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陷阱,经过几番大雨冲刷,也已不复存在。
白枝按照陆皓给的野外求生手册又找到了几个类似于陷阱一样的东西,但很明显,这些都没有那个她与陆皓一起掉下去的陷阱那么大。
这些新的小洞,都是一些土坑,猎捕野兽用的。
找遍了,白枝也没有什么收获。
这边,白枝的失落陆皓和周淙也也都看在眼里。
不会有人知道的是,就是这个小小的村庄,不仅挤下了白枝和陆皓这样的大画家和园区主理人。
就连堂堂周氏的总裁,周淙也,也已抵达了这里。
周淙也就住在距离白枝营地不远的高山别墅里。
区别于陆皓的人文客栈,周淙也的别墅在高原,占地一公顷,有350度全景落地窗。
窗景正对着三座雪域神山,每日清晨,都有雪山金顶阳光普照,恢弘神圣。
周淙也就坐在数百平的客厅看着雪山日出。
男人坐在客厅,边抽着雪茄,边喝着咖啡。
与他距离几米的是一台唯美的画镜电视。
然而周淙也是从来没有看电视的习惯。
他的屏幕里,是白枝。
全部都是白枝在丛林里寻找苏甜踪迹的剪影。
如果说周淙也控制白枝的方式是霸道且多金的,那么陆皓,则完全是另外一番风味。
陆皓既没有监视,也没有任何的摄像头。
作为一个画家,陆皓平时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自然。
颜料,以及纸笔。
陆皓的私生活,就连电子产品都很少碰。
他此时的客栈房间里也没有什么电子产品。
他像是给自己放了个大假。一连许多天,陆皓就只是坐在窗边,听雨,喝茶,时不时再抬头看一眼天空。
假如今天晴了,他就知道那么白枝回营地晚一些,去的地方就会多一些。
天气好,她去的大概是陡峭的悬崖以及茂密的丛林。
如果下雨了,那白枝多半就在营地里。等天色好一点就会去周围附近的森林走一走,因为一起行动过,就连白枝越野的手册都是陆皓分享给她的,所以他太了解她的动向。
不需要监控摄像头,只要感知周围附近的自然,就可以掌握白枝的一举一动。
但几天下来,白枝走得浑身肌肉酸痛,却始终没有丝毫的收获。
眼看她越来越失落,两位男士心情也很复杂。
直到有天,人没找到,村里却插播了突发状况。
村里有个孤儿小女孩说是疯了,每到晚上就跑出来哇哇乱叫,有时候甚至挨家挨户地敲门。说些神神叨叨的话。
村里大多数都是老人与小孩,被这么一搞,没几天就人心惶惶,都说这个小女孩怕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大概是中邪了。
本来这样的事情,跟白枝也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事情的走向越来越诡异。
因为那个女孩是孤儿,也没有家人可以帮助她。村里就自发集结的一群人,说是懂什么风水玄学的风水师,要给小女孩的身上“驱邪”。
这些人逮住小女孩,一会儿是画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咒,把符咒烧成灰,再兑水给小女孩灌下去;
一会儿又是把小女孩家门口都洒满了猪血,让小女孩泡猪血洗澡,还不允许冲掉……
总之都是些山里的习俗,画风变得越来越诡异、
没过多久,这个小女孩就被他们给折腾病了,还发了高烧几天不退,碎碎叨叨的迹象越来越严重。
村里的人都以为这是女孩子中邪越来越严重了,纷纷焦头烂额,束手无策,商量着要把她送到县城上的福利院去。
白枝那天出门继续寻找苏甜的下落,就看见一群人用车,拖着浑身是猪血、神志不清的女孩子在黄泥路上拉着走。
女孩看上去十四五岁的样子,很不情愿,一边口齿不清的哀嚎,说要留在这里等什么人,一边反抗他们这样的行为,动静闹得很大。
尤其是,女孩子身上还都是前几天被泼上来的猪血,血淋淋的。眼睛也因为高烧猩红一片,看着还真有几分诡异吓人的感觉。
村人们就想着赶紧把她拉走,就连路过的人都避之不及。
但是女孩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这个年纪,也没有自立,谁也不想离开熟悉清静的地方和人群。
或许是女孩子的叫声实在太凄厉,白枝有点看不下去。
不知道是共情了谁,最终还是主动走过去问:“你们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呢?”
村里的人也认识白枝,知道她是罗念老师的朋友。
罗念对整个村庄的教育都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罗念经常来免费支教,这就让所有的人都非常的尊重她。至于罗念的朋友,村民自然也会以礼相待。
“小林她呀,生病了,我们用了各种办法都治不好,她现在只能把她给送进县城里去,已经联系好那边的救济站,不然再这样闹下去,我们整个村子晚上都没法过了。”
人对未知本来就存在着恐惧,这一点,白枝并不排斥。
白枝说:“我看这里距离县城还挺远的,马上就要下雨了,你们这样拉着她也不方便,也不安全;不如你们先把她交给我,我学过一点心理治疗,兴许会有办法治好她。”
那边女孩子还在尖叫,分贝之大,让村民很不容易才能听清白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