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无奈,板起脸训斥:“这么大个姑娘还耍无赖?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姜明昭一下子吞了所有哭声,紧紧抿着嘴看着他,豆大的泪珠啪嗒砸下眼眶,啪嗒、啪嗒……
她果然一声都不吭了,也松了抱着他的手,这泪珠子却砸得沈砚清呼吸都快透不出。
真是……
沈砚清撑着榻看着她,问:“哪里疼?”
姜明昭紧抿着唇摇头,大颗眼泪被甩出去,溅在了沈砚清散在榻上的衣袍,绽开一个圆点。
“真的不疼?”
姜明昭摇头又点头。
沈砚清叹气:“说话。”
姜明昭委屈哽咽着说:“我不疼,你别赶我走。我真的带了奏折来的,好多……别赶我……”
她是知道怎么让沈砚清心软的,沈砚清也知道她在演,可确实心软了。
“户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明日户部尚书会重新递上章程,最近也就这事着急,其他的,等我回去办也行。”
“你愿意回去了?”姜明昭问。
“会回的。今晚既然你带来了,那就先处理。”
“先生这几日告假,其实一直都还在关心我,是不是?”姜明昭眼泪停了,眼睛一亮。
“关注朝事而已。”沈砚清佩服她的脑回路,什么都能往这上面掰。
姜明昭不听,不信。
“既然不着急……”她笑起来,抬手重新环上他的脖子,身子往后一躺,将沈砚清也拉了下来,“砚清先陪我吧!”
上一刻哭得让人怜惜心疼的模样,下一刻就露出勾人笑意想拉着他同睡一榻,沈砚清感觉心软的自己真是个傻的。
“姜明昭,你——”
姜明昭抬起身子吻上了他的唇,轻含慢咬,比上一次温柔勾人,有经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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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相:又……又……
第589章 权臣男配:今日姜明昭是精致打扮后来的,头发、衣裳都熏着她惯用的香,四唇相贴的……
今日姜明昭是精致打扮后来的,头发、衣裳都熏着她惯用的香,四唇相贴的那一刻,那周身弥漫的香就像浸入骨髓似的,熏染了沈砚清所有感知。
少女的香甜与柔软冲击得他头晕目眩,直到双唇被又软又热的舌尖撬开,舌尖碰上滑腻香软,他悚然一惊,奋力挣扎起来。
沈砚清撑着榻想要起身,姜明昭无赖似的双手双脚缠到了他身上,用全身重力坠得他撑不起身子,坚持不懈地探入他口腔,勾着他躲闪的舌尖缠绵热吻,彼此交缠的灼热呼吸分不清墨香与甜香,仿佛融为一体……
意识到自己挣扎不开她的纠缠,沈砚清合上眼睛变得不挣扎不回应,撑着榻任她亲吻,直到意识到他冷漠的姜明昭渐渐冷静,主动停了下来。
“砚清……”姜明昭松开了他的唇,不安地望着他,“你就这么讨厌我?”
沈砚清挥开脖颈上的手坐直身子,不看她一眼:“我的话此前已经说得清楚,陛下不是孩童,何况孩童时的陛下应该更明白,撒泼打滚得不到任何东西。”
说着,他背对着她起身要走。
“不清楚!”姜明昭追着起身望着他的背影喊,“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你明明在意我的。”
也许刚才他的着急与关心又给了她希望,沈砚清觉得,他应该说得更透彻一点。
“我确实关心你,因为你是皇帝,是一国之主,你身上哪怕磕到碰到一点都可能牵一发动全身,君主安然才能保国家平稳。”
“我不信。”姜明昭真的哽咽起来。
“是,我对你也有真心,当年救你,是真心怜你,这三年教导,是真心相授。你幼年困苦,大了本可以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富贵一生,是我将你扯进这一滩浑水,让你以女子之身少年懵懂便肩负大任,所以我想让你过得好一点,开心一点。”
姜明昭一下从榻上跪立起来,望着对面的沈砚清:“是你让父皇立我为帝!”
