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看自己的弟弟那是什么都好,听到丈夫夸弟弟,理所当然道:“岐儿从小就聪慧。”
乌骞刮了刮她的鼻子:“瞧你这回护样儿,日后生了娃娃,不知道你要怎么宠,我怕是骂一句都不行了。”
佑安捧着高高的肚子:“这是我的孩儿。”怎么不能宠呢?她要把自己拥有过的、没拥有过的,都给自己的孩子。
乌骞见她这样总会心软得不行,捧起她因孕期圆润的脸颊:“那没办法了,孩子娘宠着孩子,我只能宠孩子娘了。”
佑安在他手心笑起来,脸颊蹭了蹭他粗糙的手,想起别的事来:“吴蕴成婚的贺礼我都准备好了,你到时候记得把我这份一起带去,你送你的,我送我的,咱们不能少了她和羌戎的份。”
吴蕴抻了羌戎三年,终于松口答应了羌戎的追求,两人由王后赐婚,大王主婚,婚礼就在五天后。
————————
第68章 虐恋男配:婚礼人多,佑安月份大了就不去了,乌骞一人出席。吴蕴是个厉害的姑……
婚礼人多,佑安月份大了就不去了,乌骞一人出席。
吴蕴是个厉害的姑娘,一手医术在漠犁不断精进,上至王公下至平民,都说宁可得罪大王身边第一人羌戎,也不能得罪吴蕴姑娘,她是真的能救命。
漠犁汉子大多不在魏国姑娘的审美之中,吴蕴出身官家也是心高气傲的人,论个人条件,羌戎一个粗人比她差太多,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到底是真心换真心,羌戎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自信地拍着胸脯说一句:“吴蕴是世上对我最好的姑娘。”
上行下效,从乌骞到他身边的侍从,所有人对来自魏国的和亲队伍都包容信任,不把她们当成异族人,有功行赏有错则罚,请教问题、学习所长,没有半点扭捏。漠犁的其他人见了,跟着寻常了态度,不像当初翁弭在时,两边总有些隔阂,气氛微妙。
漠犁和汉人的融合给漠犁带来的是高速的发展,原本三国之中最弱的漠犁,在无声无息中逐渐强大。
这一年,原本是翁弭举兵攻打魏国的一年。
此时的魏国,的确是最虚弱的时候。太子病逝,皇帝哀伤过重病倒在床,各皇子的暗争转为明斗,朝野上下一片混乱。
月奴观望着魏国局势,蠢蠢欲动,乌骞直接派兵数万扎营边境,日日操练,月奴暂时歇下了心思。
佑安历经艰难生下了她和乌骞的大女儿,漠犁真正的明珠,取名宝儿。
夫妻两个将女儿爱若珍宝,奶奶拓于氏将所有的箱底物件都拿出来送给还在襁褓中的孙女,远在魏国都城的舅舅送来了好几车贺礼,还有一盒子亲手准备的金锁金环金步摇,小小女娃,还没长牙,就拥有了几箱子各方送上的宝贝。
女娃一岁,咧着小米牙对着她的阿爹笑,在外精明威武的阿爹乌骞就好像昏了头的昏君,把女儿架在脖子上,指哪去哪,趴下当马都毫不犹豫。
日落后天气转凉,佑安举着女儿的狐狸毛小袄想给她穿上,小孩子火气旺不肯穿,驾着小腿呼喝她阿爹快跑,于是父女俩在前面跑,佑安在后面追,气得大骂乌骞这个不着调的爹:“病了先灌你喝三副黄连!”
王后骂大王的声音传出去老远,伴随着小公主咯咯咯的欢快笑声,住在不远处的臣子听到了,面上忍不住也带上了笑,还和老妻调侃大王:“听,大王又被王后骂了。”
宝儿一天天长大,原来嫩生生如水葱一样的佑安则渐渐成熟有了风霜。草原的风沙尤其催人老,穿上漠犁传统服饰的佑安打马归来,乌骞有时候看着看着,会以为她就是漠犁土生土长的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乌骞总带着宝儿东奔西跑,两岁的宝儿不喜欢坐下来看书识字,只喜欢出去看人摔跤射箭打猎,一上大马,她就兴奋得嗷嗷叫。
汉家闺阁出身的佑安却没有任何排斥,辛苦编写的启蒙书被冷落了也不在意,还每日睡前拍着累极秒睡的女儿小肚子调侃:“我们宝儿将来可能是个大将军。”
乌骞握着妻子的手看着女儿可爱的睡颜:“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大王也可以。”
佑安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惊诧不已,后来渐渐习惯,也和乌骞一样的想法了。
有一天,乌骞再这样说的时候,她突然说:“只要不要骨肉相残,他们怎么样都可以。”
乌骞握着她的手一紧,眼中迸发出惊喜:“你……又有了?”不等她回答,仔细算了算她的生理期,一下子蹦下床,“你有了!”
