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晏双标:“那我和别人不一样嘛。”
江栀:“哦。”
她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两人面对面安静了片刻,易晏扫一眼她身后的舞台,忽地说:“好像快谢幕了。”
江栀回头:“嗯, 应该是要集合, 那你等我一下?”
“快去吧。”易晏把手里的花递给她:“呐,抱着过去, 我给你拍照。”
江栀被塞了个满怀,笑了:“真是给我的啊?”
“不给你还能给谁?”易晏撇撇嘴。
“你新舞伴啊。”她皮得不行:“怎么, 拉完人家小手就翻脸?”
“……”易晏服了:“祖宗, 别瞎扣帽子成不?”
“哼。”
“你还哼上了?没新舞伴,没拉过别人小手,也没打算翻脸不认账。”易晏失笑, 忍不住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赶紧,结束吃饭,我快饿死了。”
江栀听到主持人的催促,点点头,往前走出两步,又控制不住侧身:“易晏!”
他懵懵抬睫。
江栀单手攥着外套领口,另一只手举花,悬空冲他摇了摇:“谢谢你的花!”
掌声好吵。
她的声音穿透喧嚷人群,径直滤进他耳中,那么清晰。
“我真的真的很喜欢!”
话落,她转身跑开。
易晏眼睫颤动,插在兜里的手,攥紧又松开。如有魔力般,她平平无奇的一句“喜欢”,便让他高悬整天的心彻底归回了实处。
-
蒋嘉和贺知尧过来时,人流已经散场,开始悉数朝外走了。
两人索性靠栏杆外等。
路灯光静廖。
易晏和江栀肩并肩出来,俊男靓女,而且还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主儿,显眼得不行,蒋嘉一眼就瞧见,忙举着易晏的外套摆手冲他们挥舞。
“嘿,晏晏!这儿!看这儿!”
江栀捧着手机还在查附近没关门的饭店,听见声,左右侧头望了望:“是有人在喊你吗?”
“没有吧。”易晏心思飘忽,背手捏着那个苹果礼盒,还在琢磨怎么送出去比较合适。
“可是……”
江栀注意到蒋嘉,立刻拍拍他:“那儿!”
易晏顺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
江栀走过去。
蒋嘉把衣服放下来,嬉皮笑脸:“妹妹今儿好看啊。”
“人哪天不好看?”贺知尧拆台。
蒋嘉:“……”
江栀笑了笑:“你们一块回来的?”
易晏无声出现在她身后,接过自己衣服给她挂上,她同学那件刚还回去了,正好。
觉得她可能是抱着花不好套,还特自然地又帮她举了会儿,等弄好后,才递还给她。
蒋嘉看着那人忙前忙后,还一脸的幽怨样儿,乐了:“对啊,晏晏没和你说么?为看你表演,这人激动得一宿没合眼,连那边闭幕式都等不及参加,可谓是——归心似箭呐~”
江栀一愣,偏头。
易晏还在给她整理,被她抓包,只能默默收了手,佯怒瞪向蒋嘉:“要你话多。”
“行行行,那我闭嘴,少爷。”
“……”
江栀这才察觉身上多了件保暖,看易晏:“你给我穿了,你穿什么?”
“我不冷。”易晏酷酷地答。
蒋嘉:“呦呦呦,不冷~”
“……”易晏又瞥过去一眼。
蒋嘉笑得不行,半开玩笑:“走了走了,老贺,我看今晚这街上的灯挺亮的,咱下班吧啊。”
贺知尧十分上道,话虽是对易晏说的,可眼睛却是含笑看着江栀的:“啊,我也是,突然就有点困了,下面的活动就不参与了,你们玩。”
“对对对,你们玩。”蒋嘉开团秒跟。
两人打闹着走开。
江栀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易晏,也不晓得在看什么,总归没瞅她。
“那,我们……”
“其实是蛮冷的。”
江栀连忙作势要脱。
“但谁让我是你哥呢?”
