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落地,许维舟就扬着嘴角低头亲上来,叼走了她的轻哼声。
她推着他的肩膀气愤地拍了一下,几秒后一点一点环住了他脖颈,倾身迎合。
方疏桐病没想到,自己的主动迎合会引发那么惨烈的后果,事后她十分后悔,觉得是地点不对,不该允许他在卧室胡来。
半个小时后,她身上的旗袍皱成一团,扣子散了三颗,两人从梳妆台到了床上……
许维舟的理智踩下了急刹车。
他抓起被子裹住了衣衫半解的人,亲在她额头:“今天怎么这么乖?”让他脑子一昏差点没忍住。
方疏桐窘得拉起被子,整个人都蜷进了被窝里不肯出来了。
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说好亲一下呢……
许维舟笑出了声,抱住一大团被子躺下平复躁意。
第二天茶会,方疏桐穿着长裙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那件旗袍她是短时间内再不想看见了。
茶会在项老板自家茶楼举行,邀请了许维舟还有几个项老板同乡商会的富商。如许维舟所说,这是个休闲的聚会,许多人都带了太太或者女伴。
许维舟给大家介绍方疏桐:“这是我的,女朋友。”很时髦的称呼,但在许维舟这样留过洋的年轻人身上不足为奇,大家都了然地微笑致意。
方疏桐也得体地与众人打招呼,安静坐在许维舟身边。
第490章 又争又抢的男配:方疏桐今天来这里,一是陪许维舟应酬,二是好奇女子戏班,想见识见识。……
方疏桐今天来这里,一是陪许维舟应酬,二是好奇女子戏班,想见识见识。那个戏班也确实唱得好,温婉的旦角,俊俏的小生,即便听不懂唱词,依旧能听得入了神。
听着戏,耳边传来项老板对许维舟说的话:“许老板,听说湖城-上海的航运贵司近日就要开通了?我先在你这里下个订单,不管什么价格,项某人定会为中国人自己的航运出一份力。”
许维舟露出适当的感激:“项老板以及在座诸公放心,价格肯定比洋人的低,济民航运做生意就是为了服务国人,做我们自己的航运,不仅价格低,我保证服务也只会更好。”
项老板高兴地笑起来:“明远兄一看就是直爽的人,我信你,你这么爽快,我就直说不绕弯子了。正巧,有一桩难事想请你帮个忙,听听你的意见。”
戏台子的戏唱到了最热闹处,项老板的声音在嘈杂中低弱下去,坐在他们身边的方疏桐也不过依稀听见什么“药品”“船”“松洲”。
她心底一盘算,松洲……不正是最近军队和日本人打得最激烈的前线吗?
她忍不住看向许维舟,不知道他什么态度。
许维舟面上不露分毫,微笑着喝了一口茶,同样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回复:“项老板说的忙,自然应该帮。您把货物的数量、位置详细给我助理,我来想办法。”
项老板眼睛亮起来,这次由衷露出了感激欣喜:“真的?这事我知道难度很大,但实在是很重要,万万不能出差错。”
这是一批前线急需的药品,事关无数军士性命。
许维舟当然知道,所以虽然知道航线被日本人卡住的当下,此事难度甚大、危险堵很高,但他爽快地答应了。
这位项老板是个一腔热血报国的,按照原主前世的记忆,五年后他就会因为抗日及输送药品上战场而被暗杀在药厂内。
许维舟神色闲适,仿佛依旧闲聊,说出的话郑重如承诺:“定帮您办成。”
当晚,许维舟在家便收到了项老板派人送来的货物资料。他在书房看了一个多小时,又拿出济民航运的航线图纸研究许久,打算明日召集几个得力下属开会讨论。
方疏桐端了一杯热牛奶敲门进来:“今天祝老板的太太说,睡前喝一杯热牛奶对身体好,洋人都有这个习惯,我给你热了一杯。”
许维舟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接了微烫的牛奶杯:“你还没睡?”
方疏桐看向桌上的水运图纸:“项老板拜托的事情……难吗?”
“还好,松洲在松云江边上,长江流域运货,能办妥这事的人只有掌控大半航线的我了。退一万步说,这件事,再难也要做到。”
方疏桐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看着桌上的资料:“有什么头绪吗?”
