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淑:“你就在那儿吧,我问你,你们在一起了?”
初希摇头:“没有。”
赵锦淑:“你喜欢他什么?”
初希又开始捂脸,面对这种问题更加局促,讷讷地辩解:“......我也没有很喜欢他。”
“哦,那你有点喜欢他是不是。”赵锦淑追问,“那你有点喜欢他什么呢?”
她怎么当着赵锦淑的面去罗列他的优点啊,她说不出口,最后只变成一句简单的:“他不坏。”
“这三个字说服不了我。”赵锦淑抄着手,“不坏的人可多了。”
“我没想说服,我也不是要跟他在一起,就是跟你承认一下我今天跟他出去玩了,不然我心虚。”
“你打算在高考之前跟他谈吗?”
初希:“不打算。”
赵锦淑“哦”了一声点点头:“那我这里就没问题了。”
“没有问题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问题就是你想干嘛干嘛,该干嘛干嘛。”
初希被她笑得思绪很混乱,理了半天才理出点头绪:“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乔阿姨。”
赵锦淑很爽快:“可以。”
但她有条件:“那你也要答应我,如果一定要在高考前谈,也先跟我说,我需要对你把关,至少你要告诉我,他的优点是什么,你乔阿姨一提起他说的可全是坏话。”
初希连忙摇头保证:“我肯定不会谈的。”
初希见赵锦淑没有疑问了,跟个螃蟹一样一步步平移到卧室。
一进去她就猛地把门一关,彻底跟这个世界隔绝。
初希的心还在怦怦跳,承认喜欢人真是一件好难的事情,她在心里庆幸幸好她还只是有点喜欢江楫舟,任何人问起,她都可以用“我没有很喜欢他”来大声反驳。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见江楫舟在一个小时前误触手机给她发了个逗号,她当垃圾信息点掉之后,转到赵北棉的对话框,思考要不要跟她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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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楫舟今晚又又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在思考初希为什么没有回复他的逗号。
正常人不都至少应该问一句什么意思吗,而且他们晚上才牵了.......手,走了这辈子有史以来最远的距离,约好了一个月看一次电影,怎么一到家连消息都不回了。
所以,江楫舟半夜十二点从床上坐起来,不对,感觉被冷落了。
但是,他又靠着枕头思考着,他真的有很强烈的感觉,初希是有点喜欢他的,至少她绝对不会和别的男生单独出去,他都这么例外了,还有什么悬念吗?
江楫舟安心地躺下了。
不过躺了一会儿,他又猛地一睁眼,迷迷糊糊想到她至始至终也没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一个肯定答案,他总觉得心里没着落,而且,他有点自我怀疑,她喜欢的不是周彧闻那种类型的吗,人的口味还能这么复杂多变吗?
所以,江楫舟半夜一点从床上坐起来,不对,应该是幻觉。
但是,他又靠着枕头思考着,他牵她手她也没凶他,也没事后教训他,甚至连提都没提,就算不喜欢他,也说明应该是对他有点感觉的吧。
江楫舟安心地躺下了。
不过躺了一会儿,他又猛地一睁眼,迷迷糊糊想到,万一她是当时没反应过来怎么办,说实话他那会儿也懵了,他前一秒根本没有这个打算的,但那只手不受大脑控制,她靠得又那么近,莫名其妙他就顺势牵住了,明天她要是回过神来生气怎么办,又一次向他宣判死刑然后不理他怎么办?
所以,江楫舟半夜两点从床上坐起来,不对,可能要完蛋。
但是,他又靠着枕头思考着,他问她对他有没有感觉,她并没有直接否认,而是很迂回地说不要问她这个问题,没有否认那不就是肯定,她都喜欢他了还能对他生什么气?
江楫舟安心地躺下了。
不过躺了一会儿,他又猛地一睁眼,迷迷糊糊想到,她突然叫他国王好像没那么简单,该不会是记起了什么吧?他卡头的样子,他涂着红脸蛋儿的样子,他两行清泪的样子......他在她心里再也不帅了。
所以,江楫舟半夜三点从床上坐起来,不对,有大事不妙。
但是,他又靠着枕头思考着,就算她知道了又如何,他不会有任何事情瞒着她,而且他还要趁此抓住机会,委委屈屈地站在制高点,逼她在他耳边说一百遍“他最好”,这简直想想就幸福啊。
江楫舟安心地躺下了。
不过躺了一会儿,他又猛地一睁眼,迷迷糊糊地想到,他当时说在高考前都不问她了,给她时间慢慢想,那岂不是这剩下的七八个月的时间他都不能得到个准话,万一她中途移情别恋了他上哪儿说理去?
