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薇:“好。照顾好自己,想吃什么,和兰姐说。”
苏卿舟点点头。
等她回到房间,秦时远从浴室出来,他冷水洗了脸,下巴处还沾着几滴水,竟有种诱惑感。
苏卿舟移开视线,去拿自己包。
“妈是不是和你说阿屿的事?”冷水洗脸,他也冷静下来,压下来身体里蠢蠢欲动的躁动。
他竟然都猜到了。“是啊。我感觉阿屿很快就会知道。你要不要提前和他打打预防针?”
“我提醒他了,他听不懂。正常人看到齐鸣和汪怡的互动,就会猜出点什么。”
他的意思,阿屿不是正常人?
“阿屿比较单纯。”她顿了顿,“阿屿这样怎么在商场混?”
秦时远望着她,“你觉得他比较单纯,是不是觉得我……老奸巨猾?”
苏卿舟自然不会承认,她对他最初的印象除了外表好看,他这个人心思不见底。“那倒没有。”
秦时远没再问,他在外的评价,他自己也清楚。“走吧。先去医院看汪怡。”
苏卿舟:“嗯。”
去的路上。
秦时远把汪怡被打事件进展一一告诉她。
打人的两个小混混起初就是不松口是姚父指使。后来查到两人的银行卡有十万块进账。
汇款人是姚父的秘书。
警察找到姚父,姚父只说不清楚这件事。警察没办法,带走了姚父的助理。
助理将这事全然揽下,只说大小姐被律师哄骗才会闹着离婚,他看小大小姐长大,知道她喜欢傅时译,不可能离婚的。所以他才让找人威胁汪怡,希望她能停手。
苏卿舟轻哼,“倒是摘得干干净净。”
秦时远又说道:“姚家的产业依附傅家,姚父自然不同意他们离婚。”当初宛央能嫁给傅时译,姚家真是费尽心机。这导致傅时译对宛央有些想法。
苏卿舟想到宛央痛苦无奈的神色,她感慨不已,“豪门联姻不过一个‘利’字罢了。”
秦时远沉默半晌,“不全是。至少我们不是。”他侧首看向她。
车子开进了医院地下车库,车内的光线变得灰暗。
苏卿舟轻轻呼了一口气,“也是有真爱的。”
不知道她在说自己的婚姻,还是说别人。
秦时远没必要和她细究。
两人下了车,往院部走去。
双人间的病房,中间用布帘隔开。
齐鸣和秦时屿都在,谁也没说话。
一旁的桌上摆放了两个保温桶,地上堆了好几个果篮。
苏卿舟走进,仔细看看她的伤处。“这些外伤再休息几天就好。腿感觉怎么样?”
汪怡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她小声抱怨道:“真的好难受!”
苏卿舟心疼,但也没办法。“只能忍着。假请好了吗?”
汪怡点头,“暂时请了一周。”
“一周?你的脚那时根本没好。”苏卿舟蹙着眉,“你不能这样。骨头不养好,以后很麻烦。”
汪怡舔着笑,卖乖道:“我准备买个电动轮椅,方便得很。”见苏卿舟的脸色越来越沉,她妥协道,“我一会儿再和我们主任多请一周。”
这还差不多。
苏卿舟正色道“最好是这样。”
一直绷着脸的齐鸣终于露出了微笑,他朝着秦时远竖起了大拇指,仿佛在说,你老婆真厉害。
秦时远理解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示知晓。
齐鸣起身,“我们出去走走。嫂子,麻烦你照看一下汪汪。”
这一声“汪汪”,在场的几人表情都变了变。
齐鸣是故意这么喊她的。
她的名字实在不好喊,他不能喊她“小怡”“怡怡”“阿怡”。
“汪汪”是他很久前知道的。只是这次是他第一次这么喊她。
汪怡脸一热,撇开脸,不看他。
齐鸣和秦时远走出病房,秦时屿问道:“汪律,齐鸣哥叫你‘汪汪’,这是你的小名?”
汪怡敛了敛神色,“是啊。”
秦时屿:“他怎么知道你小名的?”
苏卿舟有些无语了,她看了看果篮,掰了一根香蕉,剥了皮替给汪怡。
汪怡:“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以前他听到的吧。”
秦时屿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告诉他的。那我可以喊你‘汪汪’吗?”
