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萍看着阿春远远走远地身影,想起屋里的人,一阵头痛。
她忍着冷风,从院中团了个大雪球,抱回了屋里。
裴晏清听见门响,脸立刻转向她,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眼尾烧得泛红,衬着那张原本清冷如玉、冷漠疏离的脸,像雪山上忽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滚烫的岩浆。
原来他这张脸也会露出这种表情,是这个样子的。
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
青萍感觉他实在漂亮极了,可怜极了,又好像在勾引她。
只是现在的裴晏清实在有点情绪失控,她的舌尖现在还是麻着呢。
她确实有点觊觎他,但看着他孤峰高耸,实在有点望而却步、胆战心惊。
算了吧,用雪给他降降温吧。
“你还好吗?”她拿着雪球走近半步,试探着问了句废话。
裴晏清没有吭声,只有喉咙间传出一声声低吟。
青萍爬上床,捏了一把雪,放在他的额头上。
原本垂眸的裴晏清陡然抬眸,看着她,温柔一笑。
青萍被这笑晃了一下眼,下一秒天旋地转,裴晏清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解开,把她的双手反剪到头顶,绑在了床头。
青萍愤怒地踢了裴晏清一脚,被他压到了身下。
“你要干什么?”
裴晏清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好像在分辨她的样子。
裴晏清现在浑身上下都要炸开了,但是他还是耐着性子去确认她的身份。
他沙哑着嗓子说:“你是青萍对吗?我们见过。”
青萍一惊,定然是刚才的谈话声被裴晏清听了去。
她破罐子破摔,气愤地说:“对,我们见过,那又怎样?”
裴晏清想起来了,他外院确实有个叫青萍的小丫鬟。
有时他坐在书房练字的时候,极佳的耳力总会听见外面很远的地方传来别人的喊声。
“青萍,帮我扫下地。”
“青萍,帮我剪下花。”
“青萍,帮我浇下水。”
……
当时他想,这个叫青萍的丫鬟还真是忙。
后来他初入官场,在家的时间也少了,故而很久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了。
直到及冠那年,他见有棵草木修剪地极为特别,便随口夸了一句。
嬷嬷说是一个叫青萍的丫鬟修的。
他哦了一声,也就走了。
后来他就忘记了这件事。
但是没想到时隔多年,这个小丫鬟竟然敢拿狗链栓他。
好大的气性。
裴晏清心底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身体里的热浪又叫嚣着吞噬身下的人。
他没有再忍,指尖轻弹便熄灭了烛火,屋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裴晏清贴着她的耳边,近乎温柔地低语道:“青萍,帮帮我。”
她帮了那么多人,帮他一次应该也没有问题。
更何况他这副模样,还是拜她所赐呢。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随后低头咬住她颈间的薄雪。
一寸寸的舔舐、碾压、辗转。
他的唇极软,带着一丝急切。
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啊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游目骋怀,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
涓涓流水,甘之如饴。
高挺的鼻梁,剑眉星目。
青萍仰着头咬着唇,脚踩在裴晏清的肩膀使劲踹他。
他一只手抓住青萍的脚踝,卸了她的力。
青萍不受控制地哼出了声,转瞬又被她死死压在嗓子中。
如果说身体上的体验已是造极,那么心理上的震撼更是如遭雷击。
裴晏清疯了吗?
到底在干什么?
一想到那是裴晏清,她的心脏就怦怦乱跳,大脑发懵,绯红漫天。
山间一道白光闪过,流水潺潺的溪涧迎来了泛滥的雨季。
到处都是水,原本床上的雪球被裴晏清扫到了床下,水化了一地。
裴晏清寻到她的唇,把口中甘甜渡给她,好似在和她分享琼浆玉液。
青萍挣脱开来,呸呸两口,大声骂道:“你恶不恶心?”
