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娶妻时,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如今想起来了,却也不问问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他喜欢什么样的,任由这些心思各异的非亲生母妃给他定亲。
别说喜欢了,不娶个仇人回家就阿弥陀佛了。
顺王在灾区累死累活,听闻这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心凉如冰。
气氛诡异的新年过去,冰一化,南边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顺王赈灾十分顺利,洪水年前便已退去,受灾的百姓开始回流,各乡县开始重新耕地种植,随着春天的到来,开始新的生活。
城外的百姓,除了开荒后落地生根的,许多人准备回乡了。
连玥儿收到了新年第一份信,萧仪送来的。
这封信是她过年那会儿写的,化冰后第一时间送出,收到时,京城天气转暖,土地里有绿芽冒出。
她说,带到南边的粮食已经全部救济完毕,她觉得来都来了,用随身的银子采购了一批南方特产,准备运送到京城贩卖,毕竟这一波救济,煜王府亏了很多钱,尤其她自己。
南边的新年,她第一次过,看见了很多与京城截然不同的风俗,她说她在客栈吃到了新年的汤圆,看到了像飘雨一样的碎雪花。
城内的河水不会结冰,就是日日湿冷,裹了好几件棉袄都无济于事,只觉得又冷又重。
新年那天,她去了著名的南山寺求签,本求的是平安签,倒是抽到了上上签,相信今年我们一家人都能平平安安;后来被人催着求了一支姻缘,却是最差的下下签,签文谁也看不懂。
等到天气再暖一点,她就会回来了,这趟旅途很艰难,但她前所未有地高兴。
连玥儿很敏锐,指着信中某一处于楚泽云讨论:“姐姐是在南边遇到了什么人?有人催着她求姻缘签。”
楚泽云没多想:“可能她身边丫头。”
连玥儿拧眉又看了一遍,犹豫起来:可能确实是她多想了。
“她和顺王……应该不是在南边遇见吧……”
楚泽云心头一跳:“那么大一个郡,不至于——吧。”
要是没有那个“吧”字,倒是有三分底气。
连玥儿以前就担心,现在更担忧:“顺王回京就要娶亲了。”
但是比起千里之外的人回京成亲这种遥远的事情,眼下他们自己的麻烦先来了。
灾情过去,荣妃忍无可忍,直接拍了一个嬷嬷上门,来看看王妃到底病成什么样了!竟然小半年不进宫请安,据说连出门都不曾!
正在说话的夫妻二人听到人已经到了大门口,吓得直接站起来。
连玥儿立刻往正院去:“我去安排春雨卧床,你去外头见嬷嬷,尽量拖住她,给我留点时间。”
楚泽云说好,两人飞快跑出门。
荣妃派来的人,是她身边最得力的辛嬷嬷,她一切以荣妃为意志,又多次与萧仪打交道,根本不如太医那么好糊弄。
楚泽云尊她如家中老人,平时就不敢怠慢,现在更是戏做得足足的,亲自跑到外院接待,引着人在花厅喝了一轮茶,好一番嘘寒问暖。
辛嬷嬷很是受用,却并不能被如此忽悠过去,喝了茶,承了煜王的情,她还是说明来意:“娘娘很担心王妃的身子,让老奴代为探视,来之前,还特意向陛下请了张御医。”
楚泽云看着下首同寒暄喝茶的御医,头疼,但面上不显。
请人喝茶没问题,再三拖延就是心虚了。他看时间差不多,辛嬷嬷也想起身,便自然地带着他们往正院去。
“过年那会儿太冷了,尤其年前那段日子,玥儿在城外帮我,府里过年又离不开人,王妃强撑着病体管家,好不容易养好的身子,又弱了,如今还要盖三层被,见不得风。”
辛嬷嬷皱眉:“怎么会如此严重?”
