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在外面晃了一圈,见没什么可帮忙,跟着程露进厨房去端东西。
等东西全都摆好,大同开始表演自己曾在烧烤摊上偷学的手艺,陈驹手里拿着大同刚烤好的试验品,嘴里说着,“你这技术有点儿意思。”
“那可不,我烧烤小王子的称号是白来的?”
“你这外号不是因为你把别人烧烤摊上的肉全吃完了才有的吗?”程露在一边打击他。
“李逸,不管管你媳妇。大老爷儿聊天,有她插嘴的份儿。”
大同用刷油的刷子指着李逸,却不想一甩将油甩到了前面的春晓身上。
春晓急忙后退一步,正好退到身后人的怀里,周立然双手抱着她的双臂,防止她摔到。
她有些不太自在,往旁边挪了一步,脱离了周立然的掌控。接过程露递来的纸巾,低头开始擦衣服。
“哎呀,晓儿。你可替李逸挡枪了。”陈驹在旁边幸灾乐祸。
“晓儿,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得怪李逸那孙子。”大同嬉皮笑脸地道歉。
“没事儿,等会儿换下来洗了就行。”春晓也不纠结这个小事情。
程露在旁边看着,对周立然的动作有些敏感,故意开口问道:“周立然,你那设计师女朋友不带来让你兄弟见一见?”
“什么设计师女朋友?”周立然被问得一脸疑惑。
“就你们公司那个设计师琳娜。”程露直言不讳。
周立然似是灵光一现,笑着回答了一句,“我女朋友可不是设计师。”
他想着这几天春晓莫名其妙发脾气,多半是与程露说的事有关。这么一想,心里也要好受些。至少不是因为自己被人嫌弃才遭扫地出门。
那天早上他在电话里被春晓气得胸口疼,差点把手里的咖啡豆扔到垃圾桶。实在想不通她究竟因为什么而生气,他反思了自己所有的表现,连昨晚在床上的表现都一同反思了,始终没找出原因。气得他找李逸喝了几天的闷酒,好在如今,总算知道了原因。
程露这下更是反感周立然,有了女朋友还离春晓那么近,管你女朋友是不是设计师,只要别祸害到春晓身上就行。程露走过去,拉着春晓坐到自己旁边。
周立然也不计较程露的态度,自顾自地坐在了另一边的躺椅上。
春晓被周立然那几句话弄得有些心虚,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有他们俩清楚。她更加不自在,好像自己心中的想法又被周立然看了个精光。
这种被对方掌握情绪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
几人闹完已是夜里,天上繁星闪耀。
从屋里搬出桌椅,围着一团火,火边喂着热啤酒,里面加了蜂蜜、大枣、枸杞、米酒,最适合现在的氛围来喝。
春晓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和程露正依偎在唯一的一个吊椅上,两人共同披着宽大的毯子取暖。
陈驹在河堤边打着电话,这会儿国外正好是早上。
其余的男士都围着火坐在小板凳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我跟你们打赌,驹哥这小女朋友迟早得吹,隔得这么远,谁知道对方有没有猫腻。”大同喝了酒又开始胡说。
“我看你是嫉妒陈驹比你先有主。”李逸接话。
“这爹不支持娘不看好的恋爱我可不羡慕。”大同开始嘴硬。
剩余的人并不理他,春晓回过头看了眼河堤上的陈驹,偏头刚好和周立然对视。她默默移开了视线,低头看了眼程露的手机,程露正跟她分享某款包包。
春晓有些累了,先回了房间。夜里她正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电话吵醒。
“晓儿,你妈,你妈晕过去了...”
春晓没听见任爸下一句话说的是什么,迅速起身穿了衣服,袜子也顾不得穿,踩着鞋就往外跑。
“爸,你摸摸妈的颈动脉,看有没有搏动。若是没有...若是没有,你就...”
“有!有心跳!”
“你拿妈的手机打120。他们比我快,你现在把家门打开,把窗户打开。让妈平躺,别动她。”
“好。好。”
任爸的声音有些颤抖,急忙照着春晓的指示一一照做,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冒出。
春晓拿着车钥匙往楼下跑,刚好撞见周立然和李逸在客厅聊着天,大同在一旁睡着了,程露估计也回了房间,陈驹早已不知去向。
两人见春晓慌忙的样子,问着怎么回事。
“我妈晕倒了,我得回去看看。”
春晓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跑,周立然见她慌乱的样子,急忙追上去,抢过她手里的车钥匙。
“我送你,你这个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开车。”
春晓点点头,左手一直被周立然牵着,电话也一直没挂。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春晓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在问任爸话。任爸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了急救人员的旁边。
“喂,您好?”
“您好,我是临城一院呼吸内科的医生任春晓,现在的伤者是我的母亲,她没有过敏史、既往史,血压和血糖都没有明显问题,一月份刚做的体检没有异常。”
“有,有,她前段时间去医院查了,说是有焦虑症还是抑郁症。”
任爸听见春晓在电话里报任妈的病史,急忙在旁边补充。
话还没说完,担架上的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