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an也凑热闹:“Stop flexing. Aren't you guys on a date last week?”
易晏:“?”
他演什么演,上周他去找江栀,哪有功夫和别人约会。
Ian似乎也觉得这样干讲讲不清楚,掏出兜里的手机点进微信,手指着易晏发的朋友圈:“Bro, we get it. You have a girlfriend.”
这倒是没说错。
易晏点了点头:“Yeah,she is my girlfriend,right。”
小老外用撇脚的中文回徐明阳:“你瞧瞧我说什么来着。”
“But, her name is Jiang Zhi, not Song Jia.”
“Jiang Zhi?”Ian有样学样品读一番,注意力当场转移:“sounds like 'Ginger'?Is she spicy?”
易晏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Nah.”
“嗯哼?”
“She’s a gardenia blooming by the river, so sweet, gorgeous, and totally intoxicating. ”
“Wow~”Ian像是突然了解到了另一面的易晏,不再高冷寡言,仅仅只是谈到他女朋友的名字时,就能两眼发光:“You two sound so in love.”
他有些好奇:“Maybe we'll have the honor of meeting that girl?”
易晏思考了会儿:“I'd love to.”
“But you know, I’ll have to ask her first.”易晏无奈耸肩:“Because she is the boss.”
Ian哈哈大笑。
“Just kidding.”易晏边说边将东西迅速整理完,书包背好起身:“She's actually super chill。You'll love her.”
徐明阳一字不拉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嘴巴张得老大:“你竟然有女朋友?”
易晏懒得跟他废话,嫌弃撇撇嘴,拂开他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所以——”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前些天你是去跟人家约会了?”
“显然。”易晏忍无可忍警告他:“你下次要再因为这点小事把我叫回来,我真跟你绝交。”
“……”
徐明阳和他认识近一年,还是头回从他嘴里听着这种带着情绪的话,别说,一时间还挺新奇。
“你这会儿又要走?”
易晏说:“是。”
“下周二考试……”徐明阳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易晏拿起手机查航班,敷衍道。
“……那你去哪儿啊?”
徐明阳偷偷往他屏幕扫了眼,开口:“这个点……内地直飞,机票不好买吧?”
“我买中转的。”易晏如今遭罪都遭习惯了,以前非商务舱不坐的一人,为了见她,只求早,什么苦都乐意试试,好像所有的奔波、疲惫,在和她眼神撞上的那一刻就会莫名其妙地消散,他就是想见她。
徐明阳自知罪孽深重,埋下头,闷闷不敢言。
好半晌,听见他支付宝音效播报付款,才慢腾腾地、不情不愿地询问他:“那宋佳蕊怎么办?”
“我不认识。”
“嗯……”徐明阳明白是自己搞错,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当时他们俩那朋友圈是连着发的,还都是布达拉宫的图,配文也大差不差,一个写【她】,一个写【与他】。
再加上,宋佳蕊这段时间追易晏追得正厉害,明眼人谁不会往那方面想?
这不,连瞪着两只蓝眼睛的Ian,都误会了。
可误会归误会,他刚刚嘴快把定位报给女生,人应该再有几分钟就到,结果当事人不在,这又算怎么回事?
“那我送送你。”
他按了电梯,和易晏一起坐到一楼,路上一直支支吾吾。
一心二用。一方面,要不停地在手机上和宋佳聊天对时间,另一方面,还要没话找话地不让跟易晏的相处冷场。
到教学大厅,又欲言又止地,试图再努力多拖延几分钟,可惜易晏归心似箭,完成值机后就二话不说立马提步,出了实验室的大门。
徒留徐明阳在黑夜里,凌乱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江栀再次回到北京是七月二十号那天。
赶着查成绩的中午,她拖了个行李箱从地铁站出来,回到家属楼去取准考证。
韩妗的租期还没到,钥匙易年也没有收回,江栀插进去,向右转了几圈。
忽然,视线一顿。
她看见鞋柜那儿,多出来一双男款运动鞋。
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他不是回去上课了吗?怎么……
江栀还没想通,门把手处忽地传来一股由内向外的推力,紧接着,头顶着浴巾的易晏便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
“……”
他身上的潮气太重,感觉像是洗澡洗到一半就迫不及待跑出来,睡衣都湿着,眼皮坠下,瞳孔漆黑如墨地盯着她。
江栀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他注意到了她的不知所措,侧身让开距离,门开大,先帮她把行李搬进去,然后等她后面关锁进屋,才牵住她的手腕,低声,不满地抱怨她。
“躲我干嘛啊?”