所以,江楫舟半夜四点从床上坐起来,不对,感觉很后悔。
第二天早读课,卫亨运让他站后面去。
初希课本才刚拿出来,回头就看见这人已经规规矩矩地站在教室后排了,
她就不理解了,如果是她昨天拒绝和他出去,他难过所以失眠还情有可原,怎么她答应和他出去,他还是失眠打瞌睡啊?
这个人的心态到底是跟什么有关?
不过,昨天刚牵过手,今天却在教室这种神圣的地方见面,初希觉得有点.......不敢看他,她很快回正了视线,生怕和他对视上。
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把手抽走,她后悔了!
而且,他为什么不提前预告一下就敢拉她手,他凭什么觉得她不会生气啊。
哼,她还是不够凶。
晚自习结束后,她前脚刚出教室门,在走廊站着等赵北棉,后脚江楫舟也同步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随意往旁边一站。
江楫舟目光往教室里张望,看起来也好像是在等谁,百无聊赖中,他将矿泉水瓶往空中一扔,又抬手一把抓住,这下整个人像才看见站在旁边的她似的,微讶了一瞬,舔了舔唇,抓了抓后脑勺,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颠着瓶身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昨晚,怎么没回我消息?”
初希抬眼,莫名:“什么消息?”
江楫舟:“你没收到吗,我给你发了一个逗号。”
“逗号也算消息吗?”初希满头雾水,“我以为你手滑打错了。”
江楫舟在心里小小地生了一下气,有些气恼地埋怨道:“那你怎么也不问我。”
初希:“你也没问我啊。”
江楫舟捏着手里塑料瓶的瓶身,发出一点细碎的噼啪声,他侧过脸,嗓音比这点声音还要含糊:“......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初希在心里小声地想,是差点要生气的,算你运气好。
但看他忐忑地咽口水的样子,初希想了想,还是咬着下唇,放软语调尽可能安抚他:“你不用揣测我的心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这么.......紧张,如果我生气了我会告诉你的,我会跟你说你哪里不对。”
江楫舟愣了一会儿,心一下子软地快要化成一滩水:“我跟你待在一起我就是紧张啊。”
说完又觉得直接承认很没面子,江楫舟一抬脚站上道德制高点,扬着声音冲她撂下他的结论:“所以你以后要少凶我,少用不理我威胁我。”
见她站在原地不语,又见教室里的赵北棉已经快要往外走了,江楫舟有些着急,催她:“答应啊。”
他越是故意让她干什么,初希越是难为情,她在他一脸期待的表情中蹙起眉拖延道:“........答应什么啊?”
“你是鱼吗初小希,少凶我,不准再说不理我。”
他挡在她面前,视线下放,轻声催她:“点点头。”
又望着走廊外黑漆漆的苍穹,看似随意实则意有所指道:“你昨天就没点,今天这个总可以吧。”
初希经他一提醒,昨晚的场面浮现在眼前,大脑一下子混沌起来,她觉得他好烦啊,谁要跟他在学校里聊这些,也不看看场合。
初希抬眼一看,赵北棉已经提着书包快从教室后门出来了,她如见救星可以解放般一迈步迎上去。
但从江楫舟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是顿了顿,扭身,快速地跟他说了句:“拜拜。”几乎是一个极快滑动的音节。
说完拉着赵北棉跑了。
作者有话说:
完蛋了,一句拜拜半夜又要坐起来四次jjzh:不然你以为我腹肌怎么来的
第93章
沉甸甸的秋天, 空气里泛着温润的光泽,金黄色从树叶的边缘开始浸润,日光穿过明净的玻璃窗, 在黑板旁边新张贴的月考成绩单上斜斜铺开。
江楫舟仗着身高优势没有使劲往人堆挤,就站在人群外围, 视线在成绩单上从上至下滑动找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
成绩真的是一件量大必出单的事情,他第一次考进了全班前二十——虽然刚好第二十——但他在心里倔强地模糊号称是前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