“……”
江栀忽地不动了。
这会儿周围人该走得都走光了,原本吵吵闹闹的环境倏地静下,风声就变得格外大。
天空飘起雪花。
地上的影子一长一短。
易晏头发被吹得乱糟糟,垂眸瞧她。
还在想,这人怎么一下子气压降了这么多啊?刚刚明明还是浅笑着的,现在直接没表情,仿佛陷入某种思绪,与四周自成屏障。难不成是冻傻了?
他不可否认,他的情绪也跟着她坠了下去。
易晏完全见不得她这副失落的模样,迫切想和她说点什么,哪怕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者不着边际的话。
于是,清了清嗓。
“你知道吗?今天过节。”
她仰头。
“平安夜。”他小心翼翼地展开掌心,将手中侧面透明的红丝绒盒暴露在她眼底。
雪越下越大。
他让她打开盒子。
江栀照做。
以为只是普通的苹果。
没想到下面还有一条细细闪闪的项链。
“快拿出来呀。”易晏催她。
“……”
江栀将那条被雕成苹果样的红宝石吊坠勾到指尖,抬到光下端详。
“戴上看看?”
“啊?”
易晏合了盖子,伸手,俯身凑过来。
江栀猝不及防被他牢牢圈在怀里。
鼻腔萦绕,都是他的气息。
心跳一下下。
分不清谁是谁。
很久。
又或许,只是几秒。
易晏后退开,笑着把苹果端端正正轻放到她锁骨处,期间发凉的指尖似有若无触碰到她的皮肤,可他却浑然未觉般,漫不经心地欣赏一番,眸光从挂坠流转进她的眼,而后蓦地轻笑。
“确实好看。”
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江栀呆呆看着他。
少年穿着纯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和睫毛上落满了雪。
江栀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忽然就滋生出一点点贪心的难过,她好想问问他,为什么啊,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可是,可是……
他告诉了她答案的,不是吗?
易晏,他是哥哥啊。
江栀你不能。
“傻了?”
半晌没见她动静,易晏双手抄兜,口吻散散漫漫地调侃她:“好歹给点回应呐。”
江栀:“谢谢。”
“就光谢谢啊?”他得寸进尺:“喜不喜欢?”
“喜欢。”她说。
易晏笑了。
“嗯,那就行。”
江栀定定望着他:“可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哦。”易晏收回跟她对视的视线:“没准备没准备呗。”他本来也没指望她。
“你还饿不饿?”
“饿啊。”
江栀想了想:“那我回家给你煮面吧?就当礼物了可以吗?”
易晏看她情绪恢复,就又想逗。可再撞及她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时,到嘴边的刁难竟怎么也无法再说出口。他不答应能怎么办?给这小姑奶奶气着了,最后说不定连面也没了。
偏他还真一猜一个准,下一秒,就听她一本正经地破罐子破摔:“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易晏心说,你看我敢说不行吗?对我这人没想法,撒娇耍无赖的招数倒是一个不落。
关键他也没原则,对她半点抵抗力没有,耳根子生软:“行啊,怎么不行?”
“不过先说好啊,”易晏嘴角上扬:“如果不好吃我可是不会给你留小费的。”
江栀才不理他呢,顺手退出软件,打了个车。
定位点在街边,两人又朝外走了几步,雪落得快也消得快,脚踩上去,溅起一朵朵漂亮的水花。
这头到那头,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光影在他们身后越拉越长。
忽然,忘记是在哪一个瞬间,易晏停下来。
低着头,看向江栀。
“江小栀。”
“嗯?”江栀还在自顾自地束手束脚躲水坑。
“这貌似是北京今年的初雪。”
江栀抬头:“啊?”
易晏:“你会背那句古诗吗?”
他像平常视频那样抽查,只说上半句:“今朝若是同淋雪。”
江栀由于条件反射,下意识就出声接:“此生也算……”
顿住。
江栀呼吸几乎都停掉了。
她怔怔看着他,心跳快得离谱。
易晏抬手接雪,小小一片,在掌心化开,随后歪头,透过漫天飞霜同她对望。
“共白头。”
夜幕下。
他顶着一头白发,弯唇补充:“看来基础还是不够踏实,得加把劲啊,小老太婆。”
江栀:“……”
-
北京这几天供暖。
易晏一进屋就去卧室换了睡衣,布料瞧着软塌塌的,领口那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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