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巴不得顾烬和这个女人凑在一起,没家世没背景,还一身的弱点,他随便一捏就能把盛家所有人捏死。
盛眠却客气疏离地说:“应该的。”看也没看身边的男友,更不打算攀关系。
顾烬眼里生出几分不快,拉着盛眠往二楼走去。
顾屹峰转身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玩味起来。看着看着,却突然看到,他家儿子出现在了顾烬二人身边。
顾昭野从楼上下来,拦住了准备上楼的顾烬盛眠。
“爷爷听说你带着盛助理过来,正在生气,要不哥你还是自己上去见他吧。”
顾烬去看盛眠。
盛眠顺势抽走了自己的手,不冷不淡地说:“我不想上去,你自己去吧。”
顾烬抿唇,脚步不动。
顾昭野观察着二人之间的氛围,适时缓和:“哥你放心去,我陪盛助理在这边等你。爷爷正在气头上,你们去了也只会挨骂。”
顾烬只盯着盛眠看,见盛眠看也不看他,沉着脸独自上了楼。
等到顾烬彻底上去了,顾昭野靠着墙和盛眠聊起来:“你……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
盛眠并不承认,只说:“你似乎巴不得顾烬过得不好。”
“这绝对不是。”顾昭野抬手,连忙澄清,“我承认,我羡慕他现在的成就,可我不至于这么阴暗咒他不好吧。最多……”他垂下眼皮,声音低了八度,“希望有朝一日能超越他。”
盛眠听到了,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昭野抬眼看到她的目光,笑了笑,又问:“你确定和他还好吗?最近感觉你都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盛眠避开了视线,不语。
顾昭野心里的猜测越来越成形,还想说什么,却被他妈叫了过去。
顾屹峰的妻子,顾昭野的母亲,出身傅家。海城三大家族几乎掌控周边三省经济,顾昭野作为他们的独生子,其实从小的资源也很雄厚。如果没有顾烬,温寻所说的是可能发生的,顾昭野也会成为一个站上顶峰的成功人士。
盛眠看着他朝着那位贵妇人走去的背影,默默想着。
“你是顾烬的小女友?”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在盛眠发呆的时候,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盛眠吓了一跳,更被这突破边界的近距离耳语引起一阵反感,她立刻后退了两步,皱眉打量这个不知道分寸的男人。
来人西装革履,打扮得和其他人一样正式,年纪也很轻,和顾烬顾昭野都差不多。但是不同于顾烬的冷,顾昭野的亲和,此人的眼神虚浮阴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别怕啊,你和顾昭野都能聊那么好,怎么对我厚此薄彼?顾烬没和你说起我吗?”
“你是哪位?”盛眠冷着脸问。心里想的是,这理所应当的口气,你又是什么东西,重要吗?顾烬一定要提起你?
“我啊,我叫顾衡,是顾烬的弟弟,小嫂子,你和顾昭野聊得这么好,顾烬知道吗?”顾衡笑起来,语气听上去很友善,但这笑容总让人觉得别有意味。
“你什么意思?”盛眠并不掩饰自己的不快,对于他言语里的揣测更是带上了质问。
顾衡双手抱臂,向着盛眠倾身过来,神秘地说:“看得出来,顾烬很在乎你,不顾老爷子不高兴,直接带你来了老宅。听说上次还为你和老爷子吵架了……所以,小嫂子,你想不想知道顾烬更多的事情?”
盛眠脸色有了微微的动摇,迟疑地看过去:“什么事情?”
顾衡笑嘻嘻直起身子,长臂一揽,非常熟练地想将盛眠揽进怀里。但盛眠早就防备在先,比他的动作更快,直接退了开去:“顾二少,说话就行,不要动手动脚。”
顾衡空抬着手,停顿了一秒,笑着收回手臂:“行吧,走,我带你去一个秘密基地。”
盛眠的心跳直接漏了一拍,脚步都变得凝滞。
第758章 病娇男配:……
“怎么,不信?”见盛眠脚步不动,顾衡回身看过来,挑眉,“顾烬从没对你说过,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吧?”
