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人，还是神？
“你到底是谁？”奚怀瑜已经被穆凌兮深深地震撼住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玄符竟还可以用来杀敌。
第262章 死孩子触动机关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用玄符杀敌，十分消耗自身的精神力，穆凌兮靠在慕容楚身上，神色怏怏。
“可有事？”慕容楚倒出一个补气的丹药让她服下，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穆凌兮摇摇头，人却还是靠在慕容楚身上。
她就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格里看向穆凌兮的神色也有些怪异，他蓦然想起了塔塔那个流传已久的传说。
她会是那个人吗？
“我们走吧。”穆凌兮只休息了一会儿。
据她判断，这样的生物，这里应该不止这一个，他们若在此处停留太久，浓烈的阳气，很容易把那些东西吸引过来。
仍然是慕容楚和凌兮在前面探路，只是慕容楚始终侧着半个身子，将穆凌兮护在身后。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奚怀瑜的疑问，格里警惕的眼神，她都注意到了。她不在乎旁人是怎么想的，她只想知道慕容楚的看法。
“问什么？”
“你就不怕我是个妖怪？”她嘴角噙着三分笑意，仿佛真是个披着人皮的妖怪。
慕容楚突然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唇，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你难道不是个妖精吗？”
“勾魂摄魄的小妖精！”明明已经拜过天地了，这口肉，他如今都还没吃到嘴里。
穆凌兮弯了弯嘴角，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若非不合时宜，她定要好好笑一笑这个欲求不满的男人。
“若是让世人知道，堂堂睿王殿下，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废料，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废料？”慕容楚微扬了扬语调，显然是不满穆凌兮这个用词，“本王觉得，这分明就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事情了。”
“别闹！好好说话！”见他是真的不介意，穆凌兮才跟他说起玄符的事情。
“玄门的玄符的确只能做驱邪避害之用，对实体之物，不具有杀伤力。”
穆凌兮的玄符，自然是奚仲教的。
不过她在玄符的基础上，又加以改进。
“我当时一边跟着师父学本事，一边谋划着夺回穆家，为母报仇，所以脑子里整日想的都是如何杀人，如何报仇。”
“师父教给我玄符之后，我觉得它实在不堪重用，很快就没了兴趣。但奈何师父觉得我在这方面天赋异禀，非要逼着我好好学。”
穆凌兮被逼的生出了几分反骨，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不吃不喝，就这样，生生让她把一个好好的驱邪玄符，变成了极具攻击性的斗符。
“你没看到师父当时的脸色，铁青铁青的，把我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狠抽。”
说起这些往日，穆凌兮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平静温和的笑意。
跟在师父身边的那些日子，大概是她前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吧。
虽然忙忙碌碌，但师父对她是真心疼爱。
“师父他老人家既然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两个空间一定有相连的通道，会有机会回去的。”
“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师父。”
为了她，莫说只是抛弃一个身份，去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就算是死，他也甘之如饴。
穆凌兮突然抬头看向他，直到确认他是说真的，才释然一笑。
“不必了。”
师父出现之后，她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她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那个世界，除了师父，留给她的，都是痛苦。她离开时，未曾犹豫；如今便也不会想着回去。
“这里很好，我舍不得。”
这个世界，有云儿，有秋瑶，有叶姨，有太多太多她在乎的、割舍不下的人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有慕容楚。
