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你就真的要好好努力了,白枝。”
白枝:“是的,我当然会努力。”
努力成为,你们都没办法像今晚这样弃如敝履的人。
当然了。
也努力,让你为今晚的一言一行,对我的轻视和轻蔑,感到后悔。
周叔叔,从你决定占有我开始,一切都变了。
你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冷静的。
那些失控和沉迷都是真实存在。
你感受愉快和兴奋,是我给的,你的自信和满足,也是我给的。
施虐者所有的快感和冲击,都是来自受虐者的给予和掌控。
没有那么简单的,没有的。
白枝松开理头发的手。
她稍微平复了些,只是胸口闷得厉害。
喘不过气是生理反应,可是必须装作一点异样都没有,更不可能流泪。
不能让已经足够屈辱的自己,变得更加屈辱。
虽然利益面前,所谓的聪明才智就像都喂了狗。
但她还是不能失去理智。
就像是一颗无用的棋,尽管知道自己有多薄弱,就算是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抛弃,也必须是冷静理智地旁观全程。
白枝:“等我明天去学校办完最后一个手续,我会立马去美国。”
“希望你最后还有一点契约精神。”
“要给我妈妈最好的治疗。”
“当然。”
周淙也的反应让白枝更加心冷。
白枝:“所以,你确定已经决定要跟王雪蓁交换了是吗?”
周淙也没有回答。
白枝知道,沉默就是默认。
再次问他这个问题,已经是她最后的卑微。
她现在知道了,确定了,从此以后也就不会再问了。
白枝现在看周淙也的眼神,慢慢地,失去了所有的媚态和温度。
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如果我三年后学成归来,还能申请重新调查车祸的案子吗?”
他慢条斯理点头:“这个可以答应你。”
白枝懂了。
一切,都是他的规划。
三年后,他在王雪蓁的助力下应该也成了周氏的掌门人。
而她,也再也不可能像今天这么被动。那个有能力接管阿兰雅的她,才真正值得被他当作核心人员信任和培养。
至于为什么这么早领证。
一方面是他想挡住那些令他厌恶的婚约,另一方面,也是想绑住她在国外的整整三年,无法有任何感情进展。
今天下午他为什么不阻止接吻视频的传播,大概也是早就有所打算了。
让王雪洧绳之以法,还要用自己今后的强大、能和王雪蓁分庭抗礼的能力来交换。
这没错。
但是,一切一切的不应该,就是他竟然把她母亲的生命,也划定为可以交换的筹码范围之一!
周淙也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那么当年父亲的死,也没有什么查下去的必要了。
一个能把别人生死当作一桩生意来谈的男人,还有什么丑恶的包庇操作,做不出来呢?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
白枝知道蜉蝣撼树不会有结果。
她很快就收敛起来了一切多余的情绪。
这种时候闹也没有用,求也没有用。他能“高抬贵手”允许案件保留还有重新调查的余地,就已经是他所谓给她的“帮助”。
所以一切点到即止。
白枝甚至确信他早就打算好在今晚跟她说这些。
而在说这些之前,他还能那么沉迷地抱着她酣畅淋漓地做,从桌子上到床上全情投入而毫不愧疚。
真让人不得不佩服,一个人可以这么衣冠禽兽,物尽其用啊。
白枝原地克制了很久,才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是我,技不如人了。”
“周叔叔,那么这一次,我们就各自努力,顶峰再见。”
只是再相见时,就是敌人了。
第230章 我的玫瑰
周淙也第二天很早就去公司了。
白枝也不知道昨晚他睡没睡。
他现在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白枝醒来后去拿快递,到了驿站,报出手机尾号后,驿站工作的阿姨很耐心地说:“稍等啊,是个大件,你看看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抬上去,不能我叫我老公来帮你。”
白枝最近也没买什么东西。
看到纸箱包装后,就更确定不是自己买的了。
半人高,一米宽,薄薄的,像幅画。
驿站的阿姨也是看白枝年纪小,身板又瘦又薄,才觉得她需要帮忙的。
谁知道回来时画就已经不见了。
白枝一个人就搬动上了电梯。
她向来不是娇生惯养的性格,尽管瘦,力气在女生中却算是很大的。
一个人扛上了楼,到了楼上白枝用小刀把包装盒划开。
塑料泡沫把画包装得很好。
白枝看到物流信息,是从国外加急寄过来的东西,算上时间,应该是从她妈妈出事那几天寄过来的。
这个地址,这样的作风,已经是第二次了。
纸壳剥落,展露出油画的一角。
隐隐看到大片血一样的红色,和跳脱的白。
那是一朵浸润在血液里纯白的玫瑰花,精雕细琢,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