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直沉默的白枝开始为自己反击。
一开口,就是震惊众人。
“张老师,您那本《文心手稿》我一直很小心锁在书柜里,可就在前几天书柜不知道被谁恶意撬锁偷了。”
“所以我找了另一本来,希望在找到幕后那个真正的小偷之前,给您赔罪。”
话落,她竟然从书包里拿出另一本一模一样的《文心手稿》!
办公室里的所有老师,包括王姣在内这下都不可置信地盯着白枝。
第二本《文心手稿》?这难道不应该是在……
张泉水拿着这本《文心手稿》在手里看了两眼,确认了真伪,只问了一句:“这本,是你从周淙也那里拿来的?”
“是。”
“行。”张泉水道,“虽然你说是被人偷了,但东西确实是在你这有了闪失,在你找到我那本《文心手稿》前,这本我先扣下了。”
白枝把周淙也的书抵押给张泉水的事并没有跟周淙也商量过,但是,她表现得天衣无缝,并且信心十足一定会抓到真正的小偷,让一旁的王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点自乱阵脚。
出了办公室。
白枝没有走,玩味地点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玩味地看着王姣。
王姣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在想你偷《文心手稿》要被判多少年。”
王姣声线微颤:“你说话给我注意点!我还没问你用什么手段说服周淙也把书借你的呢,搞不好也是偷的吧?哈!”
白枝冷笑,苍白的脸上眼尾露出妖娆的红意。
“我光明正大睡来的。”
她看着王姣那张唰地变白不可置信的表情,笑容愈发灿烂无辜。
“我睡他睡来的,去传呀。”
“白枝,你脑子有病!”
王姣根本不相信那个印在书本上的周淙也会对白枝这样一个小身板丫头感兴趣。
这种所谓的清纯女神,骗骗男大学生还差不多,那种人类社会顶端的男人——图什么?
可是……
如果不是她说的那样,周淙也怎么会把那么珍贵的东西送给她?
王姣想着心里有点慌了。
白枝上前托着她脑袋在她耳边说:“你是不是不信呀?”
“不信的话今晚我带你亲眼去见证我跟他……好不好啊?”
王姣被她的表情和语气唬住。
但想起今晚是什么场合,很快骂出声来:“神经病!白枝你就是个神经病!嘴里没一句真话!”
媒体铺天盖地,谁不知道,今晚是周淙也和洛菲的订婚宴?
白枝竟然说要在这种时候要跟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满嘴跑火车!
也许是做贼心虚,王姣骂完就跑了。
而白枝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很快她就沉着脸朝医院赶去。
医院走廊。
方才盛气凌人的白枝,此时脸上附着细细的薄汗,语气也因为焦急多了几份咽然。
“医生,我妈妈前天刚做完的手术,还没有观察够七天,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让她出院?”
医生也只能闪烁其词:“医院里的病床一直也很紧张,我会把用药用量和相关的注意事项都交代给你,当然,最好能请护工去家里照顾,效果差不多的。”
请护工?
白枝冷笑,整个科室谁不知道她们母女俩家庭困难?就连手术费和住院费都是筹了很久才借齐的。
已经耽误了一些治疗时间,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病床,又要把她们赶出去,她们又怎么可能请得起护工。
“医生,是有人开后门,把我妈妈的病床给占了吧?”
白枝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医生表情为之一顿。
似乎是没想到女孩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冰雪聪明,可这种事情又不好直说。
白枝看他的反应,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医生,能告诉我那位新来的病人的名字吗?”
第6章 第一次偏心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据说是院长的亲戚。小姑娘,如果你要协商的话好好沟通,别冲动。”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白枝很乖,捏着自己的书包背带回到了病房。
妈妈不可以被赶出去。
现在如果被赶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女孩瘦弱的肩膀紧绷着,白枝艰难地想着办法,楼道里这时传来一阵动静,七七八八像是来了不少人。
“姨妈,你就安心在这里看病,这家医院是淙也的,你这个当妈的身体不舒服,表姐她今晚也没心思办订婚酒席啊!”
“哎呦,这些您就别担心了,京北市病床那么紧张,洛菲搞到这么一张床位不容易,说不定还把谁家的人赶走了才有的,您就别再想有的没的了。”
听到这个声音,白枝瞬间冷不丁清醒过来。
淙也?
洛菲?姨妈?
赶走她妈妈的是洛菲和周淙也!
这时,同样听到动静的白枝母亲抚住她的手。
“小枝,是不是医生催我们出去了?”
“那我们快走吧,走吧,妈妈没事的……”
白枝赶紧扶住魏丽。
自从三年前爸爸死后,妈妈的眼睛就已经哭瞎了。
这次住院也是眼疾蔓延到了神经,有了眼癌初期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