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娴无语了:“你当你是YN俱乐部的非卖品?当然是为了挖角你啊,他们现在也就是还没确定shine到底是在咋呼还是说真的,不然肯定早有经纪人或者战队经理跑来联系你了!”
不等白欢反应,林娴又说:“而且我估计,最晚下周就该有人忍不住直接来了。这个圈子里可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林娴刚说完,白欢扣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是吧,我刚说完,这就来了?”林娴的反应比白欢都大。
白欢倒是情绪平平——也可能是累的只剩一格电了,实在没力气也没情绪做任何反应。
她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把激动的林娴按回去。
白欢说:“是我姐姐的电话。我去接一下。”
“噢。”林娴失望地坐回去,“去吧去吧,我帮你看着餐盘。”
“好。”
白欢拿着手机,走去食堂的角落僻静处,接通了电话。
“最近有个案子忙得要死,我今天才想起私人手机,刚看到你消息。”白畅上来就是高语速密集输出,“姚太后找去你俱乐部了?她确实来问过我,但我没有跟她说起过任何你工作的事情。”
“她没来。”
听出白畅语气疲惫,白欢还有点想苦笑。
大概是姐妹的羁绊吧,一起忙成狗,谁都别太舒服了。
白畅疑惑:“那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是YN基地的保安那天跟我说起,我们战队回国后,有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来基地外问过我是不是在这边工作。”白欢蔫道,“我还以为是姚女士找来了。”
白畅问:“中年女性?保安没有问对方是什么人吗?”
白欢说:“问了,但对方没说。我身边又没有其他女性长辈,更没有这个年纪的朋友,所以才发消息找你确认的。”
电话另一头,白畅沉默了会儿:“托你男朋友人气爆棚的福,你们在洛杉矶邀请赛夺冠的事情,闹出来的动静可不算小。”
白欢怔了下:“你是说姚女士会看到新闻?但我在那边没有公开出镜过。”
“我不是说她,就算是她也没什么关系,我担心的是……”白畅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在洛杉矶那边,确定没有遇到以前认识的人吗?”
白欢神情滞住。
她脑海里瞬间就划过了圣迭戈海滩酒馆里,Roxanne那张带着恶意笑容的脸。
从白欢的沉默中意识到什么,白畅语气微肃:“如果消息漏出去的话……去纽约警察局那次,我见过你那位室友的母亲,她和姚太后年纪相仿吧。”
“……”白欢脸色微变。
记忆里,披头散发的中年女人在纽约警察局中歇斯底里地扑向她的画面再次回溯到眼前。
[我女儿怎么可能会自杀?!我不信……一定是你、是你这个杀人犯!!]
[我不会放过你的……]
[等着吧——白欢!你会遭报应的!!]
白欢的心口有些栗然,她轻阖眼,直到呼吸慢慢静下来。
“那夫妻俩就是两个神经病,”白畅语气不善,“如果有什么情况,你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说——算了,等我找个司机,最近上下班让人接送你。”
白欢被白畅的话声勾回了神:“…不用麻烦你了。”
“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跟我逞强了,人身安全比什么都重要!”白畅严肃地说。
“不是,”白欢迟疑,“萧木白最近陪我上下班。”
白畅:“……”
像是猝不及防地被狗粮噎住了。
对面半天没一点声。
过了好一会儿,白欢才听到白畅冷声哼哼:“他倒是清闲。日薪多少万了,还给你兼职当司机啊。”
白欢小声:“最近是休赛期嘛,不过他也很忙的,很多要跑的商务活动……”
“行吧,至少他在,我还能放心点,”白畅说,“不过有什么事,还是记得给我打电话啊。要是被我发现,你和以前一样隐瞒不报自己扛着……小萝卜头你就死定了!”
白欢默然:“哦。”
“既然没其他事,那我就先挂电话了?”白畅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等下。”白欢开口喊住了白畅。
“嗯?”