江栀眨了眨眼:“啊?”
故意装作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一一列举她的罪状:“消息也不回,电话也不接,问你在哪儿也不说……”
“你是……不喜欢我了吗?”
“……”江栀又乖又老实:“没有呀。”
“不信。”
易晏真的难受。
虽然知道她这样情有可原吧,但就是……
“我当初那样,是为了让你专心考试。”他抿了抿唇,为自己辩驳。
江栀点头嗯了嗯:“我也是呀。”
“……”
易晏瞪着他:“我没有故意不告而别。”
江栀仰面,鼓了鼓腮帮。
“那天,我们从学校出去,我爸和我聊了很久,关于你和我,他和韩阿姨,还说韩阿姨想给你转校,所以我才……”
“这些我知道的。”
江栀打断他的陈述,睫毛颤了颤。
她的症结不在这块,那些苦衷啊,不得已啊,她都明白,也能理解。
“我爸动作很快,当天晚上就要送我走,你那时在补课我想着等我下飞机……”易晏不管,憋都要憋死了,干脆一股脑把话全抖出来,反正如今,高考,考也考完了,人生大事,他总不至于再影响她:“但是手机丢了……”
他忍着委屈:“我换了电话卡,没办法登微信和q-q,蒋嘉他们也联系不上……”
江栀:“可你后来不是联系上了吗?”
“……”易晏酝酿好的情绪登时被她中断,垂头丧气说了声“是”。
江栀食指戳着他的脸,在他脸上也戳出一个小小的,和自己一样的梨涡:“你不要和我避重就轻。”
他喉结滚了滚,那颗褐色的痣也跟着滚了滚。
江栀缓缓踮起脚,唇印在上面。
易晏当即浑身一僵:“你别……”
“别什么?”她明知故问。
易晏眼眶红红。
“易晏,我气的不是你说的那些。”既然话赶话聊到这里,江栀索性也和他推心置腹:“我气的是你每回做决定前,都没有考虑过我。”
“我……”
易晏并不认同,他怎么没考虑她啊,他来来回回,考虑的不都是她吗?
他后头是补了卡重新联系上那帮人,可他听他们说她前些时候状态特别特别差,最近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就想,是不是过了戒断期再反扑的话,情况就会变得更糟啊?
而且,那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时机。
他们之间隔了那么远。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他都没有办法及时去顾及。
再加上,易晏那群狐朋狗友,基本都不用参加高考,打他不在之后,去学校的次数也少,根本没人能给他通风报信的。
最后还是他去求静文欣,拜托她帮帮忙,这才偶尔能从别人口中得知她的一些消息。
但怎么他的处心积虑到她这儿就变成了他做事不考虑她呢?易晏想不通,张口正要说话,嘴巴却被她柔软的掌心轻轻捂住。
“你先听我说。”
江栀看着他。
易晏颔首,唇瓣随动作上下蹭过她的手。两个人皆是一阵触电的感觉。
情动,他慌乱松开她。
耳边却听闻江栀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声音小小的:“算了。”
易晏一开始还不知道她想算什么。
可马上,他就知道了。
江栀伸手搂住易晏的脖子把脑袋拉下来,没有多说一个字,眼神直勾勾地凝视他的脸,细细描摹,一寸寸,从眉眼,看到鼻梁,再到唇齿。
忽而就不受控制地、难以自持地吻了上去。
易晏一愣,很快,他感受到她温柔的舔舐,耳朵动了动,听到她在喘息声中模糊教育他。
“下不为例,以后你要是这样,我就……”
他还没反应过来。
“就……”
就怎样啊。易晏心说你倒是一下说完啊。倒不是预谋有下一次,而是,他这会儿真急啊……
她恶狠狠咬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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