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嘉和贺知尧跟着他叫。
江天海面色稍敛。
“怎么了老江,多大人,还跟几个孩子执上气了?”女人故意打趣,弄明白关系后饭也没胃口吃了,只说:“会议快开始了,咱走吧。”
经此一调节,江天海暂时也没法再多说什么,沉默绕开他们走了。
等他离开,江栀思绪还游离着,整个人呆在原地。
“我靠,妹妹。”蒋嘉后知后觉:“刚刚那人,是你亲爸啊……”
“……”
贺知尧:“你能不能少说废话。”
“我这哪儿就废……”蒋嘉回怼到一半,蓦地又想到什么,别开脑袋瞅易晏:“卧槽,那你俩这地下恋同时被两边人发现,万一再告诉易叔……”
当然,这话依然没说完,就被贺知尧一个斜眼制止了。
易晏抿着唇,心情差得要死。
反观江栀,人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脸和眼睛都红了一片。
良久。烈日下,还是贺知尧站出来叹了口气打破僵局:“事已至此,咱先吃饭吧。”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舞台剧 兄妹恋人。
*
事实上, 江栀和易晏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也不知道是韩妗把江天海的电话拉黑了还是江天海本身工作给忙忘了,总之就是接下来的一月内,江栀和易晏的日子过得依旧风平浪静。
除了他们自己在提心吊胆,韩妗的反应倒是出奇的平淡。
她没去公司, 开了直播在家办公。
偶尔闲着, 还会帮易晏出门遛遛狗, 下厨给他们做做夜宵加餐补营养。
易晏每次都特别给面子地夸, 夸得韩妗心花怒放地嗔他:“小晏以后一看就是个会哄女朋友的。”
听得江栀头自觉埋低。
易晏脸色也变了下,不过他控制得很好, 转瞬又恢复正常, 很快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开,又和韩妗聊起易年的事, 问最近怎么没见他回来。
韩妗表情微不可察地冷下, 大概意识到是在孩子面前,深呼吸,迅速调整好,伸手收了两人用过的餐具,转身到厨房放进洗碗机里, 说:“可能学校忙吧。”
易晏观察到她的不同寻常, 点点头,没拆穿, 也没多说什么:“那韩阿姨,我先回房写作业了。”
韩妗让他快去, 然后还催江栀:“你也快点, 高三了要抓紧时间。”
易晏先进了书房。
江栀囫囵把最后一口鱼汤喝完,碗筷拿进去,韩妗那会儿正在接电话, 不知道对面是谁,她语气有点烦躁,刚还好好的心情转瞬又有生气的征兆:“他就这么处理的?”
见江栀进来,声压了些:“行,我现在出来找你。”随后手捂着听筒,小声嘱咐她:“自己乖乖的去学习。”
江栀乖乖应下。
之后韩妗错过她,抓了车钥匙就关门出去了。
她一离开。
一一就没法没天地叫了几声,跟通风报信一样又蹭到书房门,真是谁的狗像谁,爪子蹭着把它爸喊出来,易晏把门拉开,没搭理它,抬眼看江栀。
“我不是花言巧语的那种人。”
“……”
江栀服了这人的脑回路。
“不是说写作业吗?”她嫌弃瞥他一眼。
易晏:“……”
然后两个人真就趴餐桌上认认真真写起了作业。
江栀注意力集中,任凭对面那人从始至终一直盯着,也能丝毫不受影响地往卷面画上一笔辅助线。
“你怕不怕啊。”
他冷不丁出声。
“怕什么?”江栀仔细核对着答案订正步骤,眼皮没抬:“不是说过了不后悔。”
然后易晏那点松动的安全感就这么被抚平,他拖着音调“哦”了声,放开了揪一一的尾巴的手,看着她,眼睛亮了下:“算你有良心了。”
“我本来就有好吧。”江栀终于放下笔:“倒是你——”
“我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乱七八糟想些奇怪的事情?”
“……”
易晏拍了拍一一,让它走开。
“我又什么都没说。”他不认。
江栀叹了口气:“易晏。”
“嗯。”
“你说我们这样真的有以后吗?”
