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被掠夺,鼻前都是他的气息,她无力地承受着他的舌尖在口腔中肆虐。每一次的触碰交缠就像暴雨中的雷电,一次次击穿她的神经。
渐渐的,她的思绪混沌起来,气息颤抖,迷迷糊糊中想着自己好像触摸到了曾渊不示于人的另一面,霸道、狠厉、吞噬、压制……别说在他身上胡闹,她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她不觉得害怕,反而想更努力地回应他。
只是这努力有些难,她扛不过他的体力,最终放弃,软在了他的臂弯,任他亲吻汲取。
曾渊激烈的情绪在宣泄中渐渐平静,看着肩头满面潮红呼吸急促的人,升起歉意,他放轻了力道,亲在她颈间,锁骨:“抱歉……”
耳朵被她用力拧住。
曾渊诧异地看过去,看到她对自己怒目圆瞪。
“曾渊!”她气息依旧不稳,甚至有些喘,但气势很凶狠,“你又想亲完不负责?!”
“我没有……”曾渊握住耳朵上的手,微微退开身想观察她的神色,被她的双腿缠住……
“还没有!”她胸膛起伏,看出来真的很气,“穿上裤子不认人!”
曾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一直穿着呢!”
“曾渊!”沈蔷气得大叫。
曾渊笑起来,扣住她的头,将愤怒的尾音堵在了彼此唇间。
这个吻点到为止。
他将安静下来的人转过身,让她看镜子,指尖抚在她湿润红肿的唇上:“我说的抱歉,是这个。”
沈蔷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又看向赤着上身的男人,脸蹭得胀红,连额头都红透了。
她扭身投入他怀中:“什么啊,看不见!我要出去!臭死了。”
曾渊笑,就着她缠着自己的姿势抱起她,开门走到床边将人放下,自己顺势蹲在了她面前。
他握着她的手望向她,言辞恳切:“我会负责,直到你不再愿意为止。”
“什么不再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沈蔷冲口而出,说完又恼,“就只有负责吗!下次你是不是又想亲别人了,也要负责?”
曾渊笑意微收,似想着什么,微微摇头:“就算活两辈子,也难遇到一个,我反而怕——”他看着此刻满心欢喜的人,“未来你的兴趣淡了,发现我不过如此,转身走了。”
沈蔷心一颤,她发现曾渊是认真说这话的,他的姿态就像此刻的动作一样,是低的,没有任何安全感。
她倾身抱紧了他:“怎么会,曾渊你忘了吗?我只有你一个了,爸爸昏迷不醒,你是我身边唯一亲近的人,就算你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曾渊眼神一软,环住了她。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沈蔷推开他:“去拿块毛巾。”
曾渊看向她的手,起身去打湿了毛巾,出来前打开了换气扇,拉上移门,这才走到她身边,想帮她擦掉血迹。
沈蔷却接过毛巾,示意他坐下。
他依言刚坐下,毛巾便覆上了他后颈——沈蔷在帮他擦拭没洗掉的那块血污。
动作轻柔小心,专注仔细。
还有些笨拙。
身体里的黑暗情绪在一下一下的擦拭中尽数回拢,消散殆尽。
“好了,干净了!”擦了许久,毛巾上再无红色痕迹,沈蔷笑着捏捏湿润的发尾宣布。
曾渊笑了一下,没告诉她,他可以直接去冲个澡,接过毛巾去洗,回来帮她擦了手上的痕迹。
“你是来问我配合调查的事吧,我换个衣服陪你去找相关人员。”
“嗯,你换吧。”沈蔷双手往后一托,支着身子看着他,眼里都是大胆的欣赏之色。
曾渊睨她一眼:“有什么好看的。”坦然起身打开衣柜,扯了一件工作衬衫穿上。
满背的疤痕被挡上,身后的沈蔷望着他宽阔的后背,得意的笑容散去许多。
确实无法单纯欣赏,看着这些疤痕,只剩下心疼。
她起身,过来帮他扣上扣子,扣到一半,看到锁骨下有个圆形烫疤,不可想象但下意识脑中冒出个念头——像被烟蒂烫的。
她抬头问:“打你的人,都受到惩治了吗?”
