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忙回身捧住他的脸,给他洗脑般安慰:“当然不是!你心软,是因为你善良、尊敬老人,你是个知恩回报的实在人。”
“是你太优秀了,所以才不能无视一个孤寡老人的惨兮兮,这不是背叛,这是伯母和伯父教得好。有这么一个很好很好的儿子,伯母一定欣慰极了。”
“曾渊,你看你多好啊,不惧权贵,秉公执法,对坏人冷酷,对普通人心软,惩恶扬善,尊老爱幼……优点都数不过来,你简直是妈妈们最想要的天使儿子。”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肯定得像在说某个公理,理所当然、无需质疑。
曾渊飘荡的心,仿佛被她牵住了线,不再飘荡怀疑,有了一种安稳感。
还能笑出来了。
“我以为,你只会夸自己。”原来夸别人时,也词汇丰富。
她自夸时,觉得她自恋又傲娇,但当成为被她夸的人,感觉全身泡温泉似的,真能被夸出一朵花来。
沈蔷紧紧贴着他,给他拥抱:“那是我优秀,人太过卓越,自己都不得不感叹老天的偏爱。怎么会生出我这样完美的人呢?”
“你也要学一学我,得意时不要闷骚地憋在心里,觉得自己真棒,那就夸自己几句,比如‘曾渊你今天真是神机妙算’‘曾渊你真帅’‘又抓了一个罪犯,曾渊功德加一’……”
曾渊真的笑出了声。
沈蔷仰头看着他的笑脸:“我也带你去看我妈妈,我妈妈可漂亮了。”
周四,沈蔷妈妈的忌日,曾渊牵着她第一次踏足沈家祖坟墓地。
一个很大的双人合墓,沈巍那部分的刻字是红色,沈夫人的刻字是黑色。一个生人、一个亡人,二十几年前就定下了夫妻合葬。
沈蔷给他看母亲的照片,很年轻,才二十多岁的模样。
“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病逝的,生前一两年就饱受病痛折磨,我现在回想,还有那么一个虚弱苍白的影子。”
“他们是家族联姻,但是婚后感情不错。妈妈去世后,家族试着给我爸续弦,也确实有人来过。”她握住曾渊的手,“那年我上小学。”
“后来伯父怎么没有再婚?”曾渊问。
“那个女人对我不好,其实我小时候很敏感胆小的,人也瘦瘦弱弱的,像个小鹌鹑。”
曾渊想象不出来,沈蔷看着是个从小娇惯的大小姐,哪怕小时候,应该也是个颐指气使的骄纵小公主才对。
“她看我好欺负,总是给我洗脑,让我喊妈,说我多余……我被后妈吓得越来越胆小,有一天终于崩溃了,以为爸爸要把我丢掉了,跑去抱着他大哭,求他不要丢了我。”
沈蔷眼里有了笑:“那一次哭诉我才知道,我爸之所以娶后妈,是因为亲友都劝他,说我从小没妈,没人教养,孩子应该在一个完整的家庭成长才更好。”
她蹲下身,给母亲点上香烛,摆上她生前最爱的花和水果:“知道新后妈对我不好,我爸直接取消订婚了,并宣布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女儿,绝不再娶。”
曾渊一起蹲下帮忙,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烛和纸钱。
沈蔷牵起曾渊的手给母亲鞠躬:“妈,去年我说,今年要带男朋友来看您,您看,这个KPI我完成了,执行力强不强?”
曾渊父子每年扫墓,气氛总是非常沉重,那前后几天,曾父整个人都是沉郁的,父子两个默契地互不接触,给彼此空间。
沈蔷却能在母亲墓前唠唠叨叨说上半天。
吐槽、炫耀、抱怨、伤心……对于讨厌的人,她向妈妈祈祷让对方倒霉,对于喜欢的人,让妈妈记得一起保佑……
最后诚心地拜了又拜,求她母亲:“爸要是去找您了,您一定要把他踹回来,不许他离开我。”
回去的时候,曾渊好奇地问:“是什么让你改了性子?”
沈蔷笑着说:“爱啊。”
爱?
沈蔷牵着他的手,仰头望着头顶的蓝天:“那年我爸醒悟后一意孤行,人家又拿‘孩子需要母爱’劝说他,他抱着我说:‘父爱母爱都是爱,有什么区别,我不信,我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让她每日被爱包围着,她会过得不好?’”
