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惜惜上前一步,娇滴滴道:“回老夫人的话,我已大好了。”
萧老夫人脸色一沉,秦嬷嬷忙在一旁说道:“惜惜姑娘,老夫人是您的祖母,您得叫祖母。”
“啊?哦,祖母,我大好了,谢祖母关心。”萧惜惜乖巧地说。
何玉漱站在她身后,嘴角不自觉地上翘了一下。听口风,老夫人这是已承认惜惜的身份了。
萧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对秦嬷嬷使了使眼色。秦嬷嬷手里一直捧着一个红黄色缎面锦盒,见萧老夫人使眼色,她便把锦盒递到萧惜惜手里。
萧老夫人道:“在荐福寺那日,没想到遇上你,没什么准备,今日补一份见面礼给你。”
萧惜惜回头看她娘,不知该不该接。
何玉漱微笑道:“惜惜,快谢祖母的赏。”
萧惜惜闻言,才敢接了锦盒,谢过萧老夫人。
萧老夫人越看萧惜惜,越觉得喜欢,不由得有些恼恨何玉漱,到现在才带萧惜惜认祖归宗。
“惜惜,你先出去玩儿一会儿,我有话跟你娘说。”萧老夫人道。
“哦。”萧惜惜答应着,却没有挪步。她有些惧怕这个面容严肃的老太太,不知自己走了,娘会不会被她欺负。
“惜惜乖,听祖母的话,出去吧。”何玉漱说。
“哦。”萧惜惜一步一回头,出了堂屋。
萧老夫人屏退了秦嬷嬷和两个贴身丫鬟,屋里只剩她跟何玉漱两人。
第24章
何玉漱心里既欣慰又忐忑。欣慰的是, 老夫人愿意认下惜惜,从此以后惜惜再不是私生女,而是尊贵的国公府小姐了。忐忑的是, 不知她会如何处置自己。
萧老夫人冷眼看着何玉漱, 沉默了一会儿。她在公府内宅活了大半辈子,拿捏人心的本事早就炉火纯青。
这个时候, 她越是不说话, 何氏就会越害怕。
看萧放的意思,已是决意要把何氏迎娶回府。她今日突然到访,一是为了看看何氏母女平素里是什么样子, 再就是为了给何玉漱一个下马威, 免得她以后仗着萧放宠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何氏, 你可知罪?”萧老夫人沉声道。
何玉漱一惊, 不知自己哪里触怒了老夫人。她略微沉吟了一下,轻声道:“老夫人说民妇有罪,民妇便是有罪。”
萧老夫人眉头一皱,不满地说:“听你说话的意思,倒像是我冤枉了你。”
何玉漱仍然垂着眼, 语气却是不卑不亢:“民妇确是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萧老夫人冷哼一声:“哼,你一个江湖女子,却妄想一步登天, 仗着有几分姿色, 勾引当朝靖国公,这难道不是你的罪过吗?”
何玉漱嫩白的脸上, 因为内心羞愤而涌上红晕。
她咬了咬下唇,说道:“老夫人明鉴, 当年民妇与国公爷相识,并不知道国公爷的真实身份,说句不好听的,民妇才是被诓骗的那个。”
“你……”萧老夫人一时语塞。
何玉漱接着道:“民妇此次进京,为的是女儿惜惜有个名分,民妇自知身份低贱,万不敢奢想嫁入国公府,只要惜惜有了名分和依靠,民妇别无所求。”
萧老夫人强压着火气,冷眼看何玉漱,见她一脸坦然,真有几分决绝的意思。
“既然你这么说,我便随了你的心意,惜惜是我们萧家的孙女,我即日便会接她回府,至于你,收拾收拾,回扬州去吧。”
何玉漱鼻子一酸,没忍住眼泪。她怎么舍得离开女儿。
两人正在僵持着,突然门外一阵喧哗。
萧放带着护卫,快马疾驰赶来,一阵风似的直冲到院子里来。
萧老夫人一出门,萧放在府里的心腹就赶紧给萧放送信去了。
萧放还穿着朝服,大步流星地来到堂屋门前,一眼看见萧惜惜瘪着嘴,委屈巴巴地坐在门前石凳上。
“惜惜,你怎么了?”萧放关心地问。
萧惜惜摇摇头:“我没事。”
她回头看一眼:“我娘在里面。”
那个说是她祖母的老太太,看起来凶巴巴的,萧惜惜正担心她娘在里面被欺负。
萧放也有着和萧惜惜一样的担心,何玉漱这些年过得那么辛苦,他不想再让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没等丫鬟通禀,萧放就径直进了堂屋。
“母亲,您怎么突然过来了?”他大声说道。
一进到屋里,他就看见何玉漱眼圈儿泛红,神色悲凄,而萧老夫人也难掩一脸怒气。
萧放暗想,坏了坏了。这两个妇人他都了解,何玉漱看似温柔娴静,实则自尊要强,否则当年也不会一听说他有家室,当即不辞而别。
至于他娘,在府里一向说一不二,谁也不敢挑战她的权威。
本来听秦嬷嬷说,老夫人口风松动,他已po文海 棠废文每,日更新Q裙四贰耳2物酒以寺七放下很多担忧,今日一见这样的场面,他的心又提起来。
“怎么?我来这里还要经过你的允许?”萧老夫人不满地说道。
萧放给何玉漱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他来到萧老夫人跟前,“母亲近日身体欠安,儿子担心母亲劳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