佑安抚上小腹笑开。
宝儿一觉醒来,发现世界有一些些改变了。
父王对母后的态度格外小心,连她都被比了下去,她都有点点吃醋了。再去看母后,却发现她眼睛红红的,像是难过,又好像没那么难过。
“父王。”她朝着乌骞伸手要抱抱。
乌骞抱起女儿,拿了她的小衣服给她穿,一边给她讲这一晚发生的事情。
“宝儿要有弟弟妹妹了,现在就在母后的肚子里。”
宝儿眼睛一亮:“真的?没看见啊。”
乌骞点点头:“还小呢,慢慢就会长大,母后的肚子很大很大时,弟弟妹妹就出生了。宝儿也是这样出生的。”
宝儿似懂非懂点头,又看向不怎么高兴的母后:“可是,母后是不是不喜欢啊,那还是别生了。”
佑安听到这话忙收敛了神色,走过来帮她整理头饰:“母后不是为这个难过,母后难过是因为母后的父皇病重了,也许这会儿他……”
得知佑安再次有孕不久,乌骞就收到了急报,急报上说魏国国君病重,皇子们各自聚兵京郊,局势紧张。
急报送到漠犁王庭至少好几日,如今魏国都城不知道什么情况,皇帝很可能已经死了,六皇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
亲父去世,到底有些难受,亲弟弟又安危难知,佑安自然提不起情绪。
宝儿知道病重是什么意思后,一下子理解了母亲,这一天她竟然出奇乖巧,围着佑安殷勤不已,还拿出许多自己的玩具逗母亲和妹妹开心。
小宝儿权衡再三,决定还是要个妹妹,弟弟再等等,下次再轮到他出生。
这认真又为难的抉择模样,终于把佑安逗笑了,抱着女儿亲了又亲。
乌骞见母女两个都好,去了大帐召集群臣议事。六皇子这几年借助漠犁提供的财力支持,在魏国积攒了不少人脉资源,乌骞也通过商队给他送了很多人手。他虽然在其他示好的皇子身上也略有投资,但对六皇子基本有求必应,不吝相助。帮六皇子既是支持小舅子,也是为了培养对漠犁有亲的皇帝,为漠犁未来铺路。
只要再扶持一位亲漠犁的帝王,就能保证漠犁至少有三十年的和平发展,三十年后,他相信漠犁就不怕什么外敌了。
皇室政变,远在千里的佑安帮不上弟弟,只能努力平复心情,暗暗为他祈祷,希望弟弟一切顺利。
半个月后,第二封急报终于传入了王庭。
魏国皇帝驾崩,传位第六子。先帝驾崩前,诸皇子逼宫至正殿,兄弟相残,三皇子险胜。然而三皇子还未来得及高兴,正殿以及四周突然冲出皇帝亲卫和一支陌生的队伍,将所有人一网打尽。
据说已经驾崩的老皇帝被人抬着出了正殿,痛斥这些造反的儿子,亲口把这些儿子贬为庶人,死了的都不放过。
骂完儿子,老皇帝一口血喷出,昏了过去。
次日,皇帝驾崩,留下遗诏,传位第六子。
佑安拿着急报,看了又看,终于松出一口气。
乌骞小心扶着妻子的腰,见她终于安下心,跟着松了一口气:“弟弟的信件后脚定会到,但有了这个消息,你也可以安心了,这些日子我和宝儿都担心你呢,尤其是我,两头担心。”
佑安听得想笑,也终于有了笑的心情,摸摸丈夫的胡子:“辛苦你了。”
乌骞凑过去:“亲一下。”
佑安亲在他唇上:“我有点困。”
乌骞将人打横抱起:“是该困了,这几天夜里你都没怎么睡。”
佑安靠进他怀里咕哝:“怎么睡得着呢,我就这么一个弟弟,还关系着漠犁的未来……”
乌骞听到她心忧之处还有漠犁,嘴角忍不住勾起,低头去看她,去发现人已经呼吸均匀地睡过去了。
“辛苦你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六皇子,魏国新帝的家书一个月后才到漠犁,信中简略说了当时的情况,和急报上差不多。也是,皇位争夺那么激烈,明显各显手段。就算赢了,又怎么会对外说自己是如何得到帝位的。问就是先帝传位,名正言顺,那些逼宫的都是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