谁也没想到,说着两人感情的事,沈砚清话语之间竟然透出了这样大的隐秘。
沈砚清在她的视线里沉默,良久,松了口:“是。”
他摊出手掌在两人之间,望着自己的掌心:“先帝最后一年,身体越来越差,整个朝堂都在我手上。下一个皇帝是谁,不仅关乎庆朝的未来,也关乎我这个内阁首辅的生死。若是过继皇室宗亲的孩子,就算那个孩子再老实,他身后也有父母姻亲,有数不尽的麻烦。唯有你,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我对你有恩,你又是女子,年纪也不大……”
他一步步朝着姜明昭走去,一句一句说着自己当年的谋划与算计。
哀帝快要死的时候,立谁为储君对他最有利呢?大概谁也没想到姜明昭这个选项吧。所有人都在宗室找人,有人想找有天赋的孩子,有人想找好掌控的孩子,有人想找有利于自己的孩子……
沈砚清却将目光对准了哀帝唯一的血脉——姜明昭。
是他,利用哀帝对他的信任与喜爱,利用他和那些男宠的友谊,潜移默化地给哀帝洗脑,让哀帝生出立女儿为帝的念头,先让女儿做皇帝,等女儿生出了儿子,就是带着他血脉的孙子再度登基,这不比过继强吗?
哀帝就这么被影响着生出了念头,还以为是自己想出来的好办法,亲自给沈砚清下了遗诏。
沈砚清伸出的手掌来到了她的脸颊边,只要轻轻一动,就能碰上她的脸:“选了你,我就能亲自养育你,教导你,让你继承我的志向与政策,让这王朝的权利更迭不起风波。因为庆朝,经不起再一次的动荡……”
他覆手抚上她的脸颊:“现在,你说,还对我心存感恩,以为我真心对你好吗?”
姜明昭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一个后坐,仰着身子坐倒在榻上,望着他的眼里眸光闪动,似是不可置信。
意料之中的反应,沈砚清扯动嘴角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收回手准备离开,垂落的手却被突然抓住,重新按到了柔软细腻的脸颊上。
姜明昭重新坐了回来,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仰头望着他,眼里尽是比之从前更浓烈的痴迷。
沈砚清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原来,连这皇位也是你给我的。我当然感激你,只有你想到了我,只有你看见了我,而我,是你用尽了心思百般谋划后,最适合你的人选……砚清,这难道不说明,我们就是这世间最相配的人吗?”
沈砚清被她抓着的手,一根根汗毛竖起。姜明昭……竟然偏执至此?
“疯了!”他急忙抽回手背到身后。
姜明昭不以为忤,反而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下了榻站到他面前,沈砚清急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亲手养我、教我,将我塑造成你最满意的样子,难道你不喜欢这个样子的我吗?真的一点都不动心吗?”她声音仿佛带着蛊惑,步步逼近。
沈砚清不得不后退,一退再退:“我将你当成孩子教养,若是动心岂不是禽兽不如!你现在只是不曾见到更多的男子,见多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就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姜明昭抓上他背在身后的手,将他逼着跌坐在太师椅上,欺身压下:“原来你是怕,怕对我动心?你觉得对我动心是不伦?可你只比我大了六岁,最多做我的哥哥,哪里来的不伦?”
沈砚清算是发现了,她只听她爱听的话,不爱听的就故意当做没听到,耳旁风似的,避开不谈直接忽略。
她不肯听,不肯面对,他就更要反复说,让她面对现实:“现在我能教你东西,你以为我比你强,实际这不过是年纪给我的经验罢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发现你崇拜喜爱的沈砚清也不过如此!”
“我就算真的被你引诱动心又怎样?我会对所有青春美貌的女子动心,因为你们年轻、有活力,是我曾经少年时的模样……你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去看看那些同龄人,你也会被他们吸引。”
“对所有人动心?你还喜欢谁了?易行芳?你喜欢谁,我就把人砍了!你眼里只能由我一人。”姜明昭听到这话却变了眼神,对他说的当了真,眼底有浓郁的墨色快速聚集。
“姜明昭,我是这么教你的吗?”沈砚清真的怒了,“你这么做,和暴君何异!”
姜明昭用力压住他的身子,抓着他背后的手哄劝:“那你别说气我的话,只要你不喜欢别人,我就不砍人,我一定做个明君,除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