一行人到了正院,连玥儿身边的小缘就站在门口,对楚泽云轻轻点头。
楚泽云心中一松,带他们走进了萧仪的房间。
早春时间,别的人家都换了轻薄的窗纱,门窗打开通风,这里却依旧糊着又厚又暗的纱,门帘也是厚重的棉布,将风口挡得严严实实。
但如此一来,室外冷风吹不进去,室内的浊气也排不出去。
他们一进门,就仿佛屋内打翻了药罐子,扑鼻而来的药味,让人鼻子都堵了一下。
室内极暖,屋内烧了三个炭盆,严冬也不过如此。
辛嬷嬷心沉了又沉,对张御医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待会儿一定要仔细诊脉。王妃这个样子,不会是得了不好的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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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太累又遇到国庆,就想歇一天。今天更两次,待会儿再更一章。
第358章 痴情王爷男配:连玥儿听到动静从室内走出来,看到辛嬷嬷浅笑着福身:“嬷嬷来了,母妃……
连玥儿听到动静从室内走出来,看到辛嬷嬷浅笑着福身:“嬷嬷来了,母妃最近身子如何?”
“使不得使不得……娘娘一切都好,就是操心你们呐!”辛嬷嬷忙不迭扶起侧妃,又补了一个礼,这才问起王妃情况,“这……王妃身子如此弱吗?”
她站了这么一会儿,快要热出汗了。
连玥儿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过年那会儿本来养好了一些,可怜躺了那么久,就想着身体舒服了,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在廊下走两步晒晒太阳,谁知道就晒太阳而已,吹了冷风,当天夜里又发作了。”
她看着辛嬷嬷狠狠皱眉的忧愁,让开身子请张御医进去:“烦劳张大人帮忙看看了,我们请的大夫都说,这身子只能细细养着,慢慢调理。我就劝姐姐,王府最不缺药材,只要能调理好,我们不急。”
辛嬷嬷握住她的手:“是这个理,能养好就不是大问题。”
张御医背着药箱进门,走到床边时,鼻尖已经热得出汗。
连玥儿扶着辛嬷嬷走到床边三步远的地方,轻声劝:“嬷嬷就在这里等吧,您还要进宫去,莫染了病气。”
本来想上前慰问的辛嬷嬷脚步一顿,想着也是,不能把病气带给娘娘,就不动了。
连玥儿对楚泽云使了一个眼色。
楚泽云略一顿,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床边,约莫懂了,主动上前替代了丫鬟的工作,亲自掀开帘子温声哄里头的“王妃”:“母妃拍了御医来诊脉,让张大人再帮你看看。”
“好……多谢……多谢……母妃……”春雨确实虚弱,只是也实在叫不出“母妃”两个字,结巴了好久才呢喃出声,在外头听来,倒是确实非常弱气。
楚泽云隔着衣衫握住她的手放到帘子外面。
“王妃总说外面的风冷,先这样诊脉吧,张大人若是想看面色,再掀开帘子。”
张大人说:“不碍事,王妃怎么舒服怎么来。”
楚泽云挡了大半的视线,辛嬷嬷也没在意,只觉得,王爷对王妃确实体贴又尽心,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本就喜欢这样柔柔弱弱的女人?
春雨的体弱是自幼亏虚造成的,养了这些日子,比以前好一些,但既没有根治的法子也不能真的痊愈,所以张御医把脉看不出任何蹊跷。
别说御医来了,神医来了也得说:“好生调理,慢慢来。”
辛嬷嬷一听这老生常谈的话,立刻问:“那……多久能怀孕生子?”
张御医摇摇头:“先把身子养好吧。”
辛嬷嬷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对床上的人失去了关怀的动力,寒暄几句便受不了屋内的味道和闷热,毫不留恋地走了。
连玥儿送他们出去,看着人走了才对楚泽云无奈苦笑:“母妃的压力,都要到我身上了。”心里也有些犯冷,从前多么喜欢这个王妃啊,把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侧妃压得死死的,仿佛萧仪是宝她草芥不如。
但现在一听说她长期不能生育,连辛嬷嬷这样的奴婢都瞬间怠慢了。
如此态度,他们曾经对萧仪的好,真的是对她本人好吗?
连玥儿想到这,越发失去了争取公婆喜爱的心。
楚泽云揉了揉她的脸,将那点无奈惆怅揉散:“不理她,她要是欺负你,夫君我去讨公道。”
连玥儿笑起来,握住他的手:“夫君……其实,水灾已经结束,春暖花开,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
楚泽云顿时盯住了她的眼睛:“你确定?”
连玥儿点点头:“我也想有个融合你我血脉的孩子,一点一点看他长大,我一定好好爱她。”
楚泽云环抱住她:“好,那我们要一个。”
既然开始备孕,楚泽云就不再天天住大营了。他恢复了刚成婚那会儿的模式,只要有空就骑马回府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