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渊叫了林晓忠进来:“带他们过去。”
等人都走了,沈蔷背着手走上前,身子前倾撑在他的办公桌上,讨赏:“你怎么谢我?”
“谢谢。”
沈蔷傻眼:“?”
曾渊看着她:就这么谢,谢完了,还看着我干什么?
“你这个——”
曾渊坐下又倒了一杯咖啡,指了指远处的沙发。
沈蔷转头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又回头看他。
“坐那。”曾渊说。
“不用,我坐这就行。”沈蔷拉开他对面的办公椅,正要坐下,听到他说:
“这里都是保密资料,照理你不能进来,坐那边去。”
沈蔷拉着椅子的手捏成拳,咬牙,眼神仿佛利箭咻咻往曾渊身上射。
但曾渊已经开了电脑看资料,半点没感受到她的不满。
她恨恨地跺着脚,走到角落沙发,一屁股坐下。
“啊哟,什么劣质沙发,这么咯人!”抬起身子一摸,底下的弹簧都能摸到了……
“曾大少,你家破产了吗?”
“比不上沈氏财团。”曾渊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继续做事。
沈蔷掏出手机:“我只坐意大利名匠纯手工定制的真皮沙发,会呼吸的真皮,皮肤接触柔软舒适,而不是像这样糙得像砂纸似的劣质人造布。”
曾渊没听到似的,理都不理。
沈蔷举起手机,大声:“我这就让他们送我的真皮沙发过来!”
李生明进门的脚步顿在那里,看看自己手里的饭团肉包和豆浆,突然觉得它们不配出现在这位只坐真皮沙发的大小姐眼前。
这该多么污了她的眼睛啊。
曾渊看到他站在门口,招手:“站那干什么?”
李生明慢吞吞进门,小声问:“老大,要不要我重新去运港饭店打包一份?”他看了看沈蔷,大小姐只吃五星级饭店的早饭吧。
沈蔷正好走过来:“你没吃过早饭啊?”
曾渊看李生明,眼神凉丝丝:“你想买,你去。”
李生明慌忙狠狠摇头,转身赶紧溜了。
沈蔷看看被狗追似的胖男人,又去看曾渊,顿时觉得眼睛愉悦了,笑着凑过来:“我也没吃,你买了什么?”
曾渊把豆浆放她面前:“拿过去吃。”
沈蔷不服,立刻拿回自己的腔调,眼睛一斜:“这是什么东西?是手工现磨的豆浆吗?还是刚生产的鲜奶?超过8个小时的——”
曾渊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她嘴里:“这是我的早饭,吃就分你一半,不吃出去。”
沈蔷眨眨眼睛,慢吞吞握住包子啃了一口,目光在他手里的几样早饭搭档里逡巡,指着唯一的饭团,“我也想尝尝这个。”
曾渊把整个递给她。
“那你吃什么?”
曾渊拿起剩下的包子,就着咖啡自顾自吃起来,随意得很。
“我不要了,吃不了整个……我没吃过这个东西,就想尝尝味道。”沈蔷见他不配合,只好自己继续说。
说完,试探地比了比手指尖:“你……让我咬一口?”
曾渊叹气,拉开抽屉拿出一把折叠的多功能军刀,将饭团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她,用眼神朝着沙发那边指了指:“过去吃,吃完回家。”
“这就让我回去了?你过河拆桥。”她立刻不满控诉。
“我在上班。不想吃现在就走。”曾渊收回手,还要拿走她面前的豆浆。
沈蔷急忙一把抓走豆浆,又从他手里夺过饭团,嘴里咬着包子往沙发区跑:“呜呜呜呜呜(谁说我不吃)。”
曾渊摇摇头,拿了剩下的半个饭团吃起来。
他吃东西速度很快,沈蔷刚吃完包子,就看到他已经把半个饭团解决了,当她捧着饭团啃时,他吃完了两个肉包,又开始专心翻资料。
一会儿看电脑,一会儿找文件,忙得十分投入,全然忘记了她。
沈蔷用最慢的速度吃完了饭团,吸完了最后一滴豆浆,想假装还在喝豆浆的样子混在这里,却被他那双鹰眼一下子锁定。
“吃完了,可以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吃完了!”沈蔷震惊。
他明明一直在专心工作!