然后,沈巍真的开始学习养女儿,空出时间参加女儿的家校日,陪着孩子去世界各地玩;沈蔷想要什么东西,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床头;沈蔷受了委屈,他亲自过来处理;学习进步了有奖励,功课退步了有安慰奖。一个月总有几天空出来陪女儿,过节有礼物,生日可以许愿……
以前他一心事业,后来他把女儿的大小事放进了行程表,变成一心女儿和事业。
沈蔷想起父亲的转变,依旧嘴角会不自觉带上笑,笑着笑着,抱住了曾渊的手臂,望着他:“所以你看,只要给很多很多的爱,心里的阴霾、怯弱、不安都会消失。”
曾渊勾唇点头:“你很幸福,有个很好的父亲。”
沈蔷与他十指相扣:“你也会幸福的,因为你有我这么好的女朋友,我也给你满——满——的爱!”
曾渊笑,懒懒地拖长了音配合她应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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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身上有曾渊没有的,沈父精心养了二十年养出来的强大自愈能力。
联想一个Q版场景:
某天一身伤的曾渊小人遇上受伤的蔷蔷小人。
曾渊小人看见蔷蔷小人流血了也不哭,随手掏出一个止血贴,然后血不流了,伤口不见了,她继续蹦蹦跳跳——
曾渊小人:什么东西,这么神奇?她不痛吗?
蔷蔷小人一抬头,看到个满身伤还不贴药的小帅哥,奇怪:你怎么不上药啊,没药吗?我给你!
掏出一把狗皮膏药(bushi),左一个,右一个,这里一个,那里一个……
贴完,拍拍小手:我可真棒!那啥……你也很帅,用了我的药,跟我回家好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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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沈蔷在和沈雄的斗争中“落败”,被他拿走了沈家早期最赚钱的几家公司。……
沈蔷在和沈雄的斗争中“落败”,被他拿走了沈家早期最赚钱的几家公司。
这段时间,沈雄春风得意,沈荣碰到沈蔷都鼻孔朝天。
沈蔷面上憋屈,实际精力却转到了为父亲联络名医上。李医生建议最好半个月内就进行手术,时间一长,手术的风险性又要提升。
曾渊找了傅京闻,沈蔷则利用沈家的人脉联络国外。
“你可以再拜托一下陆柔。”曾渊建议。
沈蔷不太懂:“陆柔?她最大的人脉,也就傅京闻了吧。”
曾渊只说:“多托付几个人,希望多一点。”
其实他是觉得,陆柔和傅京闻是男女主,这个以他们为中心的故事里,如果男女主一起努力期望达成一件事,事情也许真的会实现。
即便没有这种玄学,有陆柔督促傅京闻,傅京闻也会更上心一点。
沈蔷虽然不知道曾渊想的这些,但想着确实不能漏过一丝希望,于是又给陆柔打了电话。
求医的动作很低调,但时间有限,一托二、二托三,难免渐渐为人知晓。
好在李医生当时什么都没透露,沈雄和白家过来探查,只以为国内的名医都束手无策,沈蔷乱了阵脚,急得找国外的名医了。
与此同时,曾渊把柴勇兴招供的贩du线索给了缉毒大队,孙队部署快速,在曾渊游走在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时,云江多个贩du窝点被端,发生激战三次以上,满城轰动。
白家大约是着急的,短短时间,多年部署接连出现问题,要不是沈家这边进展顺利,简直怀疑被专门针对了。
但目前这个形势,他们的警惕心也提到了最高,尤其关注曾渊这边的动向。
曾渊当然明白,但并不惧,冷静地制定计划,实施调查,动作从没放缓。
几日后,李医生联系恩师得到回复,对方却是鼓励他大胆手术,认为他完全可以做到自己的水平。
曾渊问李医生:“可以吗?”
对方苦笑:“沈小姐愿意让我一试吗?”
沈蔷当然不敢,她赌不起。
这时,傅京闻约到了查尔半天的时间。他把预约的信息转发给曾渊:“你们要不要出国亲自见一见查尔?我打听到一些事,也许对你们有用。”
沈蔷想去,曾渊决定陪她一起。
出国前,他把这段时间调查官员得到的所有线索和证据给了傅京闻一份。正好,他的检察小队该歇一歇了,让大家放个假,也降一降白家对他们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