曾渊:“大部分都死了,漏网的……”他伸出手,“那些血就是他的。”
沈蔷终于明白他今天为什么失控了,她光听着、看着,心都揪成一团,无法想象小时候的曾渊怎么度过那段经历。
正要扣上的扣子又被拉开,她扯着他的衬衫,亲在那个烫疤上:“还疼吗?”
柔软的触感贴上心口,曾渊颤了一下,抚上她的脸:“结疤了怎么还会疼。”
沈蔷望入他眼眸深处:“真的结疤了吗?”
喉头滚动,曾渊很久不说话,拎过衣领,自己扣上了最后几粒扣子。
“会好的。”
沈蔷心头一宽,牵住他的手笑起来:“我陪着你。”
曾渊松下神色回握:“我也陪着你。”
相视间,彼此心头的负担突然轻了一轻,仿佛真的有人扛走一半似的。
沈蔷斗志回归,牵着他大步往外走:“现在就去找专家,我要替沈家列祖列宗,捉了沈雄这个鳖孙。”
曾渊要带她见的人,倒也不是什么专家,只是他手下专门负责查白家毒品这条线的人员。这个案件牵扯极多,犯案范围很广,他就将人分成几个小组,分开调查,定期交换信息。
沈蔷虽然和他亲近,但具体操作上,还是得和相应的人对接。
把人带到相应的小组,他叮嘱:“毒品这条线,你们比较专业,给她讲一讲相关的情况、注意事项,再把程序走一下,保护好证人。”
几个下属眼睛发光,面上正经:“是……您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沈小姐!”
曾渊扫了一圈贼头鼠脑的几人,直到这些人一个接一个收起八卦之魂老实缩头,这才收回视线。
他给沈蔷一个眼神:“我先走了。”
沈蔷笑着点头,指尖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勾了一下他的手掌:“你去忙吧,我结束了给你发消息。”
“嗯。”曾渊握拳,转开视线,又看回来,“有事给我发消息。”
“好~”
边上的几人互相给眼色:
——老大今天好黏糊。
——虽然话不多,但就是感觉黏糊。
——有事给我发消息~
曾渊目光扫过去……
挺胸,严肃,一本正经。
曾渊暗嗤,不管他们,抬步走了。
他回到了刑讯区,在后勤办公室找到了在那架着腿刷手机的阿盛。
“他怎么样了?”他推开他的腿,坐下。
阿盛忙坐好了:“刚上了药,你刚才那下……真狠,手废了。”他小心去看老大的神色,发现十分平和,刚才出门前的冷酷戾气无影无踪。
曾渊:“没别的了?”
“很在乎女儿,一直嚎着让你回去,他可能以为你去抓那个小姑娘了。”
曾渊:“找几段女孩哭嚎的音频,在他监室隔壁,隔半小时播放一次。”
阿盛应下:“今天不审了?”
曾渊掏出口袋的烟和打火机扔在桌上:“让他煎熬一夜再审。”
阿盛看着烟:“刑讯室抽屉那条空了,我让人再拿一条进来?”
曾渊出神,当他又问了一遍时,才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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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余下的时间,曾渊没了事,他没有回办公室,坐在了阿盛对面发愣。……
余下的时间,曾渊没了事,他没有回办公室,坐在了阿盛对面发愣。
指尖无意识地抚着唇。
阿盛玩了几秒手机,玩不下去了,抬头去看他。
只有他们几个亲近的人知道,老大不喜欢刑讯区,每次用刑有多狠,离开这里就有多快。这个休息的后勤办公室,他从没安稳坐过。
今天很例外。
例外得他摸鱼都摸不下去了。
但他盯了他这么久,向来敏锐的人也没注意到,兀自出着神。
阿盛实在忍不住了,出声:“老大,你……没事吧?”说完,很想扇一下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阴阳怪气?
曾渊回神,看过来。
碰到阿盛奇异的眼神,曾渊黑下脸:“要么安静,要么出去。”
阿盛立刻给自己嘴拉上拉链,得了,什么都不问,绝不管闲事。
曾渊又转回头,陷入自己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