曾渊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若是耍赖无信的话,下次我不会信你了。”
沈蔷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捏着垃圾往外走:“说得好像信过我一样。”
曾渊停下打字,心说,还挺有自知之明。
虽然沈蔷难缠了一点,但她带来的人确实非常管用。两位经验老到的人员加入查账,第三天,林晓忠就拿到了结果。
“按照这份结果,预计朱颜文化经纪公司需要补税加罚款合计23亿,巨额数字!”林晓忠都怀疑后面零是不是数错了,再三确认才来汇报,“除了这份确切的资料,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另一份文件:“这是他们查到的,涉嫌洗钱的几笔资金往来。”
曾渊意外,接过翻看:“你和他们说了查洗钱?”
林晓忠说没有:“是那两位专家自己发现,问我要不要检查洗钱风险,这几笔太显眼了,他们说一眼就可疑。”
曾渊仔细看完所有,放下文件:“你觉得这两人怎么样?”
林晓忠真心夸赞:“非常厉害,眼睛长得跟别人不一样似的,那么多的帐,那么多凭证,他们一来就知道查什么能查出问题,确实比咱们借调的人强。”
曾渊指尖轻轻敲着文件夹:“你多观察他们,要是没问题……争取把人留下。”
林晓忠:“沈氏给的高薪……我们给得起吗?”
曾渊:“除了钱,还有更吸引人的东西。”比如地位、比如权力。
这且是后话,目前——曾渊抽出偷税漏税的那份文件。
“让他们主管单位发通知函,限期整改。”
该补的补,该交的交,该罚的罚。
整改通知刚下达,林晓忠就很损地把搬走的档案凭证全都送回去,表示:你们觉得有问题的,可以自查对账,我们这边已经留证备查,不急着用了。
气得朱老三砸了办公室。
而曾渊这边,利用税务问题牵住朱家这个帮白家洗钱的最大助力,暂时断了白家的双腿,再追着已发现的洗钱疑点,开始深查更多。
越查,越证实他的推测。
“朱颜”的洗钱行为是从朱老三和白家合作后出现的,越到后期,金额越巨大,并且试图从他的艺人公司往本家金融系统内渗透。这么大数额、持续多年源源不断的黑钱,想一想怎么来的,就让人毛骨悚然。
曾渊觉得,断了白家的双腿不够,该废了。
生出这个念头的一周后,有“朱颜”旗下艺人爆出公司利用、控制艺人进行灰色交易、贿赂,揭露这家众星云集的经纪公司背后有多么恶心腐烂。
此时距离补税事件过去不到一个月,联络大哥疏通关系,试图让税务局取消对他23亿补税整改的朱三爷,此时正满不在乎地揽着美女喝着酒,等税局巴巴过来道歉,收回那张整改通知书。
通知收回他还没等到,等到了一脚踹开包厢大门的曾渊。
阿盛呦呵一声,看着满桌子的名酒,走上前拿起一瓶把玩,另一只手举起逮捕令贴到朱三爷面前:“三爷,这么好兴致啊,上我们那喝呗。”
“曾渊!”朱三爷拍开他的手怒目圆瞪始作俑者。
曾渊知道他要说什么,没兴趣和他废话谁的爹更有本事,头一撇:“带走。”
阿盛笑眯眯的脸一变,在朱三爷左右两个女人的尖叫声中,一把将朱三爷压在了茶几上,满桌酒瓶碎裂,无数玻璃扎进他脸上。
阿盛没看见似的,扣上他的双手,抓着脖子拎起来往外押送。
曾渊听着朱老三的咒骂、警告、威胁,看了一眼桌上各色各样的名酒:“朱三爷喜欢,一起带走让他好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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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霸总世界的男配:审讯室,大灯猛地打开。朱老三的咒骂戛然而止,眯起眼睛许久才……
审讯室,大灯猛地打开。
朱老三的咒骂戛然而止,眯起眼睛许久才缓缓适应刺眼的光线,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冷肃空荡的房间,他一个人被拷坐在中央不能动的单椅上,而对面暗处,坐着阴沉沉的曾渊和抓他的嚣张小子。
曾渊抬抬下巴:“请朱三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