许维舟看着换上他为她准备的真丝睡裙的人,羊毛披肩下,纤细的腰线在丝质布料里隐隐显现,手一伸,将人揽腰拉到了腿上圈住。
“哎?”方疏桐推开他靠近的身子,“你还做不做事了?”
许维舟好笑地看着她:“我是看你好奇,想给你讲讲航运的事情。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啊……我……”方疏桐窘然,捏了捏自己的唇后悔。
许维舟拉开她虐待嘴唇的手,低哑磁性的笑声响在她耳边。他将桌上的图纸完全展开来,细细与她讲解各个江道的水运情况,轮船吨重,以及洋人尤其日本人把控的程度。
“这么说来,最大的困难是时间很紧,如果运货出发,就必须赶在日本人反应过来前,通过他们控制的这段水道。”
“是啊。”许维舟赞许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同的水域有不同的水位、流速、地形,而轮船的马力、船型、速度都有各自适应的环境,想要完成这个时间的极限,最极致的办法就是把合适的船用在合适的水道,达到速度的最大化。”
方疏桐看着图纸上长长的航线:“每一段精准计算,这个要求太高了。”必须对水域和轮船全部了如指掌并计算精确才能办到。这是长江,不是小水沟啊……
许维舟看了一眼时钟,收起资料:“其实不用这么精确,也许分两段水道就行……好了,这事我明天会和公司员工再讨论,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方疏桐仰头看时钟,发现马上就12点了,确实她从未这么晚睡……余光看到桌上的牛奶,手一摸,果然凉了。
许维舟却直接端起牛奶喝了。
“哎……都凉了,半夜喝不冷吗?”方疏桐想阻止,抬头看到的是男人侧身仰头一饮而尽的模样。喉结随着吞咽在她眼前上下滚动,金丝眼镜折射的台灯黄光晕染了他的侧脸。
她看入了神。
许维舟避开她的手喝完牛奶,一边将杯子放上桌,一边低头看向她:“不冷,抱你这么久,正要降降温。”
方疏桐回过神,突然感觉身下的腿像个大火炉,坐不住了。
许维舟笑看着她害羞的模样,伸手将人抱起往卧室走去:“接下来可能要忙几天,我会尽量准时回家,你想我了也可以来办事处找我。”
方疏桐埋进他肩头:“谁想你,你照顾好自己吧。”
许维舟故作叹气:“忙起来哪里顾得上哦,我们在公司加班加点,忘记吃饭是常有的事,通宵也不是不可能。”
“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饭,你又不按时吃饭又要应酬喝酒,伤胃。”方疏桐担心起来。
“那你空了来监督我,行吗?你喊我去吃饭,我再忙也一定去,绝不耽误。”许维舟将她塞进被窝,期待地看着她。
方疏桐抿唇,纠结了一会儿轻声说:“有空就去。”
许维舟顿时高兴地笑了。
方疏桐还是担心他喝了冷牛奶会不舒服:“你真没事?要不我再给你去煮一碗热的……”
许维舟按住她将要起身的肩膀,低头亲上她的唇,探舌入内,缠着她缠绵许久这才松开,轻啜着嫣红的唇瓣问:“尝过了,冷吗?”说着,拉她手按到胸口,“不信可以摸一摸,我现在热得要出汗。”
方疏桐呲溜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大眼睛:“知道了,你回去睡觉吧,我要睡了。”
许维舟低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好,晚安。”
被子下的嘴角弯起,方疏桐看着他走出门的高大背影,带着一丝牛奶的甜睡了过去。
之后几天果如许维舟所说,他变得忙碌起来,尤其那批货出发以后,他几乎驻扎在办公室了,紧密盯着航运情况,随时下达指令。
方疏桐见状,抵不过心里的担忧,提着佣人做的饭菜过去看他。
她去的时候,正好项老板也在,看到她来笑着打招呼:“弟妹,给明远兄送饭来啦。”
方疏桐微窘,不过几天时间,项老板和许维舟关系就这么亲近了,还叫她弟妹……
“我不是……”她连忙摇了摇手,许维舟大步过来接过饭盒,牵着她坐到休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