师父有弟子，有信众，有族人，没有她也会活得好好的，但她知道，慕容楚不能没有她。
“夫人，这是什么啊？”他们刚刚走过一段甬道，江小槐突然对着墙上刻着的一个石首研究了起来。
穆凌兮结束她和慕容楚的闲聊，顺着江小槐的目光看过去。
“别动！”她刚喊了一声，脚下就猛地一空，他们一群人齐齐跌了下去。
她到底是喊晚了，这个死孩子已经按下去了。
他们不知道在这条乌漆嘛黑的甬道里滚了多久，才重重地摔到地上。
“都没事吧？’
格里站起来将手里的烛火点亮，清点人数。
“我没事。”慕容楚刚想伸手确认她受没受伤，穆凌兮就开口了。
她一直被慕容楚好好护在怀里，连个擦伤都没有。
倒是格里那边，有几个人掉下来的时候摔伤了腿。穆凌兮丢过去一瓶伤药，让他们自己上药，自己低着头帮慕容楚处理伤口。
格里在这个空间里摸索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出路。
莫名其妙被抛到一个黑漆漆的封闭空间，找不到出路，又受了伤，这个时候情绪难免格外激动。
格里那边几个受伤的人，看向江小槐的目光多多少少有些不善。
若非他鲁莽，他们也不会掉到这里，如今连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成了未知数。
“对，对不起。”察觉到他们的恶意，江小槐吓得都结巴了，哆哆嗦嗦地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一个大汉恶狠狠地看着江小槐，“我们掉到这里，受了伤，前路未知，你就一句对不起？”
“后面呆着去。”穆凌兮帮慕容楚上好药，转过来单手拎起江小槐的衣领，把人放到自己的身后，对着那个壮汉，有些不屑地开口，“那你不妨说说，你想怎样？”
那大汉大概对辰国文化不甚了解，并没有听出穆凌兮语气中的讥讽之意，反而有些高傲地昂了昂脖子，十分傲慢，“他连累我们草原武士受伤，要跪下来道歉。”
“夫人。”身后一个蚊子一样地声音可怜兮兮地响起。
江小槐看着比他高不了多少的穆凌兮，眼睛里涩涩的，无声地道了声，对不起。
“闭嘴。”穆凌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江小槐道歉。
他固然鲁莽，但古墓本就危机重重，意外难免。这个时候，不齐心协力想办法出去，反而在这里为难一个孩子，狗屁地草原武士。
第263章 王妃能代表辰国
“格里，你的意思呢？”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穆凌兮还是顾忌着格里的颜面。
“你们都给我闭嘴。”格里将那几个人呵斥了一顿，转头又对穆凌兮道了声抱歉。
穆凌兮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疏远，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没再说什么。
“夫人，我错了。”许是察觉到了众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诡异，江小槐蹑手蹑脚地跟在她身后，怯怯地道歉。
“自己去一边上药去。”穆凌兮有话要跟慕容楚说，但不放心他，还是嘱咐了一句，“别走远了。”
“格里应该是猜到我们的身份了。”慕容楚一直在一旁看着，自然早就将格里的态度收入眼底。
所以凌兮一支开江小槐，他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那声‘兮儿’被听到了了？”她是说围攻毒蝎王时，慕容楚喊得那声。
“应该说，早有怀疑，那一声只是确定。”
“放心，古墓之中危机重重，他还要仰仗你我出去，不敢轻易动手；等出了古墓，他便更没有机会动手了。”
“你安排了人？”穆凌兮有些惊讶，他们明明一直在一起，她怎么不知道？
“嗯。”小姑娘要深入敌国大本营，他要护她周全，又怎么可能不做安排。
“不用担心，辰国与格里，是友非敌。”
穆凌兮懂了，慕容楚这是打算插手他们的部落之争了。
的确，比起一个阴晴不定又极度嗜杀的呼羯，显然是格里这个盟友更值得结交。
“我明白了，你和他谈，我去教训教训江小槐。”
慕容楚看着她摩拳擦掌一副要揍人的模样，不由得哑笑。只是眸光流转间，落在江小槐身上，就没那么友善了。
真的是一场意外吗？
“臭小子，你多大了啊？进来之前，跟没跟你说，古墓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碰！”
“脑子都长到哪里去了！”
“能不能记住教训？啊？说话！”
那边的训话声还在继续，中间夹杂了几句江小槐可怜巴巴的求饶生。慕容楚听了一会儿，便抬脚往格里那边走去。
“谈谈吧。”既然对方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慕容楚也不必刻意掩饰，一身真正的王者之气，浑然天成，让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是以楚容的身份，还是，”格里顿了顿，然后开口道：“还是辰国睿王殿下的身份？”