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垂下眼。
华嘉看不懂他又怎么了,想说什么,身子一歪被他拉进怀里,对方沉静的双眸就这么盯着她,许久,沉沉挤出一句话:“你不要我了?”
那个眼神,仿佛一条绷紧的皮绳,只要她说一句“是”,就会断裂。
她摸上他的眼睛,容瑾下意识闭上。
“只是想让你平日里也找个喜欢的事情做一做。”
手下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兼职?”
华嘉听到这个词觉得有些好笑,也笑了:“对,兼职……”
容瑾哦了一声,神色松缓了一些,抓住她的手放入口中用力磨了磨。
“嘶——你干嘛!”华嘉一疼,用力抽手。
他不放,拽着她的手捂在胸前,头靠进她颈窝蹭着:“我受到了惊吓。”
语气陈述没什么感情,但是动作像一只求安抚求撸毛的大狗狗。
这么大一只,在她肩头蹭着也露出半只耳朵,她顺手捏住拧了拧:“属狗的?这么爱咬人。”
容瑾听了张嘴在她肩窝磨牙。
“嘶——容瑾!”
“哦。”不咬就不咬,他舔了一下牙印,又亲了一下。
像一阵电流从敏感的锁骨传过来,直通脊背,华嘉腰一软,陷进了沙发里,狠狠瞪他。
只是这眼神含水,早已绵软不自知。
容瑾亲在她唇角。
华嘉受不了,直接拽住他领子,正面亲上。
色令智昏,兼职的事情,音乐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再未曾提起。
年二十六,华嘉准时回家,容瑾彻底空下来,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一个人,变得特别空旷,他在这屋里来来去去,真生出几分寂寥。
于是,他每天和华嘉微信聊天,到了晚上便在被窝里视频。
华嘉过年也有应酬,她要和爸爸去很多世交亲戚家走动,宴请、送礼、赴宴……不过比上班是空闲一些,于是这空出来的时间都被容瑾填满了。
他问她家是怎么过年的。
华嘉算了算,容瑾大概有五六年没有过春节了,想着小孩也挺可怜,便耐心地和他说着家中情况,对他好奇的问题有问必答。
容瑾便知道了华嘉有两个叔叔一个舅舅,叔叔都在集团任职,舅舅单独开了一家公司。这些亲戚都是仰仗华嘉家吃饭,所以亲戚关系十分和谐,甚至对她们家有些奉承。
华嘉的爸爸有几个年轻时一起做生意老了一起钓鱼的好友,如今这几家公司也是彼此合作的盟友,守望相助。只是那些叔伯的后代不如华嘉争气努力,他们也不像华嘉爸爸那样敢放权,如今掌控人还是老一辈。
容瑾就问:“你现在已经完全掌控公司了吗?”
“当然不会,我爸还是董事长,只是公司经营基本交给我了,我做出的决定我爸九成支持,所以和我掌管公司差不多。”
容瑾哦了一声:“那如果你爸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能反抗吗?”
华嘉想也不想说:“我爸不会。”
“你爸妈从来不强迫你做什么吗?”
“嗯,我们家很民主,只要说的有道理,不管谁的意见都会得到尊重。”
容瑾微微笑:“真好。”能说得通道理的岳父岳母总比强势霸道的岳父岳母稍微好一些。
华嘉试着问:“你父母呢,是什么样的。”
扬起的嘴角还没落下,微微僵硬在那,好一会儿,容瑾轻松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也是的,从小支持我的爱好,支持我的决定,因为爱我,所以把最好的都努力给我。”
他转移了话题:“过了年,上班前,华总还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华嘉挑眉:“你有安排?”
“没有,就是想见你。”
“看情况吧。”一点不给面子。
过年那几天,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年三十。
快临近中午时,容瑾才给华嘉发了一条“早上好”的微信,华嘉无语:“已经中午了。”
容瑾也不在意:“年轻人都爱睡懒觉,华总开始准备年夜饭了吗?”
