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蝴蝶结打完,九幽收回手看过去,看到了他紧皱的眉头。
她心中暗笑,一本正经地帮他重新穿好衣服,盖上被子,转身想收拾药盒。
无影只看到她转身的动作,以为她下一秒就要起身离开,一急,追着她的身影猛然起身,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臂。
“教主教完了吗?”
九幽转回来,目光落在他唇上:“现在就想学吗?”
无影眼底赤红,被她盯着得唇瓣好像又回忆起被吮吸的感觉,喉结滚动,发出一个音节:“嗯。”
九幽笑开,倾身压过来,握着他的后颈含上了他薄薄的下唇,含糊的声音溢出:“抱住我的腰。”
无影全身灼热发硬,但还是如从前向她学武功学认字一样,她说他便学,中蛊一般,双臂缠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九幽笑了一下,微凉的手掌钻入他后颈衣领,抚摸着滚烫的后背。此时不用她再下令,无影本能地回吻了一下,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更用力地抱紧了她,笨拙蛮力地亲她,吮吻。
两个身影贴得越发近,几乎合为一体。
无影的吻全凭直觉,像个横冲直撞的小兽,连尖牙也还学不会控制。
九幽被咬到了,疼得蹙眉,捏了一下他的后颈。
沉浸其中的人吓了一跳,立刻后撤松开,看到红润的唇上冒出一丝血丝,眼里顿时满是懊悔与忐忑,不安地看着怀里的人。
“教主……”
九幽探出舌尖,舔了一下血丝,单手勾起他心虚低下去的脑袋:“可以咬,不可以这么用力。”
黯然的双眸顿时爆发出一阵摄人的光亮。
还真是野兽啊,哪怕极力克制,依旧遮不住野性与掠夺,这吞人一般的目光,惊心动魄。
九幽感觉自己很多年不曾激荡的血流,在这个年轻野性的目光里,加速涌动起来。
她再次贴近,停在了他唇前:“你受伤了,今天再允你练习一次,课程结束。”
无影脑中放出一朵大大的烟火,立刻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收起了自己的力道,不敢再使劲,学着她的样子吮吸啄吻,努力温柔地让她舒服。
直到他喘过不气来,不得不松开。
九幽很惊喜,才第二次,他就有了以她为先的意识。结果抬眼却看到他失落懊恼的眼神,略一想就明白了,顿时失笑:“今天学得很好,下次教你如何换气。”
无影握紧她的腰肢,不想松开,确认:“还会有……下次?”
九幽勾起食指摩挲着他的脸颊,没一会儿自己的手指都被烫热了。那热度从指尖传入胸口,沉静得跳动都变得缓慢的心脏,似乎重新有了活力。
年轻真好。
赤热纯质的爱恋烫得千年寒冰都要化了。
“小无影,做我的人吧。”
“无影一直是教主的人。”
“不是我的下属,是我的男人。”
无影心脏狂跳,从没想过这一刻会来得这么迅速出乎意料。九幽对他的心思接受得如此快速,态度转变得几乎没有缓冲期。
她是认真的吗?
“是唯一,还是其中之一?”
九幽挠了挠他的下巴,对这个问题轻挑眉尾:“若是其中之一,你就退回做暗卫?”
无影垂下眼睛:“教主开心就好,无影无条件听从教主之意。”
挠动的手停下,这一次,九幽确实意外了。
当无影的心思暴露,过去他的种种行为便都有了新的解释。那些驱赶她身边异性,争夺她目光的举动,不是怕被她舍弃,而是吃醋与嫉妒。
这样的无影,她以为会争一个“唯一”。
“真心话?”
“真心话。”
九幽望着他确实没有遮掩的眸底,无言地抚了抚他的脸颊,扶着人躺下:“好了,休息吧。”
无影松开抱着她的手,顺从地躺回去,侧躺着看她收拾药盒。
“小六说,教主把昨晚的尸体都化成了血水,这些药罐,也有毒药吗?”
“有啊,不仅有毒,还只有我能配解药。”九幽放好东西,又翻出一本书,坐到了他身边开始看起来,竟是打算陪着他的架势。
“教主不去与周缙云白一韦逛街?”