“你不用意有所指,挑拨离间。”盛眠冷淡地瞟过他,抬步跟了上去。
顾衡斜着嘴轻笑,不多说什么,领着人走出宴会厅绕过主楼,拐进了右边一栋楼的后院。
这里是一片精心设计过的花园,夜色中,一丛一丛的鲜花、绿植在灯光下或明或暗,生长茂盛。
顾衡沿着花丛小道往里走,带着盛眠来到了一片空地,那空地上插着一根根木条,或大或小,或长或短。
“这里是顾烬的禁地,老宅的人从不靠近。”
“那你带我过来?”盛眠后退了一步,怀疑地看着顾衡。
顾衡耸肩,对盛眠摊开双手:“你以为大家为什么不靠近?怕他吗?是大家不愿意靠近。”
他让开身子,让盛眠蹲下来仔细看看这些土包木条:“你凑近点,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盛眠心中已有所感,温寻说过的话,顾烬讲过的故事,此刻仿佛都在眼前具象化。她指尖微微发颤,走到一个小木条边上蹲下身……
那只是一个冰棒棍子一样的木片,天太黑,外面的灯光几乎照射不进来,盛眠犹豫着抬手,指腹摸到了木片上。
顾衡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寂静的花园里森森幽冷:“这下面埋着一只猫,顾烬亲手埋进去的。”
“知道这猫为什么死吗?因为它更喜欢我。”
盛眠手一颤,心中的猜测得到了验证,立刻缩回手瞪向顾衡。
顾衡并不在意,转手指向最大的那个木牌,就在小猫斜对角:“那个,是他保姆的骨灰,相当于他奶妈一样的人。”
他弯腰凑到盛眠耳边,低声说:“她背叛顾烬被车撞死,顾烬把她的骨灰埋在了这里。”
然后手指转换方向,一个一个点过去:“出卖他的忠叔,泄密的秘书……这里埋了一条手臂,这里有一条舌头,这里是什么来着……”
盛眠用力拍开他搭上肩膀的手,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想捂住欲呕的嘴,看到手指,想到刚才碰过木条,“呕”的一声,急忙放了下去。
顾衡看她这样狼狈,满目恶劣的看戏之色,笑意加深:“跟他越久,越被他喜欢的人,埋在这里的身体组织越齐全。小嫂子,你说将来你能在这里埋多少?他会喜欢你哪个部位呢?手?胸?腿?”
“闭嘴!”盛眠整个人颤动起来,高声喝止他满是恶意的声音。
顾衡笑得更欢了,似乎就想看她这幅崩溃的模样。
夜黑阴冷,顾衡鬼一般的笑声飘荡在死寂的大小木牌之上,让周遭的气氛又恐怖了几分。
这时,对面漆黑的夜色里,有轻微的草叶摩擦声,一下一下地响起。
顾衡的笑声戛然而止。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静静地站在入口看着他们。
盛眠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依旧第一时间认出了是谁。她捏了捏手指,心情复杂地望着他,想说些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顾衡的下颚紧绷起来,他没料到顾烬会来得这么快,至少不该这个点出现。
“顾——”话音未起,顾衡的身子“砰”的重击落地,半张脸被压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唔唔——”他一张嘴,却是满嘴的泥腥,想到这泥下是什么,顾衡一阵阵犯呕,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
顾烬按着他的头,用力按进泥里去,神色专注又淡漠,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地想将他直接窒息活埋了。
“顾烬——”盛眠惊醒过来,连忙过来拉他,“顾烬,你冷静,你看看我,冷静,别打了。”
顾烬听见了,手上力道不松,只是冷着眉眼看过去:“你帮他?”
盛眠用力摇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当然不是,我是为了你。他不值得你搭上自己,我没事,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好怕,我们回去吧……”
顾烬皱眉,目光扫过这一片“墓地”。
这是原主的禁地,是他的后花园。这里埋着每一个他曾经付之真心信任的人和物,但这些人或者物,最后都“脏”了。他不要脏的东西,既然脏了,那就换个方式留下,留在这里,再也不会有背叛。
“唔——”顾衡在顾烬的身下,狼狈地挣扎大叫。
盛眠用力把他的头按下去:“闭嘴,别吵!”然后小心翼翼看向盯着她看的顾烬,“跟我走,我们回宴会,这里太黑了,我想回去吃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