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父道：“年轻人要闯闯的。”
秦夫人哼了一声，“你们把时远当赚钱机器，使劲吸血。”
秦时远和秦父对视，“爸妈，我先上楼换身衣服。”
秦夫人想要跟上去，被丈夫拉住了手。“他又不是小孩子，给他些私人空间。”
秦夫人美目瞪了他一眼，“我的儿子成了你们秦家的牛马！我不关心他，谁关心他。三十三岁了，到现在对象还没个着落。”
秦父：“那你希望你老公回去当牛马？”
秦夫人冷哼，“我不反对。”
秦父：“……”儿子的对象，他这个做父亲的也有在帮忙。
秦时远回国的消息当晚就传来了。秦家有个小辈家族群，里面没有秦时远。群里是用来传递秦时远一手消息的。
秦时屿看到消息时，感觉胸闷气短。
大哥回来了，他的好日子似乎到头了。
第二天上午，秦时远先去养老山庄看望秦老爷子。养老山庄是秦氏集团开发的项目，周边有山有水，还有配置了三甲医院的分院。
当初老爷子要来试住，结果试住变成了长住，后来他那几个好朋友也陆陆续续搬了进来。
秦时远在活动室见到了正在打掼蛋的秦老爷子。秦老爷子依依不舍地放下牌，让在一旁看牌的友人上场。
爷孙俩来到室外的走廊。
孙子的工作能力没话说，秦氏集团在他独立执掌的这些年，利益翻了几倍。前几年，秦时远力排众议，把集团的产业从房地产大规模转到了人工智能等产业上。当时内部斗争白日化，他二叔落败，被发配新疆了。
“欧洲市场已经稳定了，你终于可以在国内安定下来了。”秦老爷子开口。“你的婚事你自己做主，我不勉强你。”
“您现在也勉强不了我。”他不冷不热地回道。
老爷子咧嘴，想骂人。“秦周两家的联姻，上一辈没成，现在落在你这辈。周家的孙女确实不错，长得漂亮，性格又好。”
“你见过了？”
“我听老周说的。”
“她不姓周，也不在周家家谱上。”
老爷子：“……你都知道？”
秦时远没再多说什么，他提议：“爷爷，我陪您下盘棋吧。”
“行啊。”爷孙俩已经很久没对弈了。说起来，秦时远的围棋还是老爷子教的。
半个小时后，棋面胜负已出。
秦老爷子无语地看着棋面。
秦时远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和人还有约。爷爷，下次我再来看您。”
秦老爷子郁闷极了。三十三岁的大孙子性格一点不讨喜。人家姑娘能看上他？
*
苏卿舟和秦时远再次见面，是秦时远主动电话邀约的，地点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午休时间，苏卿舟去了咖啡馆。
咖啡馆外放在牌子，暂停营业。
她疑惑地看着手机，玻璃门从里打开了。秦时远的助理走出来，“苏医生，秦总在里面。”
所以暂停营业，是因为秦时远包场了。
苏卿舟：“……”
助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秦时远坐在靠在窗一桌。
他今天穿着一件灰色衬衫，配着黑色西裤，衣服考究，每一件都是精品。当然这不需要秦时远花费精力置办，每个季度都有专人将衣物送到他的住处，或由简助理处理。
秦时远只需将精力放在工作上，创造出更多的财富。
他问：“喝点什么？”
苏卿舟上午已经喝过一杯咖啡，不敢再喝了，便点了一杯柠檬茶。
秦时远点了一杯美式。
等茶水和咖啡都上齐，秦时远正式开口，他的声音不似平时工作时那般冷峻。
苏卿舟安静地听着。
他说他同意秦周两家的联姻，婚后她不用改变现状。
苏卿舟隐隐约约察觉到他像在谈工作。把婚姻当工作，把老婆当合伙人。她仔细思索，暗暗握紧了手，沉吟道：“我的工作会很忙，未来两年内，我没有计划生孩子。”和秦时远这样的大佬摊牌，她有些紧张。
既然真的要联姻，孩子的问题很重要。
秦时远这个年纪，秦家对子嗣肯定很着急。如果他不同意，一切到此结束。
咖啡馆里安静极了。
秦时远眸光悠远深邃，声音低沉：“我的身体很好。晚几年生孩子，没有问题。”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苏卿舟的耳朵里。
第4章 第 4 章:谈妥
苏卿舟一瞬间感到口干舌燥。她是医生，见多识广的医生，怎么会有些尴尬。“嗯。挺好。”
她在夸他？
秦时远一贯自律，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很好。这点他很有信心。他点点头，突然发现她的耳尖有点红。
