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兄长成为夫君后_半山雨【完结】(59)

  不曾想,第二日便出了岔子,嬷嬷送完药回去后,忘了把老夫人吩咐的蜜饯带过来,于是又折返一趟,恰巧看见谢无凌拿着一套衣裳,进了隔壁房,过了一阵从里头出来,已然换了一身。

  可卧房明明在这边,将军怎么去那边换衣裳。

  嬷嬷觉得不对,将蜜饯留下,便回去禀了老夫人,丝毫没有添油加醋,只将见到的情形如实说了一遍。

  祖母听完,面色凝重,亲自走了一趟。

  她到时,沈晚楹正坐在窗下翻话本子,听见帘子响动,抬眼看见祖母正站在门口,放下书连忙起身迎过去:“祖母怎么来了。”

  祖母被她扶着进屋,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榻上的被褥叠得整齐,两只绣枕并排搁在枕席中央,祖母多看了两眼,随后目光移向另一旁的衣箱,里头两人的衣裳都有,外袍中衣各归其位,看上去不像临时塞入充数的。

  沈晚楹也反应过来,祖母可能是怀疑他们分房睡,特意前来查看。

  好在哥哥有先见之明,先前他的东西不搬过去,都留在这边。

  如今这里怎么看,都是两个人住的模样。

  沈晚楹见祖母面色缓和半分,扶着她在桌边坐下,上了热茶,温声说道:“外面天这么冷,祖母快喝点茶暖暖。”

  祖母端起茶盏,只抿了一口,便又起身,准备往外走。

  沈晚楹及时道:“祖母要走么,再坐一会儿罢。”

  祖母看了看她,只说:“我去外面看看,你也来。”

  沈晚楹拿不准祖母想做什么,便跟了出去,以为她只是想在廊下站站,结果祖母却是直直往隔壁屋去。

  随行的嬷嬷推开门,祖母没要沈晚楹搀扶,便一脚踏入。

  沈晚楹站在门口,有些怔愣。

  待会儿祖母要是问起来,她要怎么解释,她与哥哥还没有商议过。

  谁都没想到祖母会突然过来。

  不过还好哥哥不在里面,没抓到现行或许尚且能糊弄糊弄。

  她赶紧低声对兰心道:“去书房让哥哥回来,说祖母来了,好像有些怀疑。”

  祖母看了一圈屋子,便走了出来,什么也没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沉默着。

  沈晚楹心头有些不安,一步不落跟在祖母身侧,回到这边。

  祖母在桌边坐下,平淡地对身旁的嬷嬷说:“去把无凌叫来。”

  嬷嬷应声出门,沈晚楹看了看祖母的脸色,感觉有些大事不妙。

  祖母怎么都不问她,祖母是生气了么。

  她要不要解释什么?可若等会哥哥回来,祖母又问他,他们两人若是说得不一致,也会露馅。

  多说多错,若祖母想的是别的事,她反倒弄巧成拙。

  沈晚楹想了想,还是稳妥为上,便没开口,让人端来了今日新做的糕点,轻轻放在她面前。

  “祖母您尝尝这个,山药枣泥糕,不腻的。”

  祖母低头看了看,心里装着事吃不下,正要拒绝,抬眸瞧见她小心谨慎的神情,还是拈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嗯,不错。”

  沈晚楹闻言,微微笑了笑,替她斟上热茶。

  祖母放下糕点,拉过她的手,面色温和,轻声宽慰:“不用这般小心客气,祖母没有怪你的意思,等无凌回来,我再仔细与他说。”

  沈晚楹面色一僵。

  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祖母不应看出来才是。

  她垂下眼,低低唤了声“祖母”,试图解释:“祖母,事情应该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祖母拍拍她的手,语气平和:“祖母都知道,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祖母都不会怪你,只能是那臭小子的问题,你莫要担心,祖母会帮你教训他。”

  沈晚楹愣了愣,她说了什么,怎么好像越描越黑了。

  待哥哥回来便好,哥哥肯定会有法子,能与祖母解释清楚,她很放心。

  不多时,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晚楹悄然松了口气。

  第48章

  谢无凌进来时,感受到屋中略微凝滞的氛围。

  沈晚楹乖乖坐在祖母身侧,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都亮了亮。

  “祖母。”谢无凌先行了礼,才走到近前。

  “你还知道管我叫我祖母,”祖母蹙眉,看了他一眼,“若是我今日不来,怕是还不知道你竟然与楹楹分房睡,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沈晚楹在侧旁轻轻朝谢无凌摇了摇头,示意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有承认。

  “祖母误会了,”谢无凌开口,语气一如平常,没什么波澜,“祖母若是说隔壁,那是偶尔歇息的地方,有时回来晚了,怕动静大,扰到楹楹,才会在那边将就一晚,没有分房睡。”

  沈晚楹也点了点头,解释说:“我觉浅,哥哥是怕吵醒我。”

  祖母狐疑:“当真?”

