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总您可别夸她了，这孩子平时就不会谦虚，您要是再一夸，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实事求是嘛，”寒暄式的吹捧见好就收，吴总正色问道，“话说回来，我看你这姑娘长得漂亮，人也够机灵，有没有考虑入圈啊，我手上正好有部剧，刚买的大IP，有个角色挺适合你姑娘的。”
华欣把女儿社交，又是陪喝酒又是赔笑脸的，在场的人都知道目的是什么。
难得投资人也愿意卖她这个人情，华欣高兴地合不拢嘴。
“琦琦还不赶紧谢谢吴总，给了你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谢谢吴伯伯愿意给我机会，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卓琦不光说话，马上端起酒杯一口气干完半杯红酒。
吴总带头给卓琦鼓掌：“好，够豪爽！巾帼不让须眉啊，华总，你姑娘的性格我喜欢！”
见吴总高兴，华欣马上又敬了一杯酒。
才放下酒杯，又听到另一个投资人跟她搭话。
“诶华总，我记得你跟着严昱山老师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吧。”
每当提起这件事华欣都无比自豪，除了带严昱山出道的经纪人，她是跟在严昱山身边最久的人。
“他出道没多久我就在给他当助理，后来就在给他做执行经纪人，今年是第24个年头。”
“就凭华总你跟严老师的关系，咋不让严老师给你姑娘安排一个角色，严老师手上的资源可比我们好多了。”
华欣脸上尴尬了一瞬。
她难道不想吗？
严昱山手上的资源一向都很好，因为他有口皆碑，实力强劲，观众缘好，许多名导大片和投资人都热衷于找他来拍。
他要是想带一个人进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投资方都乐于卖他一个面子。
可他偏偏从不会为任何人欠人情卖面子。
华欣曾在他面前暗示过，严昱山油盐不进，直言让她带卓琦去试镜，让卓琦自己凭本事拿下工作，拿不下就说明不适合当演员，趁早放弃入圈的想法，不要拍烂戏来污染观众的眼睛。
严昱山的原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华欣：“严哥倒是跟我提过，但孩子心气高，不想用严哥人脉，怕被人说她是关系户。”
在场的投资人都不是傻子，知道严昱山是个什么脾气，也听得出她在给自己女儿抬面儿，但没人当面拆穿，大家互相试探，见好就收，没必要在台面上让对方下不来台。
吴总：“我瞧华总你姑娘挺有明星相，一定能在我们的剧里火出圈。”
听到这话，华欣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下一半了。
她笑脸盈盈的举起酒杯：“吴总我敬你一杯，预祝您的剧收视长虹。”
吴总张罗着全桌的一起举杯：“来，大家一起碰个杯，祝我们大家今年下半年都发财，有电影的票房大卖，有剧的收视长虹。”
全桌人气势如虹地干完了酒杯里的酒。
吴总把酒杯一放，发现华欣杯子里的酒还没动。
她手紧握着酒杯，整个人嘴唇发白，脑门儿上密布着冷汗，注意看的话还会发现她身子在微微颤抖。
但吴总不知道啊，他只觉得华欣不给面子，他起头碰的杯，华欣居然不喝。
“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华欣想说话，但她没办法说。
肠道里控制不住的痉挛，一种熟悉又糟糕的感觉猝不及防的来了。
她猜到是每天惯例喝的两杯肠润茶起作用了。
由于她经常喝肠润茶，通便的效果已经没有那么好了，很多时候要等好几个小时才会有效果。
谁知道效果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更糟糕的是全桌的投资人都盯着她。
华欣来不及解释了，不顾形象的飞速起身跑进了包间内的洗手间，高跟鞋都差点跑掉。
外面坐着一桌的投资人，只听洗手间里喷涌迸发的声音在高档包间里回荡。
在场的大老板胃口全无。
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杯，开始收拾自己的个人物品。
“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聚。”
“吴总等等，我们一起吧。”
“今天可真是扫兴。”
“就是，早知道就不来了……”
良久之后华欣才从卫生间里出来，人都快虚脱了。
偌大的餐厅包间只剩下卓琦和满桌的残羹冷炙。
母女俩知道今天谈的剧泡汤了，双双如丧考妣。
华欣没有时间去难过，肚子里一阵绞痛，她又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第4章 社死患者004
直播结束后白芥穗起来倒水，发现院子里有一高一矮两个鬼祟的身影。
两个身影也发现她了，鬼祟的动作一顿。
与白芥穗六目相对。
白芥穗当做没看到，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继续去接水。
突然矮一点的影子窜到面前，挡住了她的路，情绪异常激动：“高原冰川！高原冰川！高原冰川！”
白芥穗无语地看了眼脚下的萝卜头，转而问站在院子外的少年。
“上哪儿去了？”
院子外的少年不过才十六七的样子，有一头非常漂亮柔顺乌黑的头发，长度齐腰，披肩而落，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个小姑娘。
“雪宝说她想看看跟我们在土里跑得一样快的虫子长什么样。”他尴尬地挠了挠鼻子，心虚的声音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