他继续说道：“我希望我们的婚姻能长久稳定，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出轨，也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事。但我的精力很大部分会花在公司，希望你谅解。”
苏卿舟不得不说，秦时远的话术也让人很舒服，没有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架子。他似乎很坦诚。她望着他的眼睛，似要探究出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发现。
结婚。
和秦时远结婚。
她在心里问过三遍，不想吗？
没有不想。
那就可以。
秦时远将她的表情收在眼里。苏卿舟的资料他已知晓，成长环境简单又干净，学业优秀。博士毕业后入职北城第一医院，现在也是医院年轻医生中的佼佼者。
今天的她穿着白色针织衫、浅灰色高腰阔腿裤，脚下搭了一双米色乐福鞋，很简单舒适的着装。黑色长发微微挽起，清冷中透着几分温柔。她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皮肤很白，一双眼睛灵动，莫名地有些吸引人。
“你想好了吗？”他平静地问道。
苏卿舟声音清越又坚定，“我答应和你结婚。”
秦时远视线停顿在她的脸上，“基于我们工作都比较忙碌，我希望我们能住在一起，便于我们有相处、了解彼此的时间。”
苏卿舟没有忸怩，点了应允。“但我有条件，我不接受婚前性行为。”
秦时远沉默了一瞬，喉咙里溢出两个字。“可以。”秦家家风素来严谨端正，秦时远的自制能力超强，向来觉得成大事者不该沉溺男欢女爱。
“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家，我让简助理安排。”
“五月底吧。房子还没有到期，我要先和房东说一下，后续我得把房子转租过去。另外，搬家的事，我有个朋友可以帮忙，就不麻烦简助理了。”
看来的出来，她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
秦时远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这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同事打来的。
“小苏，内环路发生一起车祸，伤患正往咱们医院送来。”同事朱倩怡急促的声音传来。
“我马上回来。”她起身，“抱歉，秦先生，我得回去了。”
秦先生，这个称呼太疏离。
秦时远起身，“我送你。”
“不用。我跑回去更快一点。”说完，她便急匆匆地先走了。
简助理隔得不远不近地距离打量着，看着苏卿舟离去的样子，心头一紧。难道苏医生拒绝他们总裁了？
苏卿舟离开前还和简助理点了一头，简助理有些懵。
直到秦时远走来，“回公司。”
简助理也不好多问什么。总裁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其实秦时远也在秦母的安排下见过两个相亲对象。只是他实在太冷漠，对女方见吃了顿饭，就再也没消息。女方想尽办法来找他，他都没有理会，直接将人挡在外面。
在他的眼里心里，工作最重。
车子平稳地行驶，秦时远突然开口：“公司研究AI问诊机器人进展如何了？”
简助理大脑飞快运转，汇报完毕。
苏医生在一院工作啊。这是想以此为契机吗？
简助理：“需要双方找个时间会谈一下成果吗？”
秦时远沉默了片刻。
这须臾，简助理后背直冒冷汗。
“不必。出一份汇报，我要了解一下项目进展。另外，找个靠谱的搬家公司。苏……卿舟半个月后会搬家。”
卿舟叫的不顺嘴。
简助理难掩激动，原来刚刚是谈妥了。“好的。您放心。”
车里经过内环路，对面车道几辆车连环相撞，场面惨烈。
秦时远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不由地想到刚刚离去的苏卿舟。
学医不易，做医生也不易，做名出色的医生更是不易。
*
突如其来的车祸送来几名重伤患者，急诊瞬间进入紧急抢救状态，其中一名年轻伤者脾脏破裂。
今天是徐主任负责这台急诊手术。他面色严肃，“目前患者腹腔持续性大出血，必须立刻摘除脾脏，家属还没联系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