苏卿舟又掰了一根香蕉递给秦时屿。
秦时屿接过,“谢谢大嫂。”
苏卿舟看着汪怡,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汪汪,齐律怎么这两天都来看你?”
秦时屿剥香蕉皮的动作一慢,这也是他的好奇点。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汪怡明显说话语气不如平时干脆,黏黏糊糊的。“他就是好心吧。以前也算是我的上司嘛。”
苏卿舟:“是吗?我还以为他在追求你。”
秦时屿刚剥好的香蕉,上面一半掉在了地上。他连忙弯腰捡起,扔进垃圾桶。
汪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苏卿舟,“回头在说。”
苏卿舟又拔了一根香蕉,自己吃起来。“齐律是你喜欢的类型,睿智成熟,你们又是同行,共同话题也多。”
秦时屿一脸震惊地看着汪怡,心里有玻璃炸裂的声音。
话已经说到这里,汪怡说道:“以前他确实是我的理想型,但我现在又不是那么想结婚。大概是这几年我接了好些离婚案子。”汪怡也没有估计他在场,大概是信任他的。“阿屿,让你见笑了。”
秦时屿的脑子乱乱的,但是他也听出来了。
汪怡以前是喜欢过齐鸣。
齐鸣现在是想追汪怡。
原来如此。
秦时屿捏着剩下的香蕉,“你们聊,我出去下。”
苏卿舟看着他变化的脸色,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你和齐律现在到了什么阶段?”
没有秦时屿在,汪怡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上次在温泉山庄,他和我说开了。我强吻了他。”
苏卿舟瞪着她。“你?!你胆子太大了!”
汪怡缩着肩头,“我不觉得吃亏。后来我就不想搭理他,再次删除拉黑了他。他来我们律所堵我。”
苏卿舟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汪怡:“你自然要站我这一边。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他抓住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卿卿,你说我现在怎么办?35岁前,我是不会结婚的。我现在还没做到律所合伙人呢。”
苏卿舟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还有件事,阿屿喜欢你。”
“怎么可能?”汪怡的脸色变了变,话说不下去了。她揪着床单。她怎么没发现了。她可是把秦时屿当弟弟一般的。
苏卿舟对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汪怡哀叹,“我可不想招惹弟弟,我不吃姐弟恋。我得和阿屿谈一谈,不能让他再继续了。”
苏卿舟的余光刚好看到门外的身影,她没再说什么。
爱情有时候还真伤人。
齐鸣和秦时远来到医院一家的咖啡馆。咖啡馆地方不大,位置有限。两人找了位置坐下来。
齐鸣点了一杯冰美式。“你喝什么?”
秦时远:“早晨喝过了,不喝了,喝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齐鸣挑眉,“你还会睡不着觉?”
秦时远没理他,问道:“姚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处理?”
齐鸣一脸冷静,“姚家的问题多着呢,我就让他们忙一阵子。姚叔年纪大了,得认清自己的位置了。”
两人依靠在椅子上,神态悠然。
齐鸣问道:“你和苏医生感情如何?”应该是不错,不然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秦时远眉头一紧。
齐鸣立马坐直身体,“怎么了?”
秦时远嗓音微沉,“我一直觉得自己清醒理智,但我太太好像比我还要清醒理智。”
齐鸣是律师,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你是说,你对你太太动心了,你太太还没对你动心?”
秦时远眉心一紧,“感情的事不能要求对等。”
齐鸣正了正脸色,“其实有件事我也没告诉你。”
秦时远:“你说。”
齐鸣的声音有些沉重:“我听到周家那边传出的消息,说苏卿舟嫁给你,只是为了夺过周家的股份,还有让她父亲重回周家。”原以为只是周菱胡说八道,但目前的形势来看,苏卿舟和她父亲都拿到了周家的股份,也就验证了。
秦时远神色紧绷,情绪稳定。这话已经是他第二次听了。
齐鸣尴尬一笑:“联姻吗,总是各取所需。老傅和宛央不就是嘛。”
秦时远抿抿嘴角,语气坚定:“我和我太太不会,她有需要,我会全力支持她。”他起身,“时间不早了,你慢慢喝咖啡,我去接我太太了。”
齐鸣暗笑。情窦初开的老秦这是老房子着火了吧。
这火烧的还挺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