九幽从书中分出一缕目光看过来:“刚上任的小相公重伤在床,我怎么能这么没良心找别的郎君出去玩?”
小相公……
无影脸又滚烫,局促地翻了一个身,平躺了。
躺了许久,他突然低低地说:“可以去玩,只要教主开心。”
九幽听到这话,握着书本的手顿时发软,刷地放下来俯身看他:“故意惹我是吧?再不休息乱说话,我就不管你的伤,狠狠亲你。”
无影:“……”立刻紧紧闭上了眼睛。
其实……也不是不行……
不过,伤口恶化的话……她肯定会生气……
算了,还是赶紧养伤吧。
无影努力让自己入睡,但睡了一上午,实在睡不着。他又偷偷睁开了眼睛,盯着九幽看。
他们在一起了……做梦一般。
他好像都没怎么努力……只是试探性地挑动了一下……然后两人关系就像翻筋斗云似的,直接翻到了男女关系。
九幽很快发现了他的凝视。
“睡不着?”
“嗯……”
九幽放下书,让他往里挪一挪,自己也上了榻,撑着脑袋倚在他身边空位上。
“我陪你聊天,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在想的事情当然不好说,无影说起别的事。
“问花庄跟了我们一路,昨夜全力偷袭却损失惨重,花庄主不会善罢甘休吧。”
九幽勾了一缕他的头发缠在指尖把玩,听到这不以为意:“没事,我已经让人去屠问花庄了。”
屠问花庄?
无影一个激灵,所有旖旎散得一干二净,震惊地看着九幽。
“屠……了?”
九幽拍拍他胸口让他安心:“昨夜死了那么多人,问花庄的弟子本就不多了。而且我让他们杀了老花子师徒,不动妇孺。”
她望向无影的眸子:“他伤了你们,昨夜你们的痛苦,我让他千百倍偿还。”
无影这才发现,原来昨夜她生气了。因为他们这些暗卫被毒折磨。于是,她让问花庄的人不能活过第二夜。
问花庄本就不是多善良的好人,为了追杀白一韦就要把他们这些路人一起杀了,过往行径一样霸道歹毒。那他们反杀复仇也是应该的。死了就死了。
他放松下来,偷偷往她身边靠了靠。
“听说教主还让白一韦处理昨夜的血水。”
九幽屈指勾着他的脸颊,挑眉:“怎么?”
无影:“没……教主英明。”
“噗嗤——”九幽被他的小心思逗笑了。
“我既与你在一起了,虽不能保证多久,却能告诉你当下的心思。我只把小白当成挚友,他那等侠士心肠的人,不是我们的同道中人,不过结伴走一段路而已。”
无影信服地点头:“谢谢教主告诉我这些。”就算不说,他本也不会计较。
这样乖巧,真像小狼臣服于她怀中,变成了呜呜奶叫的小狗。九幽稀罕的紧。
暗卫团受伤的人多,无影送信让路上来换岗的人加急赶路,提前到岗,又让人送伤员回教内休养。
如此,原地休整几日后,除了无影,九幽身边的护卫又都健全了。
只是换下旧人来了一群不甚了解情况的新人,对于无影和九幽的关系,也一样不了解。
第一批暗卫上岗,看到无影躺在九幽卧室养伤,九幽还与他同躺一榻,呼吸瞬间重了,吓的。
无影望了那个角落一眼,看向躺在他边上看书,手却流连在他脸上的人。教主最近摸他脸,摸得越来越习惯了,也不知道哪里吸引了她?
“教主……往后有我在,暗卫之责便由我来吧。”
九幽目光扫过暗卫藏匿之处,她当然发现了那人的暴露,微一点头:“可以,不过你的这些人,该练也得练,太沉不住气。”
“是。”无影郑重领命。
躲在暗处的暗卫:“……”心里问候了前队友八百遍。
走之前也不交代清楚!
无影虽然伤得重,但他能撑,这几日说是养伤,实际是等新一批暗卫到位,等到队伍重整完毕,他就跟着“大好”,旅途再次开启。
这一回,九幽没有绕弯路,直接来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