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薛县尉一脸惊讶。
顾君若:“不错,你去查一查修缮这座桥的工匠,再查一查那位陈先生。”
薛县尉:“桥有什么问题?”
“桥修错了,下面有一个支撑点没有做。”
“或许是疏漏,夫人既然看出问题,为何不指点出来,让他们改正呢?”
顾君若摇头,“你先查一查,若是查不出异常,后面再让他们改正。”
“是。”
贺子幽知道他们要去江陵,立即飞奔而回,“我也要去!”
韩牧立即拒绝,“不行。”
顾君若也拒绝,“你不是还要监工吗?”
“那你们一个还是县令,一个是县令夫人呢,你们不都丢下政务去了吗,天寿也识字认数,我让他留下代我。”
天寿:……
韩牧和顾君若还要拒绝,贺子幽就道:“我捐一百贯钱。”
俩人立即闭上嘴巴,韩牧看了看顾君若后道:“其实带上他也挺好的,我们要是缺钱了,可以和他借一些。”
顾君若则是道:“也好,和粮商接触,到时候要砍价的,你不会砍价,我亦不甚熟练,带上贺公子或许有用。”
贺子幽:“有用,有用,我超级有用。”
于是一行人便化身商贾,将一箱箱的钱搬上船,可惜了,义县刚遭逢大难,没有什么特产可以带,所以这一趟算走空船。
顾君若有备而去,她特意让赵主簿给她从户房里选了一个老道的吏员跟着,对方不仅会种地,识稻种,也很会砍价,对江陵的一些门道也熟悉。
据说以前户房买种子,他都会跟着。
韩牧扶了顾君若上船,然后他也退了两步,让人把船板给拿起来,冲着岸上的赵主簿和薛县尉挥手道:“快回去吧,你们好好干,等我们从江陵回来也给你们休沐。”
赵主簿和薛县尉:……谢谢,他们并不想休沐。
韩牧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君若,觉得自己不能显得这么不敬业,于是又补充道:“这两日抓紧公告,让逃到外面的人赶紧回来,把田地都弄一弄,水该放的放,等我拿种子回来就可以播种了。”
顾君若轻咳一声道:“每家每户先整理出一块田地育苗,离霜降也没几个月的功夫了,大家得抓紧时间。”
赵主簿和薛县尉躬身应下。
韩牧就赶紧通知船工:“快开船,快开船。”
船缓缓离岸,许久才开始进入正河道,帆扬起,速度瞬间快了起来。
顾君若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义县,思考道:“义县还是得天独厚的,河道如此便利,两岸为何没有码头呢?”
她道:“有了码头便会有船停泊,有船停泊就有摊贩和劳工,有摊贩和劳工,自然就有了房屋,这一片完全可以归入义县县城内,为义县增添赋税。”
韩牧扫了一眼两岸,“这样荒芜,怎么建码头?不过这水草看着很丰美啊,水鸭子一定喜欢吃,我的马可能也爱吃。”
韩牧越看越觉得这草好吃,扭头和贺子幽商量起来,“待再回县城,我们有空牵马过来,让它们也尝尝这里的草。”
贺子幽看了顾君若一眼,有些胆战心惊的点头。
他实在难以想象,顾君若会喜欢他这样的兄弟,一定是韩牧想多了,一定是的。
第四十七章 给你念经
江陵距离义县不近,要是走陆路,绕来绕去的,又多山林,那也得走三天呢。
但走水路嘛,不到一天就能到。
尤其今天顺风顺水,水道一疏通,船帆一扬起来,船就顺滑的咻咻快速往下。
从小生活在京城的韩牧第一次坐到这样的大船,速度又如此的快,两岸的青翠快速的往后,然后这船还会顺着河道转弯,最后他就……晕了。
韩牧抱着痰盂呕了好几下,然后用帕子一擦嘴巴,推开顾君若的手就往船板上跑。
他趴在栏杆上看着岸上的景色,伸出手指指着天空道:“爷我就不信了,我能策马狂奔,我还能马上射箭,打仗,我会怕你区区的一条船!”
他发誓道:“我绝对不吐,绝对呕……”
顾君若见他吐得厉害,忙叫来船主,“船上可有药?”
船主一脸为难,“夫人,这是河道疏通以来第一次行船,船上的船工都是老手,也没别的客人,所以晕船的药我们一样都没备。”
顾君若:……
贺子幽在一旁同情的道:“谁能想到上马能杀敌,下水能摸鱼的人竟然会晕船呢?”
他有些喜滋滋的道:“像我如此手无缚鸡之力都不晕呢。”
顾君若一边扶着韩牧,一边皱眉看向他,“贺公子对于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很自豪?”
“呃,倒也不是。”贺子幽见他扶不住韩牧,忙上前帮忙,“进船舱吧。”
“我不去!”韩牧半边身子都扒拉着栏杆,有气无力地道:“我就要在此,我,我要就不信了,我能一直晕船!”
顾君若想了想后道:“要不你静静心,佛偈,心静自然凉,我想你若心静,人也不晕了。”
韩牧一脸的生无可恋,“我现在心很静。”
贺子幽抢答:“那就是不够静。”
韩牧勉强抬起头来看他,“那你说,我还要怎样静?”
顾君若道:“我给你念佛经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