“你干嘛说这种话。”
什么叫没以后啊。
他又不是跟她玩玩的。
“没有,我就是觉得吧……”
“我爸和你小姨可能结不了婚了……”他忽地将话题扯到一边。
江栀对此心知肚明:“嗯,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可这话易晏暂时没法说。
“你说我们以后会变得像他们这样吗?”
“……”莫名地,易晏被问得心紧了紧:“不知道。”
反正他们怎么样跟他和江栀也没关系。
江栀又不说话,那态度明显是对他回答不满意。
于是,易晏想了想,只好继续说:“易教授和韩阿姨两人的生活观念不太一样。”
“他俩现在的状态就和冯女士之前差不多。”
易晏好像真的和他父母不亲,每回在她面前都是易教授冯女士地喊,只有提到自己爷爷奶奶时才会有种小辈的撒娇意味。
“那你呢?”江栀问他:“你什么看法。”
“我无所谓啊。”易晏是真对这个钝感。
“那如果未来他们分开了,你说,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为什么不能?”易晏不理解:“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
他又不是死了,怎么就见不到了啊。
“就,感觉。”江栀复又低下头:“如果不是小姨和易叔叔谈恋爱,我和你根本不会认识。”
又来了。
“你是不是又要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嗯。”江栀随手翻开一本新练习册,化学的,提笔越写越难过,她就是很需要回馈的一个人啊,最近学校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她成绩卡在一道看不见的线上,始终上不去下不来,就像她和他的关系,进不得又退不了,真是要头疼死了:“本来,我和你就不是一个水平的。”
不说成绩。
家境也比不了。
上回江天海在他“姑姑”面前变脸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也是那时候,江栀才明白他们之间隔着多大一条“地位”鸿沟。
她十七岁了。
已经不再天真。
也不是相信有爱就会无所不能的年纪了。
就像韩妗和易年拖到现在还没能领到手的证,除了双方性格原因以外,很难说没有一些类似于“被认可”的程度在内阻碍。
易晏和易年某种程度而言是相似的,他们都太过理想化。
而江栀与韩妗却比较现实。
从不相信空口的承诺。
相比于信任他人,她更希望自己能有绝对自由的优势。
可易晏和易年又是不同的。
他年轻、热烈,仿佛没有任何多余的顾虑,只想每天黏着她,简单又坦荡。
江栀喜欢他这样。
唯一不好的地方可能就只有,她总感觉自己有些德不配位。
“你为什么要这样想啊。”
易晏急忙解释:“我喜欢你你难道还感觉不出来吗?”
“能感觉,只是……”
她眼睫颤了颤:“只是……”
可惜根本说不出一个只是后面的所以然。
“易晏,你有没有想过。”她换了个说法举例:“要是我们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如果我们只是在大街上遇到,如果……”
“你不就是想说,我对你日久生情吗?”
“……”
他倒是会自我安慰。
“可是江栀,”易晏难得收起往日玩世不恭的作派,神色严肃:“你知道什么叫缘分吗?”
“……”
“所以没有这个如果,也不会有这个假设。”
“……”
江栀听出他声音里染上哭腔了,他这人真的就是很娇啊,每回他们闹矛盾或者冷战,他都会把自己整得一副可怜兮兮的德行,还不是吃准了她心软这一套。
“就算有,从我们见面那一刻起,我也早晚会是你的。”
“……”
江栀:“你哪里学的情话。”
“干嘛。”他抽纸按了下眼睛,语气不太好,听着是真生气。
怎么老生气啊。
“太土了。”江栀没恭维也没哄,完全实话实说,不按套路出牌。
他气笑,重重擦了眼泪,把纸攥团扔进垃圾桶:“就土怎么着啊。”
“可我好喜欢。”她说。
易晏:“……”
-
那一年是学校校庆。
校领导脑袋一拍提出要办艺术节。
这事儿本来不想惊动高三的,奈何消息散播得太快,没想到学生们热情高到压都压不下去。刘天福愁了好些天,最后索性大手一挥把庆祝日改在了国庆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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