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铠甲:“穿着铁片片,是为了打坏人。”
萧惜惜笑了, 眉眼弯弯:“我知道,你穿的这叫铠甲。”
慕容烨刮了一下她的鼻头,笑道:“小调皮!”
她被荣宝扛着,在山路上狂奔了一阵,头上原本戴的两朵珠花,丢了一朵,两鬓散了几缕乱发。虽是如此,却不显狼狈,而是更加我见犹怜,让人心疼。
窗边简陋的桌几上,摆着黑色粗瓷茶壶茶碗。这户农家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妻,因住在荐福寺山脚,达官贵人见得不少,倒也没有过于惊吓。
刚刚老妇人烧了一壶热茶,让跟随慕容烨的兵士送到门口。
慕容烨摸摸茶壶,温度刚好。他倒了一碗茶。
老妇人特意洗过茶壶茶碗,茶具看起来很干净,只是过于粗糙,茶也不是什么好茶。
萧惜惜倒是不嫌弃,接过慕容烨递过来的茶碗,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还要。”一日没喝水的萧惜惜,早就口干舌燥。
慕容烨从小到大,从来没端茶倒水的伺候过人。可此刻伺候起萧惜惜来,竟没有丝毫不适。
萧惜惜又喝了一碗茶,脸色红润了些,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鲜红娇嫩的唇瓣上漾着水色。
慕容烨抑制不住心痒,低头亲吻她的双唇。挑拨撩动,深入纠缠,直到萧惜惜推着他的胸口想要挣脱。
“我要喘不过气了。”萧惜惜小脸儿红扑扑的,微微喘息着。
慕容烨将她搂在怀里:“真想把你系在我身上。”
他的铠甲很凉,可萧惜惜还是贴在他身上。她越来越相信,任何时候,他都能保护她。
“可是,我不能离开我娘。”萧惜惜说。
慕容烨笑道:“傻丫头,将来你要嫁给我,做我的王妃,怎么能不离开你娘呢?”
萧惜惜错愕了一会儿,一脸迷茫地看着慕容烨。她还没想过人离开她娘这件事。
慕容烨被她懵懵懂懂的样子逗笑了。这些日子打打杀杀,风诡云谲,难得有这片刻的惬意,他冰冷的心像要融化了一般。
“哦,对了,你再给我一支响箭吧,那支用掉了。”萧惜惜突然想起来。
慕容烨从怀里摸出一支来,交到萧惜惜手上。他希望萧惜惜不要再用到。
从看到响箭升空,到拦住荣宝,不过半个多时辰,他心乱如麻,从来没有那么着急过。
萧惜惜千万不能再遇到任何危险了,简直要他的命。
“七爷,何夫人那里,要下山来见萧姑娘。”陈二楼在窗外说。
“哎呀!”萧惜惜突然想起来,“我娘肯定担心死了。”
“没事,我派人给你娘报过平安了。”慕容烨说,“不过,你娘不亲眼看见你,怕是不放心。”
他起身,将萧惜惜横抱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慕容烨骑马带着萧惜惜,沿着山路,踏着林间夕阳的余晖,向东山方向走去。
远远地,几个妇人走过来。
慕容烨不想与她们相见,将萧惜惜放下马,对她说:“我在林后看着你,你去找你娘吧。”
萧惜惜眼睛看着他,流露出依依不舍。
“如果我没有遇到危险,也想见你,我可以放响箭吗?”
慕容烨面露难色,摇头道:“不能。”
响箭的声音太大,方圆几里都能看见,通常都是用来报警。
萧惜惜撅起小嘴儿,面露失望。
慕容烨想了想,说:“你初次见我时,戴的那朵绒花,还有吗?”
萧惜惜点头:“有啊!”
“那好,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见我,就戴上那朵绒花,我就会来见你。”
萧惜惜的脸上绽开笑容,重重地点头:“嗯!”
慕容烨看得呆了一呆,他抬眼看向何玉漱带领的那群妇人,见她们距离尚远,看不清这边的情况,于是低头在萧惜惜额头轻吻了一下。
眼见那几个妇人越来越近,慕容烨上马,隐身到树丛之后。
萧惜惜冲他走的方向摆摆手,转身迎着她娘跑过去。
何玉漱带着李婶儿,宋嬷嬷,芊儿还有萧老夫人身边的秦嬷嬷,一路小跑着来接萧惜惜。
“可把娘吓死了。”何玉漱抱着萧惜惜痛哭流涕。
嬷嬷和丫鬟纷纷相劝,何玉漱好不容易才止住哭声。
秦嬷嬷说萧老夫人也特别担心。何玉漱便带着萧惜惜先去见了萧老夫人。
何玉漱近日常带着萧惜惜去给萧老夫人请安,萧老夫人对何玉漱虽然谈不上亲近,却也不像先前那般厌恶。
对萧惜惜这个孙女,更是像心肝儿般疼爱。
到了萧老夫人的禅房,萧老夫人屏退下人,只留了何玉漱和秦嬷嬷在屋里。
她神情严肃,上上下下地把萧惜惜看了一遍,见她的裙角沾了泥土,有几处勾破了,别处倒是不见有伤。
“好丫头,跟祖母仔细说说,那个歹人有没有欺负你?”
萧惜惜摇摇头,说:“我被一个坏老头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叶公子在我身边,我身上不疼,也没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