说完又怕声音太大了,低声暗骂了两句。
好恶心的东西,往她嘴里送。
前几天裴晏清还在说什么不知羞耻,礼仪道德,这会儿倒全抛到脑后了。
真想让人看看裴晏清现在的浪荡样,看还有谁会说他如仙似神,清贵自持。
明明她才是坐怀不乱,一次次抵挡住了裴晏清的美色诱惑。
她顶多上了一下手,可没有上嘴。
青萍实在感觉自己太委屈了。
现在才知道手被绑住痛极了。
裴晏清闻言低笑,“你自己东西你自己还嫌弃?”
青萍红着脸默然,嫌弃死了。
他把青萍的手放开,十指相扣地压在两侧。
俯身一点点吻去她的泪,他想她怎么这么爱哭,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狗把主人弄哭了,实在太坏了。
真气在裴晏清的体内乱撞,痛地他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可他现在没有心情管。
总之现在还死不掉。
青萍挣脱不开,只能扭动身体,
而裴晏清唇舌所到之处纷纷燃起一场大火。
她难耐地抬起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她用了大力气,肩膀渗出了血。
而裴晏清只感觉到了兴奋地颤栗。
主动把另一边也送她面前,青萍牙疼地躺了回去。
呸,比排骨难咬多了。
裴晏清不满足地四处煽风点火,下人做派。
青萍慢慢也被带入了他的节奏,随之跌宕。
裴晏清拉着她的手,青萍不愿意碰,“帮帮我。”
青萍这人吃软不吃硬,但起了坏心思,故意说道:“你求我。”
她以为裴晏清至少也该犹豫一下,但她显然低估了裴晏清的底线。
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问:“求求你可以吗?”
青萍说他下贱,他只是一再询问可以吗?
这种事情没有做过便也算了,但一旦做了,便有些食髓知味。
但他偏偏秉承了一丝底线,总要青萍开口同意,他才能继续做下去。
青萍只想什么君子之道,实在不堪入目。
深刻怀疑那颗药有毒,裴晏清是真疯了。
青萍妥协握住笔端,故意使劲掐他,他却爽得一头倒在她身上。
最后她手酸了,实在没有力气,他便握着她的手一起蘸墨下笔。
婉若游龙,滞雨尤云。
裴晏清一遍遍喊着青萍,有时也喊江藜。
青萍听着实在耳热,堵住他的嘴,让他不要喊了。
唇齿相依间,竟也品出几分甘甜来。
她的手指缓缓往下滑。
铁链随着两人的动作,发出一点点轻响。
她也想不来遥远的事,大抵只有眼前的一刻欢愉、无度。
裴晏清的腰腹渗出血来,青萍摸到了一手滑腻腻的血。
忙乱地推开他,哑着嗓子说:“你流了好多血!”
裴晏清忍着痛,暗红了眼:“死不掉。”
两个人都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青萍搂住他的脖颈,双腿绞着他,把人压在了身下。
贴附在他的耳边,“我上?”
她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廓上,像一把火撩过春日薄冰。
【作者有话说】天呐!
第24章 撞见秘密
裴晏清仰面陷在衾枕间,喉结在她掌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你——”他张口,声音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比方才更哑了三分。
看裴晏清想挣扎,青萍一把把人按了下去。
“我说了,我上。”她打断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紧蹙的眉心。
动作里带着一种笨拙又撩人的轻。
裴晏清死死咬紧牙关,难耐、颤栗。
只见青萍缓缓直起身。
散开的长发垂落下来,将他笼罩在一片幽暗的阴影里。
裴晏清仰面躺着,额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眉骨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清冷疏淡的凤目此刻半阖着,眼底暗潮翻涌。
耳鬓厮磨,玉山将颓。
青萍真心实意地夸赞:“你真漂亮。”
容光生艳,宛如山间精怪。
裴晏清的手忽然抬了起来,修长的指尖触上她的脸颊。
极轻,轻得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荡开。
他没有用力,只是那样贴着,拇指在她颧骨上极缓地摩挲了一下,带着点痒意。
青萍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十指扣住,按在他耳侧的枕上。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