华嘉一时兴起,给他拍了一张自己正在摆弄的花盆:“陪我妈修剪她的宝贝。”
容瑾还没回复,她妈妈先看到了,不着声色地瞟过来,发现是在聊微信,笑起来:“今年的花开得特别好,寓意又吉祥,你有朋友喜欢的话,可以送他们几盆。”
华嘉收起手机,面无异色:“不用了,谁家里没几盆花。”
妈妈无奈地看着比老公还没情趣的女儿,摇头算了:“那你捧几盆放你那房子去吧,现在是住在丰和吧?过年的房子还是要有一点喜气,就算人不在那过年,也要贴春联挂点装饰,天天把房子搞得酒店一样,不是黑就是白,财气怎么聚得拢?怪不得一朵桃花都开不出来。”
华嘉张嘴想说“不是满屋子喜气洋洋才能聚财……”突然想起还住在那的容瑾。
那人肯定不会布置房子。
她妈说的也对,大过年的,屋里总要有点摆设。
人的心到底不可能岿然不动,纵然容瑾算不上她的男友,但这么一个人住在房子里,她不可能像从前那样,觉得那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房子,无需花费心思。
没听见女儿反驳,华嘉妈妈越发觉得自己有理,挑了长势最好的一盆发财树一盆金桔还有一盆鸿运当头,催着华嘉送去。
“让孙阿姨和你一起去,顺便帮你打扫打扫房子,贴上春联福字。说不定啊,明年你的桃花运就来了。”
华嘉大汗:“不用,把东西给我放车里,我自己弄。”
“你会弄?”
“会,孙阿姨要做年夜饭,您就别差使人了,不放心回头给你拍个照片。”
“行!你拍照给我,我看看方位放得对不对。”她妈还真认真上了。
华嘉不敢多说,拿着车钥匙赶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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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苏的男配:容瑾在煮面,起得太晚肚子太饿,用最快的速度煮了一碗面填饱肚子。……
容瑾在煮面,起得太晚肚子太饿,用最快的速度煮了一碗面填饱肚子。
一边吃一边想着,好歹是除夕,晚上弄点什么好吃的慰劳一下自己。
刚吃完面,华嘉发来消息:“下来一趟。”
他没反应过来:“嗯?”
“下来一趟,帮我拿东西。”
容瑾快速出门,心里还有些忐忑,总想着:这时候她不会来吧?
到了停车场发现车边站着的人不就是她?
迈出电梯的步伐一顿,变得又大又快,走到人面前,一言不发地抱住她。
华嘉感受到其中的欣喜,原本来得犹豫,这下完全放松下来笑了。
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不冷?”
容瑾松开她,低头看看自己在家穿的薄外套:“忘了,看到消息就出来了。”
他说得平铺直述,但华嘉眼前仿佛有了他一收到微信就兴冲冲下楼的画面。
她主动牵起他的手晃晃:“帮我把后备箱的东西拿了,快上楼。”
容瑾应声,往后备箱走去,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打开一看居然是几盆花,一袋大红挂件。
华嘉咳了一声:“我妈让我把家里布置一下。”
容瑾眼里就有了笑,一手一盆花,手臂上挂着那包挂饰:“还有一盆劳烦你了。”
华嘉抱起最小的金桔,锁了车和他上楼。
“这花摆在哪?有讲究吗?”他问她。
“有——”华嘉立刻想到了她妈的叮嘱,“待会儿我告诉你,我妈还要检查的。”
容瑾张张嘴:“……怎么……检查?”
华嘉举起手机。
容瑾恍然。
回到家,两人先把东西放在玄关,然后容瑾听从分配,按照华嘉指示摆弄几个盆栽。
放好了第一盆金桔,他将手表摘下放在花盆边的台上,挽起袖子去搬发财树。
放好盆栽又去贴春联窗花。
华嘉在下边搭把手,在他完工后快速拍照交差。
家里这么简单一弄,还真充满了过年的气氛,尤其几个挂着小红绸小灯笼的盆栽,十分喜庆。
容瑾倒了水递给正在交差的人,突然,她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他。
杯中水一晃,容瑾维持着递水的动作不敢动,眼神茫然:“怎么了?”
华嘉起身绕开他,走到那盆金桔前,拿起上面的男士手表:“你怎么把手表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