  “自然是真的。”谢无凌道。

  见他斩钉截铁的模样,祖母却哼了一声,全然不信,她缓道:“今早嬷嬷都亲眼瞧见了,你特意在这边拿了衣裳,去隔壁换。你们是正经的夫妻,若不是分房睡,我实在想不出,你为何要去隔壁换衣裳。”

  沈晚楹微愣,清晨时,她药碗没端好,洒了一半在哥哥衣袖上,等送走嬷嬷,他才取了衣裳过去换。

  可没想到竟还是被嬷嬷看见了。

  祖母面色冷了冷,朝谢无凌道:“恐怕你的衣物都放在这边,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

  沈晚楹不知要怎么圆了,若是真正的夫妻,只是寻常换身衣裳,何故还要特意避开人。

  那只能说明,他们有点问题……

  谢无凌似乎也无法辩解,难得沉默。

  两人这副模样,落在祖母眼中,成了最真实的印证,她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祖母……”沈晚楹怕她动怒,损伤身子,轻手顺着她的背。

  祖母抚住她的手,随后又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谢无凌,语气沉了下去:“你也不小了,祖母一大把年纪,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你们成亲才一月便分榻而眠,若是传出去,你让外面的人想,让楹楹的脸面往哪搁?”

  “还是说,你在外面养了什么狐狸精?”

  祖母盯着他,眉心紧蹙。

  谢无凌没再沉默,认真道:“孙儿心里只有楹楹,没有旁人,若是有,孙儿愿天打雷劈,还请祖母明鉴。”

  沈晚楹杏眸微睁,哥哥这话未免太重了些。

  他们是兄妹,他心中若有别的心仪的女子,也属正常。

  呸呸呸,上天勿怪,哥哥方才说的都是开玩笑的,作不得真。

  祖母听着他这样说,心头稍稍舒服了些:“那你赶紧从那屋里搬回来,新婚燕尔,如今这像是什么话。”

  她还念着抱重孙子,今日不来看过,等她百年怕是都见不到重孙子的影。

  谢无凌没再辨驳,点头应下。

  沈晚楹看他答应,惊讶抬头。

  哥哥就这样答应祖母,岂不是认下了他们分房睡的事实。她觉得还能再解释解释……不然日后他们便要睡在一块儿了。

  祖母满意道:“我让陈嬷嬷来这边伺候,免得你们日后再糊弄我,隔壁屋也锁起来,日后不准再过去。”

  谢无凌都一一应下,毫无异议。

  沈晚楹暗暗给他使了好几个眼色,他低着头,都未曾看见,她也没又法子,只好听祖母念叨。

  眼下若说什么拒绝的话,祖母肯定会起疑的。

  祖母细细说完后,拉过他二人的手,放在一起叠着,语重心长道:“你们要好好过日子,若是日后无凌还这般,楹楹你不好说,只管告诉祖母,祖母替你做主。”

  沈晚楹心中又是感动又是莫名的复杂。

  送走祖母后,陈嬷嬷留了下来,去隔壁收拾一番,顺手将屋门给锁了,并把钥匙送去了松鹤堂。

  沈晚楹看着谢无凌,大眼瞪小眼。

  “哥哥,为何不寻个由头,将此事遮掩过去。”

  谢无凌微叹了口气,面上无奈,轻声解释:“祖母不信道听途说,手中定是拿着证据,才会亲自过来。若多辩几句,祖母会更不喜,不如便直接承认了。”

  沈晚楹:“原来是这样……”

  谢无凌看了她一眼,敛下眸中暗芒,唉叹:“若楹楹不惯,待年过了,我便长驻军营,夜里也在那儿歇,如此,便与先前分房睡没有区别。”

  沈晚楹一听,眉尖一蹙:“那哥哥一直在军营,岂不是很久都不会回来,很久才能见到。”

  谢无凌思索片刻,在她清澈的目光里点了点头。

  “那不可以……”沈晚楹及时拒绝,话里还有一分着急。

  谢无凌见状,轻声问:“楹楹是舍不得我么?”

  “嗯。”沈晚楹直接承认点头。

  谢无凌继续道:“只是几日而已,过几日我便会回来一趟,这样可好,楹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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