纠结了两秒,白欢轻声直言:“姐,我领证了。”
“……”
对面这一次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白欢都有点紧张起来,不自觉屏息。
直到白畅终于开口:“你知道的。我从来不相信祝福,也不相信婚姻。”
白欢心里一紧,张口想说什么。
“但祝你幸福,妹妹。”白畅说。
“……”
大概是生平第一次。
白欢居然从白畅的语气里听出来一丝温柔。
很感动,不过她下意识地说:“白畅,你是不是快要三十了?”
“嗯?”没想到这句,但白畅还是严肃纠正,“二十八周岁,谢谢。”
“那就是快了。难怪听起来变得和蔼许多,也唠叨许多,像外婆了。”白欢说。
“…………?”
数秒后。
对面白畅冷笑了声:“小萝卜头,我看你是皮紧了。有本事打个车过来领死。”
心头因往事而覆上的阴霾似乎都消散开了。
白欢语气里不由地含笑:“不要担心,老巫婆。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学着勇敢去面对以前的事。这一次,我不会再让爱我在乎我的人为我忧心了。”
白畅沉默了下,才硬声说:“你最好是。”
白欢弯下杏眼:“而且,我会幸福的。”
——
不知道是不是狗粮撒太多遭报应了,当天晚上,白欢就突破纪录,痛痛快快地加班加到了十点半多。
从YN俱乐部基地楼出来,白欢幽怨地望着头顶的月亮。
虽然素昧平生,但白欢希望一队领队赵钦家里的那位顺利生产的心,绝对迫切得堪比赵钦本人了。
白欢想着,转过拐角,上到YN基地内的主干道。
前方不远处就是基地大门了。
停在拐角后,纯黑色SUV忽然亮起前后车灯。
“?”白欢顿住。
驾驶座车门打开,一双极有辨识度的长腿就踩进了白欢视野。
“萧木白?”白欢讶异,本能地往四下看有没有同事经过。
等她确认没有,萧木白已经迈着长腿,眉眼冷冽地站在了她面前。
青年很顺手就从她肩上拎走了背包:“十点四十了。”
“今天赛训组加班呢,我怕你等,特意给你发的消息,你没有收到吗?”白欢摸出手机,想低头看看消息是不是没发出去。
不过没来得及,拿手机的那只手就被萧木白牵住,握进他掌心,带向车的副驾那边。
“收到了。”
他侧颜在远处路灯投来的光下,透着些雪似的冷峻。
“…你生气了?”白欢不确定地问。
萧木白冷声冷气:“没有。只是在考虑起诉陈燕池虐待童工。”
“…你才童工。”
白欢恼得磨牙,很想抬腿踹他。
不过想到他不知道在楼下车里等了多久,又没舍得。
萧木白拉开车门,扶住了,等白欢坐进车内,他才低眸俯身,去给她系上安全带。
距离一下子拉到最近。
白欢屏息,一动不敢动地把自己贴在座椅靠背上,觉着自己像个锅贴,一不小心就要滑进底下的热油里。
虽然“热油”这会有些冷冰冰的。
白欢想着,忍不住抖了抖眼睫,悄然看向正弯腰俯近给她系安全带的萧木白。
那颗细小的淡淡的鼻尖痣,在他离她这样近的距离下,都清晰了些。
点在他冷白鼻峰一侧,微微偏左。明明该是瑕疵,可落在这张脸上,就浑然天工似的,冷淡又勾人。
……还是男狐狸精的长相太祸害了,才会一点小痣都生得这样好看。
白欢盯得太认真,结果就被抓包了。
“还看?”萧木白长睫压低,浓密遮着漆黑的眸底。
白欢心里一惊,本能要避开眼睛,但立刻想起什么。
“我现在是带证追人,是你说的。”
“跟我倒是硬气,”萧木白掀起睫,“让你加班你就加班,不知道反抗一下么?”
白欢嘀咕:“我想转进分析组嘛。”
“现在是他们求着你进,不是你求着他们。”萧木白扣上安全带,并未离开,按着扶手箱和她说话,“等着挖角你的都要在基地外面排队了。”
白欢有点不好意思:“可是我又不会去。”
“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在这里啊。”白欢想都没想。
“……”
敞着门的车里,空气与车外夜色一同阒寂。
萧木白低垂下眼睫。
视线里,女孩不自在地别过杏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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