静音了。”
“怪不得你一直没回消息呢。”
“行了,我就不占线,妨碍你们小夫妻甜甜蜜蜜了。”
挂断电话,温年看了眼时间,五点半,也不知道他也没有在忙,他的工作时间不定,有时候中午就回家了,也有时候凌晨才回。
发出消息:刚刚在开会,忘记关静音了,没有出事,正打算休息会就去吃饭
她一次性回答完了男人发来的消息。
手机发出振动,来了新消息,是她刚刚开的振动提示。
老公:温老师这么胆大,一点都不怕么
小年:要说没有,那还是有点的
温年其实胆子算不上很大,尤其是在这么近的地方发生的事情,难免会有些心有余悸。
指尖敲下一行字。
小年:想听老公的声音
温年发送出去,又觉得自己怪黏人的,可她总是在男人面前,总是控制不住撒娇。
就像是摔到了伤口,一个人可以咬牙忍过去,可当个人用着轻哄的语气,问她疼不疼时,三分疼都好似变成七分疼,想得到安慰,也想得到偏爱。
老公:要许愿么
小年:那我许愿,现在就能听到老公的声音
温年不自觉微翘唇角。
就在等电话的间隙,传来的不是意想的振动声,而是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几乎是瞬间,温年从沙发起身,快步走向门前。
风声从耳畔刮过,温年打开门。
熟悉的修长身影就立在门口,男人眉目深邃,怀里抱着一大束粉白玫瑰。
“宝贝,心愿现在兑现。”
第57章 饭局
温年还没开口, 就看到周齐斯半垂视线,漆黑眼眸里流露几分无奈。
顺着他的目光瞥去,竟然发现自己忘记穿鞋,就这样穿着船袜, 踏在地板上。
还是只棕白相间的玩偶款袜子, 花边还有毛茸茸的棕熊耳朵。
她今天穿了身简单款的套装,偏职业风, 仗着船袜藏进米色皮鞋, 就随意穿了袜子,有种割裂的反差感。
“袜子确实很可爱。”
温年接过他递来的粉白玫瑰花束,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是出门随便拿了几双袜子。”
醇厚低笑落在耳畔。
没拆穿她出门前仔细整理行李的事情。
“抬手。”
温年怀里还抱着花束, 下意识乖乖抬手, 花束高高跃过头顶, 刚想问是怎么了,后腰就落下有力臂膀。
眼前稍稍一晃, 她被打横抱起, 两条细长手臂绕过肩颈, 花束被她双手握在男人颈后。
“下次老婆想让我欣赏袜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就是记得要穿鞋。”
“你现在好像我的家长。”
“毕竟家里有需要照顾的小朋友。”
“只是出门太急了, 一下子忘记了。”
温年说到这,想起刚刚开门看到男人出现在门前那刻,心跳真的变得很快。
“所以你怎么来了啊?”
温年开口时,眼尾不自觉弯起, 弧度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周齐斯唇角微掀:“不是温老师许愿了么?”
温年微抿唇角:“你是想我了吗?”
“嗯, 想你了。”
温年被他用轻哄语气顺着,眼里浅浅的笑意更深:“所以你是担心我, 一刻都等不下去,就来这里找我了对不对?”
周齐斯瞥着她,漆黑眼眸掠过笑意。
“担心某个小朋友晚上睡觉害怕,所以就主动来当人形抱枕了。”
温年微弯眼眸,在男人侧脸落下轻吻。
“温老师很满意这次的快递活动。”
“老婆确定就只照顾一边?”
温年笑道:“等晚上验货了,温老师再考虑一下,要不要照顾另一边。”
周齐斯口吻几分无奈:“变坏心眼了。”
温年唇角轻扬:“跟某人学的。”
她从前没觉得逗喜欢的人,是这么上瘾的一件事。
温年被抱到沙发上坐下,一只拖鞋在脚边,另一只却不知所踪。
低头找了一圈,还没有看到,觉得有些奇怪,心想难道是被她踢到沙发底下了……
还在想着,视线内出现骨节分明的手指,冷白修长,手上还拿着她遍寻不到的拖鞋。
“从哪找到的啊?”
“也就是在三步之外的地板上。”
温年知道她当时有些激动,但也没想到能这么激动,把拖鞋都踢飞了一只。
双脚都伸进拖鞋,然后稳稳踩地。
周齐斯就在她身侧坐下。
温年瞥了眼墙上挂钟,已经快到约定的饭点了,现在出发正好合适。
收回视线,还是选择了开口:“老公,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温年直直朝男人看去,神情带着她一贯的认真,眸光温柔清透。
“老婆今天这么乖。”周齐斯轻捏白皙脸颊,“原谅你了。”
温年扶住他的手腕,轻声问:“你都不问是什么啊?”
“如果我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呢。”
周齐斯问:“出轨,还是另有所爱了?”
温年连忙摇了摇头。
“那温老师怕什么?”周齐斯口吻不甚在意,“又不是原则性的事情。”
温年说:“应该还够不着原则性的事情吧。”
迎着男人纵容的目光,温年开口道:“就是之前妈车祸的那天,不是有个男同事送我吗?”
周齐斯说:“嗯,记得。”
温年说:“就是他那天问我要不要试试。”
周齐斯神情看起来丝毫不意外,甚至平静下了论断:“哦,情敌。”
温年突然想起来,男人那晚列数有几个好哥哥时,已经把纪思昭列入在其中了。
“也不算情敌吧,我跟纪老师又没什么。”
周齐斯说:“单方面的也是。”
温年觉得这逻辑确实自洽:“确实。”
“你这次是跟他一起出差?”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温年“嗯”了声。
周齐斯瞥着她,唇角微掀:“是他以前喜欢你,又不是你喜欢他。”
其实温年不说,这事也就是像往事一样翻篇,她原本打算回去就跟男人说这事的,她相信对方也不会多想。
在见到男人出现在奇迹般出现在门前时,她很突然想到这件事,她也是想这般珍视着他们这段感情的。
从前楼上邻居总是吵架,夫妻俩总是疑心对方出轨,她不想也成为那样。
一段感情里最重要的是坦诚,温年现在挺后悔她的一时侥幸的。
白皙脸颊被轻捏了下,周齐斯问:“怎么一脸凝重的表情?”
温年把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